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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死人帮不了活人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死人帮不了活人
    谢婉英站起身。
    睡袍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她走到陈大文面前,很近。
    近到他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不是浓烈的香水,是普通的香皂,混著女人皮肤本来的温度。
    近到他看清她眼角细密的皱纹,那是这些年跟著阿豪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留下的印记。
    近到他无处可躲。
    “英姐……”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大文。”
    谢婉英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陈大文在道上见过无数次的那种东西,却从没想过会在她眼里出现。
    决绝。
    或者说,清醒。
    “我一个寡妇,什么都没有。”
    她说,“阿豪留下的地盘被肥波收走大半,手下二十几个兄弟要吃饭,要养家。他们叫你一声『文哥』,是因为阿豪,不是因为你。”
    陈大文的脸涨红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二十几个人没有散伙,与其说是因为他,不如说是因为“给豪哥报仇”这个执念。
    执念能撑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等仇报不了,饭吃不饱,人心就散了。
    “我一个人撑不住。”
    谢婉英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文,你愿意帮我吗?”
    她往前又近了半步。
    近到陈大文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
    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睡袍领口里那若隱若现的起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英姐……你这样……阿豪哥在天之灵……”
    “阿豪死了。”
    谢婉英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
    “死人帮不了活人。”
    她抬起手,轻轻搭在陈大文胸口。
    隔著汗湿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
    “大文,你告诉我。”
    她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不想替阿豪报仇?”
    “想。”陈大文的喉咙像被堵住了,挤出的声音嘶哑。
    “你愿不愿意帮我?”
    “愿……愿意。”
    “那你能不能……”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看到陈大文的眼睛里烧起了火。
    那种火,她太熟悉了。
    这些年跟在阿豪身边,见过太多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码头上的工头、赌场的老板、收保护费的大佬。
    每一次,阿豪都会挡在她前面。
    现在阿豪不在了。
    她必须学会自己面对这种眼神。
    甚至,利用这种眼神。
    “英姐。”
    陈大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现在……火气很大。”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著,不敢落下。
    谢婉英没有躲。
    她甚至往前又近了半寸。
    “我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所以呢?”
    那根绷了十一年、叫“兄弟情义”的弦。
    断了。
    陈大文的手落在她肩上。
    真丝睡袍的触感滑腻冰凉,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嚇人。
    谢婉英没有动。
    她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像暴雨前最后一片掛在枝头的叶子。
    陈大文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沐浴露的香味钻进鼻腔,混著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困兽。
    “英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真的想好了?”
    谢婉英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解开自己睡袍的腰带。
    絳紫色的真丝无声滑落,堆积在她脚边,像一朵凋零的花。
    昏黄的灯光流淌在她肩头。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像被深锁在闺阁里的旧式妇人。
    肩胛骨的线条纤细,蝴蝶骨微微凸起,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这些年藏在这个女人皮囊下的隱忍。
    陈大文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没有媚態,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她就那样平静地站著,像一尊被风雨剥蚀了所有表情的石像。
    但他读懂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献身。
    那是献祭。
    “大文。”
    她轻声说。
    “你不是想要我吗?”
    陈大文的喉结剧烈滚动。
    是的,他想要。
    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要。
    那时她还是阿豪刚过门的妻子,穿著一身红嫁衣,在简陋的婚宴上给兄弟们敬酒。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敬到他面前时,他不敢抬头。
    十年来,他看著她给阿豪生儿子,看著她操持家务,看著她深夜等阿豪回家时在门口张望的身影。
    他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压了整整十年。
    压得他自己都快忘了。
    “阿豪不在了。”
    谢婉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些规矩,也不用守了。”
    她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掌心汗湿。
    她把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大文。”
    她轻声说。
    “替阿豪报仇。”
    然后她闭上眼睛。
    睫毛在眼瞼下轻轻颤动,像溺水的人鬆开最后一块浮木。
    陈大文俯下身。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
    很轻。
    像某种庄严的誓言。
    谢婉英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沿著脖颈的曲线,落在肩头。
    她的皮肤冰凉。
    他的掌心滚烫。
    “英姐。”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放心。”
    他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豪哥的仇,我一定报。”
    他顿了顿。
    “那个人……我帮你杀。”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巷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不知被谁踢了一脚,闪了两下,亮了。
    昏黄的光斜斜照进窗缝,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光影边缘,那件絳紫色的睡袍静静堆在地上。
    像褪下的蝉蜕。
    像焚烧过后的纸钱。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婉英睁开眼睛,看著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陈大文在她身边沉沉睡去,呼吸沉重。
    他没有走。
    她也没有赶他走。
    她只是平躺著,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下来,没入枕头里。
    她没有伸手去擦。
    她想,原来这就是妓女的感觉。
    那些年被阿豪从窑子里救出来时,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事出卖自己。
    现在她知道了。
    有些誓言,不是用来守的。
    是用来打破的。
    她转过头,看著床头柜上阿豪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还在笑,永远都在笑,不知道他的女人此刻躺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谢婉英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像梦囈:
    “阿豪,你再等等。”
    “很快就好了。”
    窗外,路灯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