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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到索托城

    瀚海城的咸腥海风终於被甩在了身后。
    王多站在城外的岔路口,肩上挎著那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裹。里面东西不多:
    两套换洗衣物,一包肉乾和硬饼,一个装著普通伤药的小皮袋,还有那份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异兽学院凭证。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城墙轮廓,脑海中闪过父亲沉默拍肩时掌心的厚茧。
    母亲夜里偷偷缝进衣角的几枚银魂幣,还有雨夜码头边江蟾砚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天涯海角,生死与共。”
    那句话像一枚烧红的烙印,烫在心底最深处。
    他转回头,看向眼前两条路。
    向北,是通往异兽学院的方向。
    而另一条向西南的官道,则是通往一个他听过无数次却从未踏足的地方——
    索托城。
    准確地说,是索托大斗魂场。
    那些在酒馆里吹牛的老佣兵、跑商的汉子,提起那里时眼睛都会发亮。
    他们说那是魂师真正的修罗场,不论出身,只论拳头。
    贏了,金幣、名声、尊重,应有尽有。
    输了,轻则伤残,重则埋骨。
    王多攥了攥拳头。
    距离学院报到还有整整半个月。
    他需要钱,需要实战,更需要亲眼看看,这片大陆上其他魂师到底是怎么战斗的。
    “来得及。”
    他低声自语,紧了紧肩上的包裹带子,迈步踏上了通往索托城的官道。
    两天后,索托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瀚海城依山傍海的粗獷不同,索托城庞大、规整,高耸的灰色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囂声浪老远就能听见。
    缴纳了入城费,王多挤进人流。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招幌飘扬。
    人们的衣著光鲜了许多,说话声调也带著一种王多不太熟悉的、软滑的腔调。
    他像一尾误入华丽鱼群的青鱼,周身透著格格不入的土腥气与风尘。
    那些扫过他粗布衣裤和旧鞋的目光,总是很快地掠过,带著不易察觉的轻慢。
    按照路人的指点,他穿过大半个城区,终於看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那座闻名遐邇的索托大斗魂场。
    它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由巨大的灰白色石块垒成,拱形大门吞吐著熙攘人流,即便在白天,也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呼与轰鸣。
    王多站在街对面看了片刻,然后目光转向斗魂场斜对面的一栋建筑。
    那是附近最高、最华丽的一栋楼,外墙漆成温暖的橘红与乳白,精美的浮雕环绕窗沿,门廊下缠绕著盛放的蔷薇,一块鎏金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玫瑰酒店”。
    据这是距离大斗魂场最近、也是条件最好的住处。
    王多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边缘磨损的鞋子,犹豫了一瞬。
    但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待上近十天,距离近意味著能节省大量往返时间,更能隨时观察斗魂场的情况……
    他抿了抿嘴,还是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走了进去。
    门內的世界与外面喧囂的街道截然不同。
    大堂宽敞明亮,脚下是光可鑑人的乳白色大理石,倒映著头顶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芒。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甜腻的花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前台后站著一位穿深色制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阅一本硬壳册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多身上,从头髮到鞋面飞快地扫视一遍。
    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的疏离。
    “客人您好,请问是住宿吗?”声音温和,却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嗯。”王多走到前台,粗糙的手掌按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檯面上,“要一间房。”
    “好的,请您稍候。”
    经理翻开登记簿,手指顺著名单滑下,片刻后,脸上露出標准的歉意笑容。
    “实在抱歉,客人。目前酒店只剩下一间『红色海洋』主题套房了。价格是每晚五枚金魂幣。您看……”
    五枚金魂幣。
    王多眼皮一跳。这价格抵得上瀚海城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
    他下意识捏了捏怀里乾瘪许多的钱袋——离开前,江蟾砚硬塞给他一些钱。
    加上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岩罡三人身上爆出来的金幣),总共也就100多枚金魂幣。
    他沉默了几秒。住,还是不住?
    住,接下来的日子就得紧巴巴地算计,甚至可能需要提前去斗魂场赚钱。
    不住,就得去更远、更便宜的地方,每天浪费大量时间在路上。
    “……就这间吧。”
    他最终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旧钱袋,开始往外数出五枚黄澄澄的金幣。
    “好的,请您登记一下姓名,我这就为您办理……”
    “那间房,我要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隨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
    王多数钱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了些许。
    来人约莫一米八出头,肩宽背阔,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劲装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披散至近腰际的金色长髮,在灯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泽。
    他怀里搂著一个身材火辣、妆容嫵媚的女子,正旁若无人地低声说笑。
    而当那人转过头,目光隨意扫过来时,王多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邪异的深蓝色眼眸中,竟生有双瞳!
    两个瞳孔缓缓轮转,带著一种冰冷而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估价的物品,或是一只无意间闯入视野的虫蚁。
    金髮青年——戴沐白,目光甚至没在王多身上停留半秒,便搂著女伴径直走到前台,手指在光洁的檯面上隨意敲了敲。
    “戴少!”
    前一刻还对王多保持著標准距离感的经理,脸上瞬间绽放出近乎諂媚的热烈笑容,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您来了!房间一直给您预备著呢!”
    戴沐白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流连在怀中女子娇艷的脸上,隨口吩咐:
    “老规矩。”
    “是是是!马上为您办理!”
    王多按在檯面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五枚刚刚数出来的金魂幣,还静静躺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反射著微弱的光。
    他看著经理瞬间变脸的殷勤,看著戴沐白那全然无视的姿態,一股混杂著窘迫、愤怒与屈辱的火苗,“噌”地从心底窜了起来,烧得他喉咙发乾。
    他深吸一口气,將五枚金幣重新攥回掌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起头,盯著戴沐白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大堂里响起:
    “这位大哥,似乎是我先来的。”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戴沐白终於再次转过头。那双邪异的双瞳缓缓聚焦,落在王多脸上。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刷子,从王多粗硬的短髮、被海风和烈日打磨得粗糙发红的脸庞、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领,一直扫到他按在台上、指节粗大、布满新旧茧子和细微伤疤的手。
    审视,评估,然后是不加掩饰的淡漠。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身处云端俯瞰螻蚁的疏离与漠然。
    “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