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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终於被当男人看了。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终於被当男人看了。
    新填地街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庙街的方向,还亮著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里有间杂货铺。
    铺子里住著一个杀了一百多人的煞星。
    还有一个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小女孩。
    谢婉英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小女孩。
    情报里说,十二岁,刚来港岛,在圣心小学读书。
    每天放学,哥哥都会来接她。
    牵著她的手,穿过庙街拥挤的人潮,买一串鱼蛋,边走边吃。
    她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母。
    然后她被卖到窑子,被关在黑屋子里,每天挨打,每天接客。
    是阿豪把她救出来的。
    阿豪说,以后我来养你。
    现在阿豪死了。
    没有人养她了。
    她只能自己养自己。
    谢婉英睁开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对自己说:
    那个小女孩是无辜的。
    她的哥哥杀了阿豪,跟她没有关係。
    不能动她。
    不能。
    可是——
    她想起陈大文刚才……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占有欲,和阿豪看她时完全不一样。
    阿豪看她是心疼。
    陈大文看她是猎物。
    她需要一个猎人。
    一个为了猎物愿意杀人的猎人。
    陈大文是,其他手下也是。
    仅仅靠义气,靠那点“替豪哥报仇”的念想,撑不了太久。
    她需要给他们更多。
    更多的念想,更多的饵。
    谢婉英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滑向深渊。
    可她无路可走。
    陈大文从床上坐起身,披上衬衫。
    他没有睡。
    刚才那一切……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已经发生了。
    他看著身边熟睡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欲望满足后的饜足。
    是恐慌。
    他碰了大嫂。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道上就没法混了。
    可是……
    他想起谢婉英刚才看他的眼神。
    不是看手下。
    不是看兄弟。
    是看男人。
    他陈大文,跟了阿豪十一年,终於被当男人看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碰过她。
    这双手,很快也要去杀人。
    杀那个杀了阿豪的人。
    杀那个杂货铺的老板。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苏澈……”
    他念著这个名字,像念一句咒语。
    “你等著。”
    窗外,天快亮了。
    新填地街的清晨,总是从很远的地方开始。
    先是对麵茶餐厅的伙计拉开捲帘门,哐当一声,惊起檐角打盹的麻雀。
    然后是蒸笼的热气,鱼蛋的油香,送报工的单车链条声。
    最后是那些睡在天桥底下的流浪汉,裹著破棉被,慢吞吞爬起来,开始新一天的生计。
    陈大文从唐楼后门溜出去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低著头,把衬衫领子竖起来,快步穿过巷子,消失在早市的人潮里。
    没人注意到他。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赶早市的街坊。
    没有人知道他刚从大嫂的床上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即將去杀一个惹不起的煞星。
    他走著走著,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巷子口,一个穿黑色皮衣的身影正背对著他,站在早点摊前买豆浆。
    那人很高,很瘦。
    背影沉默如刀。
    陈大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去摸腰后的刀——
    那人转过头来。
    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憨厚,正把找零的钱塞进裤兜。
    陈大文愣了两秒。
    那年轻人被他盯得不自在,端著豆浆快步走开了。
    陈大文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妈的。
    他骂自己。
    疑神疑鬼。
    那人早就走了。
    平安大厦的案子过去三天了,肥波的人说姓陈的一直窝在庙街47號,连门都没出。
    他怕什么?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被晨风吹散,像他刚才那几秒钟的恐惧一样,很快就没了痕跡。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摸刀的那只手。
    还在抖。
    庙街47號,国华杂货铺。
    早上七点,阿德打开捲帘门,开始打扫卫生。
    阿权把新进的酱油和米麵搬上货架。
    晓晓背著书包下楼,苏澈牵著她去上学。
    庙街的早晨,每天都一样。
    蒸肠粉的蒸汽、云吞麵的香气、小贩的吆喝、送报工的单车铃声。
    苏澈把晓晓送到学校门口,看著她走进校门,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无声展开。
    【危险预警】
    【距离:约180米】
    【方向:新填地街与庙街交界处】
    【威胁等级:低】
    【威胁类型:锁定观察】
    苏澈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像什么都没察觉。
    但他的右手已经滑到腰侧,按在那把永远上膛的白朗寧上。
    180米。
    那个位置,是茶餐厅二楼靠窗的卡座。
    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窗帘微微晃动。
    苏澈没有去看。
    他走进杂货铺,在柜檯后坐下,翻开帐本。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的心很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最深的、最沉的寂静。
    新填地街,茶餐厅二楼。
    陈大文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的奶茶一口没动,早已凉透。
    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看见庙街47號的大门。
    他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牵著一个小女孩走出铺子。
    他看见男人蹲下身,替小女孩整理书包带子。
    他看见小女孩笑著说了什么,男人摸了摸她的头。
    很普通的画面。
    任何一条街上都能看到的、父亲送女儿上学的画面。
    陈大文看著那个男人的脸。
    年轻。
    斯文。
    没有任何特徵。
    像一千个、一万个从內地来港討生活的年轻人。
    他看了很久。
    久到奶茶彻底凉透,久到茶餐厅的伙计过来换了三次热水。
    他依然没有看出什么。
    但他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他想起昨晚。
    想起谢婉英光滑的肩头,想起她闭眼时的睫毛,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大文,你不是想要我吗?”
    是的,他想要。
    他想要她。
    他还想要地盘、想要钱、想要在这乱世里出人头地。
    这些欲望像火一样烧著他,从昨晚烧到现在,烧得他浑身滚烫。
    可刚才,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牵著小女孩的手、弯腰替她整理书包时——
    那火突然就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心虚。
    他突然想起阿豪。
    想起十年前,阿豪第一次带他去码头扛包,拍著他的肩膀说:
    “大文,咱们是兄弟。”
    兄弟?
    他昨晚睡了大嫂。
    他今天来踩点,准备杀一个惹不起的煞星。
    他真的是阿豪的兄弟吗?
    陈大文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能不能为阿豪报仇?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茶餐厅的伙计来收桌子,客客气气地说:
    “先生,我们要午市了,您看……”
    陈大文猛地站起来,扔下茶钱,大步走出门。
    他没有回新填地街。
    他往反方向走,越走越快,像在逃离什么东西。
    阳光很好,照得整条庙街亮堂堂的。
    他走在人潮里,被人撞了肩膀也不停。
    他只是走。
    一直走。
    走到一条没有名字的巷子深处,靠著墙,大口喘气。
    然后他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久,很久。
    巷子尽头,一个穿黑色皮衣的身影静静站著。
    沉默如刀。
    他看著蹲在墙角发抖的男人,没有动。
    几秒钟后,他转身离开。
    步伐平稳,像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