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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粉身碎骨

    赵高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跟在魏哲身后,只敢落后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宫道两侧的卫兵垂首肃立,冰冷的甲冑在夕阳下反射著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
    赵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前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背影。
    玄色战甲,身形挺拔如枪。
    明明只是一个人在行走,却仿佛有一支千军万马隨行,那股无形的煞气,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赵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麒麟殿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李斯,权倾朝野的丞相,被此人用金钱与权势,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碾得粉身碎骨。
    李牧,赵国最后的战神,被此人几句话,便收服得五体投地,甘愿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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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更是破格封赏,恩宠无以復加。
    这座咸阳城,要变天了。
    赵高很清楚,扶苏公子亲近儒家,又与蒙氏一族交好。
    如今蒙武收了魏哲的妹妹为义女,魏哲与蒙氏便彻底绑在了一起。
    蒙恬在北境手握重兵,蒙毅在宫中深得圣心,现在又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魏哲,和一个归心的上將军李牧。
    这股势力,太庞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君王感到不安。
    赵高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王上需要平衡。
    而他,需要机会。
    一个能让他从奴僕,真正变成棋手的机会。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年轻皇子的面孔。
    胡亥。
    那个只知玩乐,不学无术,被所有人忽略的十八公子。
    正因为是一张白纸,才最好作画。
    赵高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心中已有了计较。
    魏哲,你这把最锋利的剑,或许可以为他人做嫁衣。
    ……
    章台宫。
    大殿空旷,寂静无声。
    魏哲踏入殿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他的身影。
    嬴政站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那不是地图,而是用细沙堆砌出的微缩山川河流。
    从西域的雪山,到东方的沧海,尽在其中。
    “你来了。”
    嬴v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王上。”
    魏哲走到沙盘旁,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沙土模型上。
    “你看这天下,像什么?”嬴政忽然问道。
    他的手指,划过代表著六国的疆域。
    魏哲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一个还没收拾乾净的院子。”
    嬴政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魏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意外。
    满朝文武,天下名士,有人说天下是棋局,有人说天下是熔炉。
    只有眼前这个人,说它是……一个待打扫的院子。
    何等的狂妄,又何等的贴切。
    嬴政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君王威仪的,发自內心的笑。
    “说得好。”
    “一个骯脏、混乱、需要被彻底清扫乾净的院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眼神变得炽热而疯狂。
    “他们都说寡人是暴君,穷兵黷武,视人命如草芥。”
    “他们不懂。”
    嬴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无人能懂的孤寂。
    “这天下,病了。从周天子失其鹿始,这片土地上,战爭持续了五百年。”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诸侯混战,白骨蔽野,千里无鸡鸣。”
    “寡人要做的,就是结束这一切。”
    他伸出手,猛地將沙盘上代表六国的旗帜全部扫倒。
    “用一场最大的战爭,来结束所有战爭!”
    “用秦国的剑,为这天下立下一个万世不变的规矩!”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著魏哲,像是在寻求一个知音。
    “你,可懂寡人?”
    魏哲看著他。
    看著这个歷史上第一个称“皇帝”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他当然懂。
    他也知道,这团火焰燃烧得太快,太猛,最终会將他自己和整个帝国都焚烧殆尽。
    “祸在当代,福泽万世。”
    魏哲吐出了八个字。
    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魏哲,仿佛要將他看穿。
    祸在当代,福泽万世……
    是啊,统一的阵痛,必然会带来灾祸与死亡。
    但只有经歷这短时间的痛,才能换来千秋万世的安寧与大同。
    这句话,精准地道出了他所有行为的內核,也说出了他背负天下的所有孤独与决绝。
    “好!”
    “好一个『祸在当代,福泽万世』!”
    嬴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第一次感到,有人真正理解了他。
    “魏哲,天下人皆可误解寡人,唯你不能!”
    这一刻,魏哲从嬴政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
    他心中微动。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他无意也无法彻底改变它的轨跡。
    但或许,他可以保下一些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部分血脉。
    就在此时,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欞,恰好照在魏哲的侧脸上。
    嬴政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他看著魏哲的眉眼,看著那淡漠的神情,一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瑶儿……
    那个来自赵国,在他还是质子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女人。
    那个……被他母亲亲手赐死的女人。
    他的心,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你的母亲……是何人?”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魏哲转过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关於“陈风”的身份背景,他早已瞭然於心。
    “臣不知。”
    “臣自幼流浪,不知父母为谁。”
    他的回答平静而坦然,没有任何破绽。
    嬴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是了,怎么可能。
    瑶儿早已死了,死在了那场冰冷的雪地里。
    是自己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重新变回那个冷酷的君王。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进一步考验,他指向了沙盘。
    “灭韩之后,下一个,便是魏。”
    “寡人问你,如何灭魏?”
    这是一个考验。
    麒麟殿上,魏哲展现的是无双的魄力与手腕。
    现在,嬴政想看看他的军事才能。
    魏哲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魏国都城大梁的位置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打,就要打得快,打得狠。”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魏国国力虽弱,但大梁城高池深,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所以,不能强攻,要智取。”
    “智取?”嬴政眉毛一挑。
    “对。”魏哲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师出有名。”
    “我们可以派使者出使魏国,故意提出极为苛刻的条件,逼迫魏王拒绝。然后,我们便可宣称魏王羞辱大秦,以此为藉口,悍然出兵。”
    嬴政点了点头,这算是常规操作。
    “然后呢?”
    “然后,便是水攻。”魏哲的手指,划向大梁城北面的一条河流,“引黄河、鸿沟之水灌城。大梁城建於平原之上,一旦被水围困,不出三月,城中粮尽,不攻自破。”
    此计一出,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水淹大梁。
    好狠的计策。
    这一招,不止是攻城,更是诛心。
    大水之下,玉石俱焚,魏国的军民將再无一丝抵抗的意志。
    “此计虽好,但耗时太长。”嬴政沉吟道,“齐、楚、燕、赵不会坐视不理。”
    魏哲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却让嬴政感到一丝寒意。
    “王上,战爭,从来不只在战场上。”
    “在出兵之前,派人携重金去往齐国、楚国。齐王昏庸,楚国令尹贪婪,只要金子给得够多,足以买通他们朝中重臣,让他们按兵不动。”
    “至於燕国,偏居一隅,自顾不暇。而赵国……”
    魏哲的目光转向李牧的方向,“李牧將军,会替我们看好北方的门户。”
    他看著嬴政,说出了最后的总结。
    “贿赂其臣,分化其盟,此为『远交』。”
    “而后,集结重兵,以雷霆之势,先灭韩,再吞魏,此为『近攻』。”
    “待韩魏一除,秦国东出再无阻碍,天下大局,便定了。”
    一番话,说得乾脆利落,又狠辣无比。
    將天下格局,人心诡诈,算计得淋漓尽致。
    嬴政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著眼前的青年,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这等算计,这等心性,根本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句“祸在当代,福泽万世”。
    或许,只有这样不被世俗情感所束缚的人,才能执行这样冷酷而伟大的计划。
    “很好。”嬴政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欣赏,“你的计策,寡人准了。”
    他深深地看了魏哲一眼。
    “但你要记住,打下天下,只是开始。”
    魏哲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上,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六国虽灭,六国之心不死。”
    “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句话,再次说到了嬴政的心坎里。
    他凝视著魏哲,仿佛要將这个有趣的灵魂彻底看透。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殿外高声喊道。
    “赵高!”
    赵高立刻小跑著进来,跪伏在地。
    “奴婢在。”
    “传膳!”嬴政的声音充满了快意,“就在这章台宫,寡人要与陈將军,一同用膳!”
    赵高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章台宫设宴?
    与臣子一同用膳?
    这……这是大秦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他看著魏哲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而是深深的敬畏。
    ……
    晚宴很简单。
    几样精致的菜餚,一壶温好的御酒。
    没有歌舞,没有侍从,空旷的章台宫里,只有嬴政与魏哲二人对坐。
    气氛却並不沉闷。
    嬴政似乎卸下了所有的身份,更像一个找到了知己的长者。
    而魏哲,则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隨意。
    他没有战战兢兢,没有诚惶诚恐。
    嬴政敬酒,他便喝。
    嬴政问话,他便答。
    那姿態,不像是在面对一位君王,更像是在与一个普通人吃饭。
    这种隨意,反而让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孤独与奉承的嬴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
    魏哲端起青铜酒爵,一饮而尽。
    然后,他微微皱了皱眉。
    嬴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如何?寡人的御酒,喝不惯?”
    魏哲放下酒爵,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酒是好酒。”
    “就是,不够烈。”
    嬴政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哦?你喝过更烈的酒?”
    他见识过天下各种美酒,宫中御酒更是由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黍米酿造而成。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酒,能比这酒更“烈”。
    魏哲看著他好奇的样子,忽然玩心大起。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酒壶。
    这酒壶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看上去就像乡野村夫用的劣质品。
    “臣偶然得到一壶野酒,或许能合王上的口味。”
    他拔开木塞。
    没有说话。
    一股难以形容的酒香,瞬间在大殿中瀰漫开来。
    那不是黍米的醇厚,也不是果实的芬芳。
    那是一种……仿佛能穿透骨髓,直达灵魂的香气。
    霸道,纯粹,又带著一丝让人心神寧静的空灵。
    嬴政的动作停住了。
    他只是闻著这股香气,就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魏哲拿起嬴政面前空著的酒爵,为他倒了浅浅的一杯。
    酒液清澈如水,却在倒入爵中的瞬间,仿佛有流光在其中一闪而过。
    “此酒,名曰『忘忧』。”魏哲淡淡地说道。
    忘忧。
    好名字。
    嬴政端起酒爵,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轰!
    一股火线,从喉咙瞬间窜入腹中,然后猛地炸开!
    那不是灼烧的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暖流,在剎那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身上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都仿佛被这股暖流彻底洗涤。
    常年批阅奏章带来的疲惫,君临天下背负的重压,深埋心底的孤独与猜忌……
    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股霸道而温柔的力量,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身体,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好酒!”
    嬴政猛地睁开眼睛,其中精光四射,他一拍桌案,发自肺腑地讚嘆道。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魏哲,又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酒壶,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渴望。
    “这『忘忧』,你是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