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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奕訢要难受死了

    迈尔斯一走,慈安太后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面前的御案!
    御案上的珐瑯彩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汤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咳嗽了几声后,喝道:
    “简直岂有此理!又是赵明羽的地界出事!他身为两广总督,手握重兵,掌控著两广的军政大权,竟然任由海盗如此猖獗?!”
    “那些海盗连不列顛的舰队都敢打,他还对这事置之不理,他眼里还有朝廷吗?还有祖宗的江山吗?”
    慈安太后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今天下刚刚恢復元气,大伙好不容易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要是因为他得罪了不列顛,引发战爭,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的鸦片战爭,我们吃的亏还不够吗?”
    “割地赔款,受尽屈辱,祖宗的基业被破坏,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怎么向天下臣民交代?”
    慈禧太后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著御座的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缓缓说道:
    “姐姐息怒,依我看,这事也未必是坏事。”
    “赵明羽在两广势力越来越大,向来不听朝廷的號令,早已僭越。”
    “他控制著两广的诸多要害,朝廷的圣旨对他来说如同废纸,这样的人,留著迟早是个祸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阴狠:
    “既然不列顛想派兵来剿匪,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任由他们去。”
    “让他们和海盗斗个两败俱伤,最好能把赵明羽也牵扯进去,到时候洋人和两广两败俱伤,赵明羽丟失民心后,我们再趁机派人接管两广!”
    “如此才能换掉赵明羽,收回两广的军政大权,岂不是一举两得?”
    “万万不可!”
    慈安太后和奕訢几乎同时开口反驳,语气都带著一丝急切和坚决。
    慈安太后看著慈禧太后,脸色严肃地说道:
    “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两广是祖宗留下的江山,是我大清的领土,怎么能让洋人隨意派兵进入?”
    “不管赵明羽这次听不听话,两广的事,也该由我们自己解决,绝不能让洋人插手!”
    慈安太后虽然没啥文化,但是对领土向来十分敏感。
    她知道,一旦让洋人的军队进入两广,他们肯定会赖著不走,反而会以剿匪为名,掠夺两广的资源,侵占更多的土地,到时候,两广的租界会变得更多。
    奕訢也连忙附和道:“母后皇太后说得是!祖宗的江山,绝不能再让洋人靠近。”
    “不列顛狼子野心,向来是得寸进尺。当年他们只是想通商,后来却要求割地赔款。”
    “现在只是想剿匪,一旦让他们的军队进入两广,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索要更多的特权,甚至可能直接吞併两广,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慈禧太后被两人反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心里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的主意明明很好,
    既能除掉赵明羽这个心腹大患,又能让洋人替朝廷办事,可没想到竟然被反驳得一无是处。
    对此,她只能悻悻地闭上嘴,不再说话,心里却暗暗记恨上了奕訢,觉得对方是在和自己作对。
    慈安太后看著奕訢,语气缓和了一些:
    “议政王,既然你也觉得不能让洋人插手,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不列顛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解决不了,他们真的派兵来,我们该怎么办?”
    奕訢沉吟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赵明羽出手剿匪,但又不能完全指望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他对著慈安太后拱手道:
    “太后,依臣之见,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
    “第一,立刻下旨给赵明羽,严厉斥责他对海盗之事置之不理的行为,命令他限期一个月內,必须剿灭海盗,救回不列顛的船员和士兵,找回丟失的货物。”
    “第二,我们不能完全指望赵明羽,臣请求太后批准,派遣长江水师南下,进驻两广沿海,然后剿匪。”
    “长江水师是我们朝廷的直属水师,有两万多人,装备著几十艘战船和数百门火炮,足以牵制海盗的一部分兵力。”
    “如此一来,就算赵明羽不肯出力,长江水师也能独立作战,儘快解决海盗问题,给不列顛一个交代。”
    奕訢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算计:
    “同时,长江水师进驻两广,也能趁机收拢两广的民心,向百姓展示朝廷的威严,为以后换掉赵明羽打下基础。”
    “等海盗被剿灭后,我们可以以长江水师驻扎两广为由,逐步收回赵明羽的兵权和財权,最后再找个藉口,將他调离两广,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慈安太后点了点头,觉得奕訢的主意很周全,既给了赵明羽压力,又有了后手,不用担心被赵明羽牵著鼻子走:
    “这个办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儘快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避免战爭就行。”
    奕訢点头,但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因为长江水师的军餉已经拖欠良久,一些装备也需要更新....
    於是他硬著头皮说道:
    “启稟太后,长江水师的战船和武器都有些陈旧,大部分战船还是十年前造的,火炮也是老式的前膛炮,射程短,威力小,怕不是那伙海盗的对手。”
    “要想有效剿匪,必须购置一些新的装备,比如西洋的新式后膛炮和步枪,还需要筹备粮草和军餉,初步估算,这次出征的军费,大概需要二百万两白银。”
    二百万两白银!
    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听到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慈安太后皱著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二百万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最近宫內的用度本来就紧张,皇帝明年也要大婚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除了我和妹妹,后宫其他的嬪妃们也需要添置衣物和首饰,还有先帝的陵寢修缮也需要银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慈禧太后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议政王,二百万两实在太多了,而且,长江水师南下剿匪,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
    “要是花了这么多银子,最后还是没能解决问题,那岂不是白费了?”
    “不如再想想別的办法,能不能少花点钱?比如让长江水师自己筹备粮草,或者向两广的商人募捐,实在不行,就让当地的督抚增加些赋税嘛。”
    “那句话怎么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奕訢心里一沉,他就知道只要提到钱,两宫太后肯定会犹豫,只是没想到两个女人回绝得如此迅速。
    他连忙说道:“太后,这二百万两银子是必须的,而且要快才行!”
    “还是那句话,长江水师是朝廷的兵,更是二位太后的兵啊!”
    “要是让地方督抚筹军餉,一定非常拖拉推諉,到时有损军心啊!”
    “只要能儘快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避免战爭,这二百万两银子花得就值!”
    奕訢语气恳切:“如果一直拖下去,一旦爆发战爭,我们损失的就不是二百万两,而是数千万两,甚至可能是割地赔款,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值不值也拿不出来啊!” 慈安太后嘆了口气,死活不愿国库出钱:
    “最近各地的赋税都还没上缴,国库空虚,库里的钱还不够宫內一年的用度和明年皇上的大婚。”
    “实在是拿不出二百万两白银给长江水师购置装备和筹备军餉啊。”
    “议政王,你再想想別的办法,能不能从別的地方挪用一些,或者让地方官员捐一些?”
    慈禧太后也跟著说道:“是啊,议政王,你身为议政王,总该有办法解决军费问题吧?”
    “要是什么都要我们女人来操心,还要你们这些大臣干什么?”
    “总之,海盗的事必须儘快解决,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和姐姐相信你能办好。”
    奕訢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他知道,两宫太后根本不是拿不出银子,而是捨不得花。
    宫內的存银,加上各地官员孝敬的钱財,何止千万两?
    她们只是捨不得把这些银子用在国家大事上,寧愿用来修建园林,购置珍宝,搞戏班,满足自己的私慾,也不愿意拿出钱来整顿军备,解决国家的危难。
    可碍於尊卑有別,他又不能直接反驳,只能把一肚子的委屈和无奈咽进肚子里。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坚持,两宫太后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不仅军费拿不到,自己的议政王职位都可能不保。
    慈安太后看著奕訢为难的样子,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议政王,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在一个月內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
    “至於军费,你自己想办法,朝廷是不会再拨款了,要是办不好,你就自行请辞吧!”
    慈禧太后也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姐姐说得对,议政王,你多费心吧,我们相信你能办好。要是办不好,不仅你脸上无光,我们大清的脸面也会丟尽。”
    奕訢深吸一口气,对著两宫太后躬身行礼:“臣... 遵旨。”
    说完,他转身走出养心殿,背影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无力。
    走出养心殿,外面的阳光刺眼,可奕訢却觉得浑身冰冷,心里像是压著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宫道两旁的松柏鬱鬱葱葱,可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萧瑟,仿佛预示著大清的未来一片黯淡。
    他沿著宫道慢慢走著,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看出他脸色不好,眼神低垂,不敢上前搭话,只能远远地跟著,大气都不敢喘。奕訢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滴血,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走到一处无人的宫墙角,这里长满了青苔,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奕訢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人后,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眉头紧皱,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他双手撑著地面,手指紧紧抠著石板的缝隙,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忍住,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列祖列宗啊!” 奕訢仰天长嘆,声音带著无尽的悲痛和绝望,迴荡在空旷的宫墙角:
    “儿臣无能啊!不能辅佐太后和皇上,振兴大清,反而让国家陷入如此境地!臣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大清的江山!”
    “两位太后只顾享乐,捨不得拿出银子整顿军备,解决国家危难,只知道把所有的难题都推给臣!”
    奕訢捶打著地面,双手被石板磨得生疼,可他却毫不在意:
    “海盗猖獗,洋人施压,强臣据地,人心动盪,这一个个难题,压得儿臣喘不过气来!”
    “可太后不仅不给支持,反而连军费都不肯拨付,这大清的江山,难道真的要亡在这两个女人手里吗?”
    他想起了祖上曾经的辉煌,想起了列祖列宗南征北战,好不容易利用汉人之间的矛盾、打下这片江山的不易。
    可如今呢?太后奢靡享乐,官员贪污腐败,军队战斗力低下,列强环伺,虎视眈眈!
    这大清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议政王,虽然手握一定的权力,但终究受制於两宫太后,不能独断专行。
    他要是敢强行挪用宫內的银子,两宫太后肯定会找藉口罢了他的职,到时候,连唯一一个想为大清做事的人都没有了。
    哭了许久,奕訢渐渐平静下来。眼泪哭干了,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却丝毫未减。
    他擦乾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已经麻木了,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稳身子。
    他看著宫墙上方的天空,天空湛蓝,可他的心里却一片灰暗。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不能眼睁睁看著大清的江山毁在自己手里。他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振兴大清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使命,就算再艰难,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列祖列宗,臣不能放弃!” 奕訢对著天空喃喃自语,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
    “就算太后不拨款,就算困难重重,臣也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大清的江山,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想起自己多年来积攒的私產,还有一些忠心於他的官员和商人。
    隨后一咬牙,顿时决定,这二百万两银子,自己这边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