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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海关的旗帜:一张纸的分量

    波塞冬號的船首犁开港湾浑浊的晨雾,那低沉雄浑的汽笛声,像一头远古巨兽发出的疲惫咆哮,在错落的桅杆与楼宇间滚过,惊醒了沿沉睡的天际线。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但那声音並非往日的喧囂,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充满猜疑与恐惧的嗡鸣。军警、密探、还有各色怀著不同心思的商家与閒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以为,这艘归来的杀神,会带来一场前所未闻的公开处决。他们想看“回收者”的头颅被掛在城门上,想看秦风如何用敌人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士兵。
    然而,波塞冬號缓缓靠岸后,放下的第一块跳板,通向的却不是刑场,也不是军事监狱。
    一队身著海关制服、神情肃穆的官员,在秦风亲卫的护卫下,登上了军舰。他们没有去搬运想像中的金银財宝,而是径直走向了关押俘虏的船舱。那些曾经在沿海地区呼风唤雨的“回收者”头目们,此刻被铁链锁著,形容枯槁,眼中却依旧闪烁著不甘与怨毒。他们被士兵粗暴地押下船,在数百道惊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那栋矗立在码头旁,融合了巴洛克与中式风格的海关总署大楼。
    人们更加迷惑了。海关?那是一个收税的地方,一个文职衙门,与铁与血的战爭似乎毫无关联。秦风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大楼內,早已聚集了另一批人。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俄国的领事先生们,正襟危坐,神色凝重。他们是应“海关紧急公务”之请而来,名义上是协助查验一批“特殊违禁品”,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鸿门宴。秦风的请柬无人敢拒。
    当秦风带著俘虏走进那间象徵著主权与財富的关税会议大厅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他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硝烟与海风的咸腥,军装笔挺,面容冷峻如冰封的海面。他没有看那些坐立不安的领事,而是径直走到长条会议桌的首位。
    “把手解开。”他淡淡地命令。
    一名亲卫上前,用钥匙打开了一名俘虏身上最沉重的镣銬。那俘虏獠牙般的手腕上满是血痕,他活动著发麻的关节,怨毒地盯著秦风,仿佛要用眼神將他生吞活剥。
    秦风视若无睹,从隨行副官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那名俘虏。
    “念。”秦风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俘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著那张纸,如同看到了地狱的判官。那张纸上,正是他在波塞冬號的酷刑室里,被逼著签下的那份“新条约”——一份承认“回收组织”为非法武装,其所有成员、资產、並其背后一切支持者,皆自愿归属海岸海关管辖,並接受大律审判的“投降文书”。这无异於一份將整个组织连根拔起、献给国家的自白书。
    “我不……”他刚想嘶吼。
    秦风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是一种看透生死、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漠然。“你的家人,我在澳门找到了他们。”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闪电,击碎了俘虏最后的防线。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怨毒被绝望彻底淹没。他拿起那张纸,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那些外国领事的心上。
    当“回收组织”、“非法武装”、“归属海关”、“其背后支持者”这些词汇被清晰地念出时,领事们的脸色从凝重变成了惊骇。他们听懂了,秦风不是在进行一场私人战爭,也不是在剿匪。他是在立法,在定义,在將他的敌人,变成国家的敌人。
    “谢谢你。”待俘虏念完,秦风微笑著收回了那张纸。这微笑,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刺骨。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各位,现在,我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份文件的內容。这是一份投降书,由自称『回收者』的武装组织头目签署。根据这份文件,该组织及其所有成员,从今天起,不再是海盗,也不是走私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们是叛国者。”
    “所有与这个组织有勾结、提供资金、武器、情报,或在本国领土內为其提供任何形式庇护的个人、公司、乃至国家……都將被视为与本朝为敌。而处理叛国者,是海关总署,而不是军队的职责。”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那名俘虏面前,亲手將一副特製的、刻有海关徽记的镣銬锁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將他推向大厅角落,那里早已站著等候的海关关员。
    “押入一號关栈,正式封存。连同他们在海上被俘获的所有『货物』。”
    “关栈”!一个只用於扣押最贵重走私品与战略物资的词!如今,却用来封押活人!
    各国领事们如坐针毡。他们中有人,或明或暗地与“回收者”有过交易,將其当成搅乱沿海局势、为自己牟利的棋子。可现在,秦风用一张纸,把这颗棋子从棋盘上拎起来,直接钉死在了“叛国”的十字架上。他不是在清剿,他是在洗牌,把桌子掀了,用他自己的规则。
    秦风没有再理会他们,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码头上的人群依旧在骚动,但他们的目光中,已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在他的视野尽头,海关总署楼顶的旗杆上,那面代表国家税收与主权的青龙白底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它第一次,如此鲜明地飘扬在了一场军事衝突的中心。那一面旗帜的顏色,取代了硝烟的暗灰色,宣告著这里新的掌控者。
    一张纸的分量,有时比千军万马更重。秦风知道,从今天起,这片海域的规矩,將由他来重铸。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旧时代怪物,是时候被拖到阳光下,晒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