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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啊!我说!我说!”
    『鬣狗』的惨叫声,在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帮派头目的样子,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泛黄的图纸抖了抖,凑到鬣狗眼前,用手指点了点图上,那个被红笔反覆圈画的坐標“5號钻井位”。
    “这是什么?”陈安冷冷的问道。
    “是……是矿脉的勘探点!”鬣狗疼得全身痉挛,但在陈安脚底那缓慢增加的压力下,他说话的语速快了起来,“赫克托搞到了一份七十年代的地质局內参!他说你这破农场下面有『大货』!那张合法的测绘令,就在副驾驶的手套箱夹层里!明天……不,今天下午两点!有一支偽装成联邦土地管理局普查队的勘探队会强行进场!”
    “理由?”
    “说是……说是重新界定水源保护区边界。”
    陈安收回了脚。
    这理由找得真好,联邦机构的大旗一扯,普通的红脖子农场主除了举著枪骂娘,根本不敢真的对拿著政府公文的人开火。
    赫克托这算盘打得真是妙啊。
    十分钟后,地窖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鯡鱼罐头。
    哈里缩在角落里,看著被像死猪一样扔进来的四个壮汉,尤其是看到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鬣狗”此刻正抱著腿在地上抽搐,这位保险理赔员嚇得,连那个破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为了各位的身体健康,入监前得先消消毒。”陈安站在地窖顶部的铁柵栏边,手里拖著平时用来冲洗拖拉机的高压水枪。
    还没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冰冷的井水就倾泻而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淋浴。
    蒙大拿初春的深夜气温接近零度,井水更是透心凉,再加上这些人身上残留的漆树提取液和强力胶,被冷水一激,那种皮肤收缩带来的撕裂感,绝对比之前还要酸爽。
    “啊!冷!要死了!”
    陈安无视了下面的鬼哭狼嚎,这不仅是为了洗掉化学残留,免得把地窖搞臭,更是为了让他们在低温下迅速失温,失去思考和反抗的能力。
    “当大脑忙著给身体下达指令发热时,它就没空去想怎么编谎话骗人了。”
    冲洗过程中,一件黑色的硬物,从鬣狗的防水衝锋衣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泥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那是这帮人唯一的通讯工具。
    陈安关掉水枪,用夹子把那个对讲机夹了上来。
    那是一台军规加密的摩托罗拉,此时指示灯正疯狂闪烁,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急躁情绪的声音。
    “鬣狗?收到请回答。那个黄皮猴子处理掉没有?障碍物清除进度如何?说话!”
    那是安德森·赫克托。
    陈安看著手里这个沉甸甸的黑色方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直接抠掉了电池,隨手把这东西扔进了,旁边的废机油桶里。
    凌晨三点半,农场东北角,盐碱地。
    这里是整个农场最贫瘠的地方,寸草不生,只有几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耐碱灌木,稀稀拉拉地站立著。
    陈安关掉了手电,只借著微弱的月光,蹲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前。
    他从背包里掏出地质採样锤,並没有急著挖土,而是先捏起一片灌木叶子凑到眼前。
    这是一种当地常见的猪毛菜,本该是深绿色,但这一片的叶子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病態蜡黄,叶脉边缘甚至有紫红色的斑点。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这是乾旱缺水,但在陈安看来,这是典型的“金属中毒”症状。
    植物不会撒谎。
    陈安屏住呼吸,手中的採样锤狠狠凿向地面。
    这里地表覆盖著厚厚的盐壳,但凿下去六十厘米后,土层变了。
    他撬开一层灰白色的风化岩,手电筒开了一秒又迅速关上。
    就在那一秒的强光下,断层深处闪过了一抹,深邃幽暗的紫色油脂光泽,那是高品位独居石和磷釔矿特有的质感。
    这里埋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铜铁那种俗物,而是被称为“工业维生素”的重稀土伴生矿!
    难怪赫克托那个地產商,像疯狗一样咬著不放,也难怪凡妮莎会假惺惺地来送野莓派。
    在这玩意儿面前,地上的那些牛羊和牧草,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就在他准备敲下一块样本时,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布置在,最外围铁丝网的一號震动传感器。
    陈安停下手中的工作,整个人顺势向后一倒,无声无息地滚进了旁边那条乾涸的排水渠里。
    他迅速拉下头戴式夜视仪。
    在那片绿色的视野中,五百米外的公路上,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吉普车,正在熄灯滑行。
    车顶的射灯架虽然关著,但在红外模式下,发动机引擎盖,所散发出的热量依旧清晰的显示出来。
    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
    “嗤!”
    一道带著尾焰的拋物线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了,陈安停车旁边的乾草堆上。
    火焰瞬间腾起,但顏色不对,那是蓝紫色的火焰,这是铝热剂混合凝固汽油的燃烧弹!
    这帮人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放火烧山”逼他现身的。
    一旦火势蔓延,他所在的空旷地带就是活靶子。
    陈安趴在排水渠里,並没有去摸腰间的左轮。
    距离太远,手枪没用,这时候开枪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从背包侧袋摸出两个罐子,这是他用乾粉灭火器改制的“阻燃弹”。
    拉环,读秒,投掷。
    两个罐子在精准地砸进了火场中心。
    “砰!砰!”
    两团巨大的白色粉尘云瞬间炸开,原本肆虐的火焰,瞬间因为缺氧而熄灭,只剩下滚滚浓烟。
    与此同时,陈安按下了终端上的另一个按钮。
    农场西南角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了几声极其凶猛的藏獒咆哮声,那是他早就录製好的。
    那辆吉普车显然被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纵火失败,方位暴露,还有恶犬逼近。
    驾驶员也是个老手,既然试探出了这块骨头不好啃,当机立断,一脚油门,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声,轮胎捲起一阵尘烟调头就跑。
    陈安依旧没动。
    他通过终端切入了安装在农场边界电线桿上的高倍变焦摄像头。
    屏幕上,那辆吉普车在公路上狂奔了一公里后,並没有往镇上的方向逃窜,而是极其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了一条隱蔽的碎石路。
    那是通往隔壁那座豪华庄园的私人马道。
    画面最后定格在吉普车驶入那座有著精美雕花大门的马厩区,而那个方向,正是凡妮莎太太的家。
    陈安趴在冰冷的沟渠里,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原来所谓的“黑寡妇”,不仅仅是对男人的欲望,更是一种狩猎的姿態。
    这位热情的邻居太太,根本不是什么被蒙在鼓里的环保主义者,她才是那条藏在草丛里、把赫克托这条疯狗放进来的美女蛇。
    那个送来的野莓派,从来都不是为了示好,而是为了確认猎物是不是还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