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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职校巔峰

    一个月后,热合曼第一次参加了学校的双师课堂。
    屏幕那头,是乌鲁木齐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屏幕这头,是十几个像他一样衝刺高考的学生。
    讲的是物理,主题是力学在农业生產中的应用。
    特级老师举了个例子:“採摘棉花的机械臂,为什么是这个角度?
    这里面有槓桿原理、扭矩计算……”
    热合曼突然想起阿不都设计的那个棉枝书籤,当时他们討论过棉枝的承重结构,现在想来,那就是最简单的力学。
    课间休息时,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草图:改进的棉花採摘工具,结合了力学原理和人体工程学。
    常鹏老师看到草图,“这个想法好!
    你可以把它发展成一个项目,將来报考工科专业时,是很好的实践材料。”
    第一次模擬考,热合曼的数学只考了78分,比上次还退步了。
    “这些题……我都练过类似的。
    但考试时一紧张,全乱了。”
    常鹏老师没批评他,而是拿出一张新的学习计划表:“咱们调整方法。
    从现在开始,每周三次模擬考试,严格计时。
    不是要你题海战术,是要你习惯考试节奏。”
    更糟的是英语听力。
    英语老师放了一段大学英语四级听力真题,热合曼听了三遍,还是有一半没听懂。
    “老师,我是不是……没天赋?”热合曼有些绝望。
    姜恆力老师关掉录音:“我问你,你爸教你开拖拉机,是一次就会的吗?”
    热合曼摇头。
    “对,任何技能都需要重复练习。”
    姜恆力老师说,“从今天起,每天半小时听力,听不懂就反覆听,听到每个词都清晰为止。”
    那段时间,热合曼的生活只剩下三件事:学习、吃饭、睡觉。就连梦里,都是棉花田和数学公式。
    阿不都偶尔会来看他,带点吃的,或者只是坐一会儿。
    “累吗?”
    有天晚上,阿不都问他。
    热合曼点点头,又摇摇头:“累,但踏实。
    以前打工也累,但累得看不到头。
    现在累,至少知道为什么累。”
    阿不都笑了:“这就对了。”
    转机出现在第二次模擬考。
    热合曼的数学考了92分,英语81分。
    常鹏老师拿著成绩单,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看到没?量变引起质变。”
    姜恆力老师更直接:“听力部分进步最大。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热合曼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把听力材料下载到手机里,走路听、吃饭听、睡前听。
    现在做梦都能听到那段对话了。”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都笑了。
    高三上学期结束前,古再丽努尔老师召集了一次目標確认会。
    “热合曼,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她问,“最后一年,你要去哪里?”
    热合曼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列印的表格,上面列著三所內地大学:中国农业大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南京农业大学。
    “我想学农业工程或者农业经济。
    用科学的方法,帮助像我父亲一样的农民。”
    常鹏老师接过表格,仔细看著:“目標很清晰。但这几所大学的预科班,分数线都不低。”
    “我知道。”
    热合曼说,“所以我需要再提30分。”
    “有把握吗?”
    热合曼想了想,“我发现,只要把知识和生活联繫起来,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热合曼收到常鹏老师和姜恆力老师共同编写的一本习题集:《从棉花田到大学校园:数学与英语的实践应用》。
    扉页上,两位老师各写了一段话。
    常鹏老师写:“数学是世界的语言,而你的世界从棉花田开始。”
    姜恆力老师写:“用英语讲述新疆棉花的故事,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优势。”
    他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道:“目標:中国农业大学少数民族预科班。倒计时:167天。”
    然后,他翻开习题集,开始做第一道题。
    高考结束那天,热合曼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撕书狂欢。
    他默默地收拾好文具,把常鹏老师编的那本《从棉花田到大学校园》习题集,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
    “考得怎么样?”在校门口,阿不都等著他。
    热合曼摇摇头:“说不上来。题都做了,但不知道对不对。”
    “尽人事,听天命。
    走,回工作室,新项目下来了,需要人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热合曼把自己泡在工作室里。
    设计新的棉田文创系列,帮古老师整理教学案例,偶尔还去常鹏老师那里帮忙批改低年级的数学作业。
    查分前一天晚上,热合曼失眠了。
    凌晨三点,他爬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翻看那本习题集。
    每一页都有他的笔记,有些地方被翻得起了毛边。
    父亲起夜看到他屋里的光,推门进来:“还不睡?”
    “爸,我紧张。”
    父亲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说:“考不上也没事。回家来,现在种棉花也能挣钱。”
    热合曼知道父亲这是安慰他,但越是这样,他压力越大。
    早上八点,查分系统开放。
    热合曼颤抖著手输入准考证號,密码输错三次。
    最后还是吐尔逊抢过手机,帮他操作的。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少?”阿不都问。
    吐尔逊盯著屏幕,缓缓念出:“语文118,数学136,英语109,理综242...总分605。”
    房间里一片寂静。
    热合曼脑袋嗡嗡作响。605?他预估的最高分是580。
    “你……你再念一遍?”他声音发颤。
    吐尔逊又念了一遍,然后猛地跳起来:“605!超一本线七十多分!”
    阿不都一把抱住热合曼:“成了,肯定成了!”
    古再丽努尔老师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她对著话筒连问三遍多少分。
    “我的学生考了605。”
    她声音哽咽:“他是我们学校第一个过600分的。”
    消息传遍校园。
    常鹏老师和姜恆力老师从办公室衝出来,三个人在教学楼走廊上相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