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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竟然来真的!

    不可能啊。
    这不科学!
    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周院长仔细看。
    患者呼吸平稳,呼吸机规律起伏,许文元正閒閒地整理著器械,哪里有半分插管失败、手忙脚乱、想要掩饰的样子。
    一瞬间,周院长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四五件事,比如说问许文元怎么会插管,还是单腔管的;比如说想要问真的是单腔管么;比如说他原本还想著手术暂停,下去和高局解释,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
    这么多念头在脑海里,周院长直接分裂了。
    他一下子分成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想著要说话,但谁都不占上风,周院的嘴唇哆嗦著,几秒钟后才挤出一句变调的话:“这……这就完了?!”
    周院长方脑海里最后占据上风的是麻醉失败,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让许文元做手术的画面,甚至做好了自己亲自上120急救车,送患者去省城的准备。
    而120救护车上都带谁,周院长也做好了准备。
    但他却没想到,前后连两分钟都不到,一个外科医生竟把专业麻醉医生都头疼的单腔通气,做得这么利索。
    周院长看向麻醉科徐主任。
    徐主任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专心的在撕胶布。
    李怀明跟在后面,刚要看热闹,脚步猛地一个趔趄,重重撞在周院长后背,手里的病历本“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脸上的不屑和斥责瞬间碎得稀碎,嘴巴张成了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呆滯,跟得了老年痴呆似的。
    他比谁都清楚,陈宇在省城进修半年,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完成单腔插管,还常常出错,可许文元一个外科医生,居然不到两分钟就搞定了?
    方才他还大义凛然的小声斥许文元急於炫耀、不顾患者安危,此刻只觉得脸上像被滚烫的巴掌狠狠抽著。
    一下比一下疼,烧得他耳朵脖子全红,头埋得快要碰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伟地也愣住。
    自己都把陈宇给拦下来,陈宇也配合,决定投靠自己,给了自己最大的面子。
    可这一切竟然都变成了笑话。
    许文元这手法,何止是会?比陈宇厉害十倍百倍,比不少老麻醉医生都嫻熟利落。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抬头看许文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发烫,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身后那十几號小声议论的医护人员,也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的质疑和嘲讽,全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震撼。
    那个被他们当成毛头小子、质疑连呼吸机都摆弄不明白的许文元,竟然只用了换身衣服的事件,就完成了连专业麻醉医生都要费一番功夫的单腔管麻醉,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
    许文元固定好插管,隨后伸手,“尿包。”
    麻醉后下尿管,能避免患者疼痛。
    巡迴护士连忙准备尿包,把患者的病號服褪下去。
    许文元回头,“周院长,人太多了吧,都散散。一个年轻女患,这么多人围著看不好。”
    “哦哦哦。”周院长被许文元身上的那种气势压制,脑子都不转了,许文元说什么是什么。
    他把不相关的人撵出去,眼睁睁的看著许文元给患者下了尿管。
    男性和女性的尿管还是有区別,周院长忽然有个不好的念头——这要是没送进尿道,把膜给捅破了怎么办?
    但念头刚刚浮现出来,许文元的手已经按在患者的小腹上。
    淡黄色的尿液顺著尿管流出,许文元这才固定尿管,开始摆体位。
    “周院长,来帮个忙。”许文元招呼。
    左侧自发性气胸,患者要右侧臥位,还要用棉垫固定,用带子把患者绑在手术台上。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的。
    周院长脑海里乱糟糟的,像提线木偶似的在许文元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完成操作。
    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或许许文元不是吹牛逼,而是说的真的。
    他真的会腔镜手术!
    摆好患者右侧臥位,確认棉垫固定牢固、约束带鬆紧適宜后,许文元转身走向刷手池,准备术前刷手。
    刷手完毕,进入无菌区域,开始铺无菌手术巾,以患者左侧胸壁手术区域为中心,先铺无菌治疗巾,分別固定於手术区域四周。
    再铺中单覆盖患者上半身及四肢近端,最后铺大洞巾,確保手术切口区域完全暴露,且无菌巾固定牢固,避免术中移位污染术野,全程严格遵循无菌操作原则,杜绝任何污染隱患。
    穿无菌手术衣、戴无菌手套,动作规范利落,避免手套与非无菌区域接触。隨后铺最后一层单子。
    铺单完成后,许文元示意巡迴护士准备单孔腔镜器械及相关设备。
    油田还是有钱,腹腔镜设备是1999年初新款,许文元摸起来很熟悉。
    腔镜主机、冷光源性能,確认器械灭菌合格、无破损,將单孔穿刺器、腔镜镜头、分离钳、持针器等器械按操作顺序摆放整齐,调试腔镜镜头清晰度,確保视野无模糊、无偏差。
    前期步骤一丝不苟。
    看著许文元极其標准的术前检查器械,周院长心里的希望又大了少许。
    一看就知道是老炮,周院长甚至想不懂许文元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腔镜手术。
    “剪刀。”
    许文元伸手,要剪刀把胸管固定处的缝合线剪断,隨后在无菌单下拔出,局部碘伏消毒。
    周院长的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他看著许文元用碘伏棉签消毒拔管处的创口,那专注而鬆弛的侧脸,让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根本不是在上手术,而是在自家厨房里修理一个坏了的水龙头。
    “光源。”许文元伸手。
    护士把光源递到许文元的手里。
    “单孔?”周院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心里最后一丝疑虑被这切口的位置和大小击得粉碎。
    两厘米,只够放进一个镜头和一把器械,这意味著所有的操作,探查、游离、切割、缝合,都要在这一个钥匙孔里完成。
    这对术者的空间感和手眼协调是极致考验。
    昨晚,周院长恶补了胸腔镜的相关知识,他知道胸腔镜手术需要打三个眼。
    而许文元,他术前说的一个眼估计是安抚患者家属。
    这也是周院长认为许文元说话不靠谱的一个点之一。
    但是!
    现在许文元根本没想切其他的切口,就用之前下胸腔闭式引流的切口。
    我艹!
    他来真的!
    周院长傻了眼。
    显示屏亮起。
    粉红色的的肺组织,被压缩了大约80%,塌陷在那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而在肺尖的位置,一个薄壁的、晶莹发亮的囊泡正隨著心臟的搏动微微颤抖,像一颗定时炸弹。
    许文元盯著屏幕,目光锐利如鹰隼。
    周院长也凑到许文元身后。
    镜头极准,死死的锁定了肺大皰所在的位置。
    没人知道光是这一步需要多少年的手术功底,他们没做过,完全不理解。
    肺大皰就在那里。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单孔操作下,器械的活动角度受限,两个长杆在同一个入口里会互相打架,也就是常说的筷子效应。
    当然,无论是周院长还是张伟地都不懂筷子效应,他们只是觉得一个孔里既有光源,又有长钳子,操作肯定不舒服就是。
    许文元没有动。
    他在看,在看肺大皰的基底,在看周围的组织关係。足足十秒,手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机的气阀声。
    然后,许文元动了。
    一把弯头分离钳和一把带电凝的吸引器头,一上一下,顺著镜头两侧挤进了那个三厘米的小孔。
    显示屏上,两把器械的金属尖端在狭小的空间里相遇,却没有碰撞,反而像一对配合了无数次的舞伴,灵巧地交错、分开。
    分离钳轻轻拨开覆盖在肺大皰表面的脏层胸膜,动作轻柔得像在揭开新娘的面纱。
    吸引器头则充当著第二只手,巧妙地推开萎陷的肺组织,为主刀暴露出一条通往病灶核心的精確路径。
    周院长看得入了神。
    两把器械在屏幕上投射出的阴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与秩序。
    “切割闭合器。30毫米,蓝色钉仓。”许文元伸手。
    器械护士递上那把价值不菲的腔镜专用切割缝合器。
    许文元將其送入胸腔,那硕大的钉砧头在单孔內灵活地调整著角度,瞄准了肺大皰的基底部。
    那里有一块相对健康的肺组织,是他要切割和缝合的地方。
    显示屏上,闭合器的钉砧稳稳地钳住那块组织。
    许文元没有立刻击发,他再一次確认了位置,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支气管。
    “准备膨肺。”
    “温盐水。”
    “啥?”巡迴护士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质疑,隨后訕訕的解释,“不好意思啊小许,盐水刚温上。”
    “哦,手术已经做完了,抓紧。”
    手术,已经做完了。
    用了几分钟?
    周院长恍惚了一下。
    好像,从摘掉胸管到现在,不到5分钟。
    手术,就做完了?
    手术,就特么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