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错误举报

第十四章 麻醉啊,简单著呢

    周院长的脸一黑,嘴角微微抽搐,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那我去和患者家属说一声。”
    “周院,我会麻醉,单腔通气么,很简单的。”
    “???”
    “???”
    医生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头顶都冒出问號。
    “在医大,很多专家术者都自己麻醉,嫌麻醉医生做的不好。”许文元解释道。
    “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李怀明斥道,“小许就是太著急了,想要展示技术,可患者的安危始终都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张伟地附和。
    “李主任,张师父,有件事你们说话前要注意一下。”
    许文元微微低头,看他俩跟俩小土豆一样,很平淡的说道。
    “患者已经决定微创手术,出事,我负责。可是呢~~~要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水平不够,手术做不了,以后患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要负一定的责任。”
    负责任!
    这话一说,李怀明和张伟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
    被迁怒了怎么办?
    两人心头同时有这么个念头浮现。
    “你们能保证这次保守,下次犯病就一定能找得到胸外科医生?”
    “要是去医大,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前年修好了,这倒是真的,但你们能確保患者掛著胸瓶,一路不出事?你们能確保患者去了省城后能急诊入院?
    万一那面满床了怎么办?而且你们能保证省城的胸腔镜手术可以做好?”
    许文元没说太多,他当了几十年的医生,知道什么话最有力,最让人畏惧。
    果然,李怀明和张伟地都同时闭上嘴,一言不发。
    “周院,一会交完班接患者上手术吧,有我呢,放心。”许文元篤定的说道。
    周院长缓缓抬头,目光落於许文元年轻的面庞。眉峰微敛,褪去方才的沉鬱,只剩对眼前人的讶异与审视。
    眼前少年郎眉目清亮,语气却似淬了定星,平淡里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竟让他心头一震,到了嘴边的话,终是轻咽了回去。
    隨著周院长缓缓点了点头,许文元笑了,“我去换衣服。”
    看见许文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周院长沉声道,“李主任。”
    “誒。”李怀明微微弯腰。
    “你把手术往后推一下,先跟著去看看。张伟地?你准备好隨时做手术。”
    “是,院长。”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交班,查房,送患者上手术,走的正常程序。
    只不过患者是跟许文元一起上去的。
    患者在许文元身边,拎著胸瓶,胸瓶里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许医生,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吧,不会留疤。”患者问。
    许文元侧头看了一眼患者。
    患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到油田工作,病歷里写的是身高171cm,体重98斤。
    她站在走廊里,那身过於宽大的蓝白条纹病號服,此刻却被几处柔软的曲线悄然撑起,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布料在胸前不再仅仅是空荡地垂坠,而是被饱满的弧度微微撑开,勾勒出布料之下清晰的、属於年轻身体的丰盈轮廓。
    171厘米的身高与98斤的体重,让她的身形显得纤细而修长,但这清瘦的骨架之上,却带著饱满而柔软的曲线。
    长发鬆散地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肤如凝脂在这一刻具象化。
    “没事,放心吧。”许文元只是瞥了一眼,隨口回答道。
    “许医生,你给我一种很特別的感觉。”患者囉嗦著。
    她父亲和母亲在身后跟著,可她只顾著跟许文元閒聊。
    “哦?怎么?”
    “生病那天,我已经没意识了,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怎么用力,那口气都喘不上来。”
    “后来我忽然就有了点意识,之前那股喘不上气的劲儿还没散,就跟被人按在水里闷了好久似的,喉咙又干又疼,连吸一口空气都费劲。
    眼皮沉得抬不动,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点点,眼前全是晃眼的白光,就看见你站在我跟前。”
    “你穿著白大褂,手按在我手腕上,满屋子都是你们医院的味道。
    那时候你说话声音也不洪亮,我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我那时候脑子乱糟糟的,就觉得慌得不行,可一听你说这话,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连呼吸都敢慢慢来了。”
    “那时候我其实没看清你长啥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靠谱。
    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要完了,是你拉了我一把,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再那种喘不上气的滋味了。我信你,真的,不用你多说啥,我就知道你能把我治好。”
    许文元笑了笑,“放心。”
    “我爸妈不让,是我做的决定。”患者俏皮的对许文元眨了眨眼睛。
    “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文元平淡的有些乏味,可患者手里拎著胸瓶,就这么屁顛屁顛、喜笑顏开跟在他身边进了手术室,一点对手术的焦虑都没有。
    手术室外有玄关,一边是更衣室,直著走是一扇大门,上面写著手术室的字样。
    患者有些害怕。
    “別担心,有我。你跟著护士走,到时候在手术室坐会,我换了衣服就去。”
    听许文元这么说,患者开心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许文元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周院长带著十几號人也跟著过来。
    看样子的確很重视,许文元瞥见周院长满脸阴沉,仿佛手术已经失败,患者家属把埋怨都砸在他身上了似的。
    不过许文元也没安抚周院长的情绪,让事实说话吧。
    “单腔通气挺难的,陈宇去省城进修了半年才学会的。”
    “就是,没听说哪个外科医生会麻醉。”
    “別说是麻醉,呼吸机那么复杂,我估计小许都摆弄不明白。”
    十几號人小声的议论著。
    每说一句话,周院长的脸色都要阴沉少许。
    许文元却没理会,穿上隔离服,戴上帽子,系好口罩,趿拉著拖鞋直接走进手术室。
    来到手术室门口,许文元又一次遏制住自己想要转身,用屁股去碰红外线感应的衝动。
    很多以后的习惯在这时候看来都不可理喻。
    红外线感应这个,许文元一直腹誹,以至於后来有一种说法,外科手术做得越好,屁股就越翘。
    因为做的多么。
    进了手术室,许文元让患者躺下。
    看著患者胸口起伏,显然很紧张。
    “小许,你会麻醉么?”麻醉科徐主任皱著眉问道。
    “会,放心。”许文元道,“高露,你听我的话,平稳呼吸。睡一觉,等你起来,手术就做完了,想回家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在家睡。”
    “啊?真的?”患者惊讶。
    “真的。”
    许文元动作乾脆,取过麻醉面罩扣在患者口鼻处,声音平稳:“跟著我数,从1开始,慢慢数,不用急。”
    患者攥著手术台边缘,小声念起:“1、2、3……”
    声音渐渐发飘,眼神从紧张变得涣散,胸口起伏渐缓,还没到10,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呼吸趋於浅促。
    许文元立刻移开面罩,持喉镜快速置入患者咽喉,精准暴露声门,左手固定喉镜,右手持单腔气管导管,顺势轻柔插入,直至预设深度,迅速退出喉镜。
    麻醉科徐主任站在一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里惊涛骇浪翻涌。
    这手法?!
    也太利落了吧!
    喉镜置入角度分毫不差,声门暴露得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比科里陈宇进修半年练出的手法还要嫻熟。
    要知道单腔管插管最忌犹豫拖沓,可他全程行云流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损伤咽喉黏膜,又一次到位。
    一个外科医生,怎么可能把麻醉插管练到这种地步?
    这水平,比不少老麻醉医生都强太多,简直是碾压式的厉害。
    他,竟然还真会,不是吹牛逼隨便说说。
    许文元只是做著操作,没理会徐主任在想什么。
    插完管子,许文元按压患者胸廓,观察呼吸机波形,確认导管位置无误。
    隨即许文元调整呼吸机参数。
    1999年dragon牌呼吸机,在许文元眼里老旧的像是古董。
    连块触控萤幕都没有,按键布满细微划痕,机身也泛著陈旧的塑料黄,操作全靠手动旋钮调节,笨拙又繁琐。
    模式调为容量控制通气,呼吸频率14次/分,潮气量500ml,吸呼比1:2,呼气末正压5cmh2o,峰流速10l/min,適配患者纤细体徵。
    左肺本就塌陷,通气时仅右肺规律起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麻醉结束。
    “徐主任,你看可以吧。”
    这时候,周院长的声音才传进来。
    十几號人跟在周院长身后,鱼贯而入。
    周院长刚跨进手术室门槛,话音还卡在喉咙里,目光“唰”地扫过手术台。
    在他的想像中,患者应该坐在手术室的墙角,医生护士正在做术前准备。
    可自己明明没比许文元晚进来几分钟,就换个衣服的时间,患者怎么躺在手术台上,老老实实的,嘴里插著管子,好像麻醉已经做完了呢?
    周院长本来还想用周伯伯的身份安抚一下患者。
    万万没想到,等他换好衣服进来,全院只有一个人会的单腔通气麻醉已经做完了。
    真的假的?
    “徐主任,帮我撕胶布。”许文元的声音传来。
    “哦哦。”麻醉科徐主任麻木的应了一声。
    刺啦~~~
    大白胶布撕开的声音是那么尖锐。
    “小许?麻醉做完了?”周院长喃喃的问道。
    “是啊,都跟您说了,麻醉简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