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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仙丹,还是毒药

    朝会散了,百官们压抑许久的声息如潮水般復甦。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殿外的天光涌入,將麒麟殿內的肃杀冲淡了几分。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刚刚那场朝堂风暴的无尽回味。
    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掠过那几个风暴中心的人物。
    李斯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走在最前,身边的门生故吏想要上前安慰,却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逼退。
    他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孤狼,独自舔舐著伤口,眼中翻涌著怨毒与杀机。
    韩非提著衣摆,缓步走下玉阶,神情清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韩非师弟,请留步。”
    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韩非脚步未停。
    李斯几步追上,拦在了他的面前。他那张原本儒雅的面孔此刻有些扭曲,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弟,方才殿上之事,不过是些许误会。”
    “你我同出荀师门下,理应同气连枝,何必为了外人伤了和气。”
    韩非终於停下脚步,抬眼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让李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李相。”韩非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李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阴沉迅速爬满了他的脸。
    “韩非!你別不识抬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以为攀上了魏哲,攀上了蒙武那介武夫,就能在咸阳站稳脚跟?”
    “你太天真了!这咸阳的水,比你韩国的宫廷要深得多!没有我,你寸步难行!”
    韩非看著他,眼神中终於流露出一丝情绪。
    那是鄙夷。
    “水深与否,非不问自取。”
    “我只知,为法者,当身正。”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李斯华丽的官袍,直刺他腐烂的內里。
    “以亲女为货,以权术为道。”
    “李相的『法』,早已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韩非不再看他一眼,绕过他僵硬的身体,径直离去。
    “你……”李斯浑身剧烈地颤抖,指著韩非的背影,气血攻心,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
    今日在麒麟殿上所受的,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一丝血跡顺著指缝渗出。
    魏哲!蒙武!韩非!
    这三个名字,如同三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要他们死!他一定要他们死!
    ……
    麒麟殿外,汉白玉广场上。
    魏哲刚一踏出殿门,便被一群蜂拥而至的官员围得水泄不通。
    “恭喜陈將军!贺喜陈將军!”
    “陈將军少年英才,真乃我大秦之幸!”
    “今日殿上,將军之风采,令我等嘆为观止啊!”
    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一句句阿諛奉承的讚美,像无数只苍蝇,在魏哲耳边嗡嗡作响。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眼前这些官袍各异的“同僚”。
    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在他眼中都模糊成一片没有意义的色块与噪音。
    凡人的喜怒,凡人的钻营,於他而言,就像看一场冗长而乏味的戏剧。
    他只是沉默地站著,任由这些人將他包围。
    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让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热脸贴了冷屁股,许多官员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咳咳!”
    一声沉稳的咳嗽响起,一个身著相邦官服、鬚髮花白的老者排眾而出。
    “诸位同僚。”
    相邦王綰一出现,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躬身行礼。
    “相邦大人。”
    王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魏哲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陈將军刚下朝会,一路劳顿,且王上还有召见。”
    “诸位若真想为將军庆贺,不妨改日登门拜访,何必急於一时,在此耽搁將军的正事?”
    他的话语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著魏哲的官员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找著台阶下。
    “相邦大人说的是,是我等孟浪了。”
    “陈將军,我等改日再敘!”
    人群迅速散去,只留下王綰、魏哲,以及隨后跟出来的蒙武、王翦等人。
    “陈將军。”王綰对著魏哲,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今日在殿上,真是快意恩仇,大快人心!”
    他指的是魏哲用黄金羞辱李斯一事。
    “老夫早就看李斯那廝不顺眼了,仗著王上信重,党同伐异,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你今天这一下,可是替我们这些老傢伙出了一口恶气!”
    魏哲看著这位位极人臣的老者,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相邦大人过誉了。”
    他的反应平淡,王綰却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少年心性,不喜形於色。
    他压低声音,郑重地提醒道:“將军,老夫痴长几岁,多说一句。”
    “李斯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今日之事,你让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顏面扫地,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此人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將军日后在咸阳行事,务必万分小心。”
    这番话,已是极为恳切的示好与提醒。
    “多谢相邦大人提点。”魏哲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
    正在此时,蒙武大笑著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魏哲,来,老夫为你引荐!”
    蒙武一把揽过魏哲的肩膀,热情得像一团火。
    他指著身旁一个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说道:“这是犬子蒙毅,如今在宫中任中车府令,跟在王上身边。”
    他又指向另一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青年:“这位是冯劫,其父乃是御史大夫冯去疾。他与蒙毅,都是我大秦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蒙毅与冯劫立刻对著魏哲郑重一礼。
    “蒙毅,见过陈將军。”蒙毅的目光中带著好奇与敬佩,“將军北境之功,咸阳无人不晓。今日殿上一见,方知將军之风骨,更胜传闻。”
    冯劫则更为直接:“冯劫见过將军!將军为国为民,是我辈武人之楷模!日后若有差遣,冯劫万死不辞!”
    这是蒙武在为他铺路,为他拓展在咸阳的人脉。
    一个中车府令,是君王近臣。一个御史大夫之子,代表了监察系统的力量。
    这两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无疑是李斯之外,朝堂上另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
    魏哲看著他们。
    蒙武的热情,王綰的善意,蒙毅的尊敬,冯劫的崇拜。
    这些人,都在向他释放著善意,试图將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这就是咸阳城的人情世故。
    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有劳。”
    魏哲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对他而言,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不来烦他,他不在乎这些人是敌是友。
    蒙武等人早已习惯了他的言简意賅,只当他是天性如此,浑不在意。
    就在眾人寒暄之际,一个高大而沉默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李牧。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著新赐的上將军朝服,那股属於赵国武安君的悲愴之气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之后的锋锐。
    他走到魏哲面前,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与他隔绝。
    王綰、蒙武等人见状,都默契地停止了交谈,將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所有人都知道,李牧能有今日,全赖魏哲一力促成。
    李牧的目光复杂,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將军。”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
    “李將军。”魏哲平静地回应。
    李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殿前之事,多谢。”
    “你我当日在代郡城头之约,李牧没齿难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一丝释然。
    “你给了我一个体面的结局,更给了我麾下三万弟兄一条活路。”
    “这份恩情,李牧不知何以为报。”
    魏哲看著他。
    在李牧身上,他看到了一种纯粹的东西。
    一种属於军人的执著与忠诚。
    这种纯粹,在咸阳这座充满了权谋与欲望的城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北境的匈奴,还需要李將军。”
    魏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牧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是啊,北境。
    那里有他战斗了一生的敌人,有他需要守护的边民。
    只不过,以前守护的是赵国边境,如今,守护的是大秦的边境。
    国已破,但身为军人的职责与荣耀,还在。
    嬴政给了他延续这份荣耀的机会,而给他这个机会的人,是眼前的魏哲。
    李牧退后一步,对著魏哲,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军礼,单膝触地。
    “从今往后,陈將军但有驱使,”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重如山岳,“李牧的命,便是你的!”
    这不是对强权的屈服,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將领,对另一个信守承诺的强者的最高敬意与效忠。
    这句承诺,比嬴政赐予的万户食邑、上將军之位,更加沉重。
    魏哲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静静地受了这一礼。
    “起来吧。”
    李牧起身,再无多言,只是默默退到一旁,但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王綰、蒙武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震撼。
    能让李牧这等人物心甘情愿说出“命是你的”这种话,这个魏哲,究竟有何等的人格魅力?
    他们越发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眼看各方人物都已“拜过码头”,官场上的应酬似乎还要继续。
    蒙武正准备再为魏哲介绍几位军中宿將,他却忽然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话头。
    “诸位。”
    魏哲的目光扫过眾人。
    “王上有召。”
    “我该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蒙武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王上確实说了,让魏哲散朝后去章台宫!”
    他立刻板起脸,对著周围还想凑上来的官员们挥了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没听见吗?王上要单独召见陈將军!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挪!”
    老將军虎威犹在,眾人不敢再多做纠缠,纷纷告辞离去。
    王綰也笑著拱了拱手:“那老夫也告辞了,將军自便。”
    转眼间,广场上只剩下魏哲与蒙武、李牧几人。
    “义父。”魏哲看向蒙武,“月儿那边,劳你多费心。”
    一声“义父”,叫得蒙武心花怒放,鬍子都翘了起来。
    “放心!月儿现在就是我蒙武的亲闺女!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拍著胸脯保证,隨即又压低声音道:“王上单独召见,必有要事相商。你小子机灵点,別顶撞王上。”
    魏哲点了点头。
    他辞別了眾人,独自一人,朝著章台宫的方向走去。
    咸阳的宫城,宏伟而空旷。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他走在宽阔的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迴响。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玄色的甲冑在金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两侧的宫殿飞檐斗拱,沉默地矗立著,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巡逻的甲士看到他,远远地便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从麒麟殿到章台宫,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魏哲却感觉自己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神思,在“魏哲”这个凡人躯壳的表象之下,缓缓沉入那片无垠的星云之海。
    嬴政。
    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在他眼中,不过是这盘棋局上,一颗稍微有些分量的棋子。
    一颗……有趣的棋子。
    他想知道,这颗棋子,在掀开棋盘的一角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终於,章台宫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比麒麟殿更加古老,更加威严,像一头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咸阳城的最高处,俯瞰著整个天下。
    宫门前,赵高正躬身等候。
    看到魏哲的身影,他脸上立刻堆起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將军,王上已在殿內等候多时了。”
    魏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越过他,踏上了通往章台宫的白玉石阶。
    赵高跟在身后,亦步亦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陈將军,与以往有些不同。
    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重了。
    重到……让他这个侍奉在君王身侧,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魏哲独自一人,走进了空旷的大殿。
    殿內没有点灯,只有夕阳最后的光线,透过高大的窗格,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嬴政没有坐在王座上。
    他背对著殿门,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那是一幅大秦疆域图,上面不仅有秦国的版图,更有东至大海,西至流沙,南至岭南,北至大漠的广袤天地。
    听到脚步声,嬴政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缓缓开口。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