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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再度崩溃

    阎埠贵那好不容易撑起的一口气,像被人用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泄了。
    他的双手还死死抠著墙沿,半个身子悬在墙头,进不得,退不得。
    他想鬆手,可下面是两米高的硬地,他这把老骨头摔下去,今晚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他想翻进去,可那道近在咫尺的墙沿,此刻像天堑一样遥不可及。
    他就这么僵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徒劳地挣扎。
    而谢卫红就这么看著他。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阎埠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卫红微微偏头,像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然后他说:“我来这儿上厕所。”
    阎埠贵愣住了。
    上厕所?
    在这墙根底下?在这杂物房的屋顶上?在这凌晨四点半、月黑风高、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的时候?
    “你……你放屁!”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哪有人……哪有人会在这个墙根上厕所!”
    谢卫红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阎埠贵,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你……”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很多,想骂,想哭,想跪下来求他放过自己。可最后涌出喉咙的,只有一句低到尘埃里的、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呻吟:
    “你到底……想怎样……”
    谢卫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像拉家常一样:“阎老师,你呢?这大半夜的,不在屋里睡觉,翻墙干什么?”
    阎埠贵浑身一僵。
    “我……”他脑子飞速转动,想编一个藉口,“我睡不著,出来透透气……”
    “透气需要翻墙?”
    “我、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月亮……”
    “阎老师,院里也能看月亮。”
    “院里月亮被树挡住了……”
    “那你看完月亮,怎么又从外面翻进来了?月亮在外面,你应该在外面看啊。”
    阎埠贵哑口无言。
    谢卫红不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阎埠贵,等著他自己圆不下去。
    阎埠贵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知道谢卫红根本不相信他的任何藉口。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可笑,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满身是伤,掛在墙头,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鵪鶉。
    跑。
    他必须跑。
    趁谢卫红还坐在那里,趁他还没有动手,趁自己还有最后一点力气。
    阎埠贵猛地鬆开一只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墙外歪去。他想故技重施,摔到墙外,然后爬起来继续逃。他不在乎这次会摔断几根骨头,不在乎明天还能不能走路,他只在乎。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可阎埠贵却感觉像被铁钳夹住,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谢卫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阎老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翻墙很危险的。摔伤了怎么办?”
    阎埠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轻轻一提。
    他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从墙上提了起来,然后。
    鬆手。
    “砰!”
    阎埠贵重重摔在墙內的泥地上。
    这一摔几乎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移位了。他的脑袋磕在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恐惧。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手在地上乱摸,想抓住什么支撑物。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他的钱。
    阎埠贵几乎是本能地把油纸包死死攥在手里,塞进怀里。
    谢卫红蹲下身,像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手。
    阎埠贵拼命往后缩,可他身后是墙,无路可退。他把钱抱得更紧,十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死死扣在油纸包上,指甲陷进纸里,把包裹抠出一道道裂痕。
    “这是我的……”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恐惧、愤怒、绝望、哀求,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变成不像人声的呜咽,“你已经有那么多钱了……你昨天已经拿走了我两千多……这是最后的了……这是我最后的了……”
    他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五十六岁的人了,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顾不得擦,只是死死抱著那包钱,像溺水的人抱著最后一根浮木。
    谢卫红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他轻轻一抽。
    那包钱就从阎埠贵手里消失了。
    阎埠贵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感觉手指一空,那包沉甸甸的、带著他体温的油纸包,就像变戏法一样,落进了谢卫红手里。
    “不!”
    阎埠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扑上去想抢回来。
    谢卫红只是侧了侧身,他就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脸埋进泥土里。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谢卫红正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
    月光下,那些钱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谢卫红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阎老师,”他说,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阎埠贵呆呆地看著他。
    “昨天出去一趟,捡了两千多。”谢卫红数著钱票,像在清点自家收成,“今天又出去一趟,又捡了九百多。你这哪是出门透气啊,你这是出门捡钱啊。”
    他把钱重新包好,站起身来。
    “阎老师,你这拾金不昧的精神,真是太感人了。”谢卫红低头看著他,语气诚恳,“昨天刚给你发了一面锦旗,今天就又捡这么多钱上交国家。这个觉悟,这个品德,简直是我们全院学习的榜样。”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那面锦旗,你掛起来了吗?没掛也没关係,明天我再让段所长送一面新的来。这回可以写『拾金不昧模范』。”
    阎埠贵跪坐在地上,仰著头,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谢卫红手里那包钱,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希望,是他翻了两道墙、摔断三根肋骨、跑了大半个京城才拿回来的九百块钱。
    现在没了。
    什么都没了。
    谢卫红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衣襟,像完成了一件日常琐事。
    “阎老师,天快亮了,早点回屋休息吧。”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嘱咐长辈,“明天还有训练呢。不过你这两天表现这么好,应该还是不用训练。安心休息。”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