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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傲慢的戴沐白

    “哦?那又怎么样呢?”
    戴沐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却比直接的嘲讽更刺人。
    那是一种根植於骨髓的傲慢,仿佛王多的存在、王多的诉求,本身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王多感觉胸口那股火猛地躥高,几乎要衝破喉咙。
    在瀚海城的底层,他见过贪婪,见过凶狠,见过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却很少见到如此纯粹、如此理所当然的“无视”。
    自己这个人,自己正在进行的交易,在对方面前仿佛透明。
    他牙关紧咬,腮边肌肉微微抽动,盯著那双令人不適的双瞳,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怎么样。”
    停顿,然后斩钉截铁:
    “让你滚蛋。”
    “嘶——”
    旁边的嫵媚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掩住了红唇,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王多。
    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发白。
    戴沐白那双一直懒散轮转的异色双瞳,倏然定住。
    他鬆开了搂著女子的手臂,缓缓地,完全转过身,正对著王多。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高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如同睡醒的猛虎舒展筋骨,悄然锁定了猎物。
    他再次上下打量王多,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
    目光尤其在王多那异常宽厚的手掌、沉稳如磐石的下盘,以及那双此刻燃烧著怒火却依旧沉静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他脸上那点淡薄的弧度扩大了,真正笑了起来。
    可那笑意非但没有暖意,反而透出一股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致,冰冷而玩味。
    “很好。”他轻轻拍了拍手掌,掌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你也是魂师吧?”
    “戴少!戴少!息怒,千万息怒!”
    经理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从柜檯后绕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对著戴沐白点头哈腰,又急急转向王多,脸上堆满哀求与惶恐。
    “这位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那间房……那间房確实是戴少提前许久就预定好的!是小的一时糊涂,登记册没看仔细!”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您二位行行好,另选一家吧?今天您的损失,小店全数赔偿!房钱免了,您看……”
    王多看著经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写满諂媚的脸,再看看戴沐白好整以暇、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淡然表情,胸膛里那团火终於炸开了。
    预定?
    刚才这经理亲口说的“只剩一间”,现在转眼就成了“戴少预定”?
    他往前踏了一步。常年劳作与战斗锤炼出的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將瘦小的经理完全吞噬。
    他比戴沐白还要高出些许,肩膀更宽,块垒分明的肌肉即使包裹在粗布衣衫下,也透出一股蛮牛般的力量感。
    “让我走?”
    王多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两块生铁在摩擦,嗡嗡作响。
    他盯著经理闪烁躲闪的眼睛,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我偏不让,怎么样?”
    他微微俯身,凑近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別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
    “咕咚。”经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被王多那高大身躯,骤然迸发的凶悍气势逼得踉蹌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前台,腿肚子直打颤。
    他看著王多那双黑沉沉的、仿佛瀚海深处最冰冷暗流的眼睛,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戴沐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经理退开。
    经理如蒙大赦,连滚爬回柜檯后,缩著脖子再不敢出声。
    戴沐白重新將目光投向王多,这一次,里面的轻慢少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的探究与兴趣。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少年,身体里蕴藏著一股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的力量,还有那种只有真正经歷过血火洗礼才会有的、近乎本能的危险气息。
    “有意思。”
    戴沐白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那双异瞳中开始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既然都是魂师,口水仗就没意思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像猛兽在扑击前舒展筋骨。
    “用魂师的方法来解决吧。”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王多勾了勾,动作隨意,却充满挑衅。
    “打一架。输了的,自己滚蛋。敢吗?”
    大堂里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嫵媚女子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经理更是死死低著头,恨不得钻进地缝。
    王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掠过戴沐白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劲装,掠过对方镇定自若的神情,最后落在那双邪异的双瞳上。
    危险。极强的危险感如同冰水,沿著脊椎缓缓爬升。
    直觉在尖叫,告诉他眼前这个金髮青年,远比看上去更可怕。
    打,很可能打不过。
    但不打?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一句谎言赶出去?
    江蟾砚雨夜中苍白的脸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父亲扛著货物在码头蹣跚的背影。自己这些年在海浪、渔网、暗巷与生死边缘挣命般滚过来的日日夜夜。
    退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脊梁骨这种东西,一旦弯了,再想挺直就难了。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犹豫和怯懦都挤压出去。
    然后,他弯下腰,將肩上的粗布包裹取下,轻轻放在脚边。
    直起身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种岩石般的冷硬与平静。
    他抬起眼,迎上戴沐白那双充满压迫感的异瞳,扯了扯嘴角。
    “来就来。”
    没有魂环的光芒,没有武魂的虚影。
    戴沐白似乎是想用最纯粹的方式掂量王多的成色,而王多也正有此意——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保留魂技和武魂,就是保留最大的变数和底牌。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戴沐白的动作简洁、迅猛、充满爆发力。
    他一步踏前,地面微震,右拳如出膛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王多面门!
    没有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显示出极其扎实甚至堪称恐怖的根基。
    王多瞳孔微缩……不能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