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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继续白给

    老天爷似乎並不看重韃子的一片赤诚,奕訢那日在宫墙角哭断了肝肠,转头擦乾眼泪就开始筹措那二百万两军餉,
    他心里憋著一股气,一股爱新觉罗子孙的执念,总觉得只要肯拼尽全力,总能扶大清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一把,可这世间的事,从来都不是光靠执念就能成的。
    奕訢知道朝廷靠不住,两宫太后把难题扔给他,就只顾著后宫的享乐,国库空虚是真,可她们不愿拿出私產也是真,他没得选,只能自己扛。
    先是找自己多年培植的门人,这些人都是靠著他的提携才有了如今的官身和富贵,按说该念著情分,可真到了掏钱的时候,一个个却都面露难色,不是说家中子弟婚丧嫁娶花了大钱,就是说地方上的生意遇了挫,手里实在拮据。
    而奕訢也儘可能不动自己的私库,毕竟那也是他自己的血汗钱,不可能全出。
    接著他又去寻京城的各大商帮,盐商、茶商、票號掌柜,这些人靠著大清的律法赚得盆满钵满,平日里逢年过节给王府的孝敬从没断过,奕訢想著,国难当头,这些人总该出点力。
    可他亲自登门,换来的却是百般推託,最大的盐商甄老板,见了奕訢就苦著脸,说今年海上海盗猖獗,盐船走一趟丟一趟,亏了几十万两,能拿出三万两已经是掏空了家底。其他的商人更是有样学样,一万两、五千两的凑,个个都像是割了肉一般。
    奕訢跑了三天到头来也只凑了三十多万两。他坐在王府的书房里,看著帐册上那点可怜的数字,心里凉了半截,可他不能放弃,长江水师的军备等著银子,不列顛的通牒压在头上,他只能咬著牙继续想办法。
    隨后的七天,奕訢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门客和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宗室身上,宗室里有几个家底殷实的,被他软磨硬泡,勉强拿出了一些,门客里也有忠心的,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这才凑够了一百万两。可离二百万两还差著一半,奕訢看著那本记著自家私產的册子,沉默了一夜。
    最后他还是咬著牙,动用自己私库的一百万两来凑齐军餉。
    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
    拿著这二百万两,奕訢第一时间让人送到了长江水师的驻地,催促著水师提督赶紧整军备战,购置西洋的后膛炮和步枪,筹备粮草燃料,恨不得水师立刻就能南下,剿灭海盗,给不列顛一个交代。
    可他忘了,烂泥扶不上墙。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从来都不是靠一时的银子就能堆出来的。
    长江水师虽是朝廷直属,可多年来军餉拖欠,士兵疏於训练,將领大多是靠著关係上位的酒囊饭袋,別说海战,就连內河的巡防都做不好,这二百万两,不过是给这支腐朽的军队贴了一层薄薄的金,根本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孱弱。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长江水师在浙江沿海集结完毕,水师提督拍著胸脯向奕訢保证,定当马到成功,剿灭张保仔一伙海盗。奕訢信了,他只能信,
    可这一信,就把那二百万两血汗钱,扔到了海里,连个响都没听全。
    长江水师的舰队从浙江出发,浩浩荡荡地驶向两广沿海,目標直指张保仔的老巢龙穴岛。
    可这支舰队看著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乾,战船还是十年前造的,有的船板都已经腐朽,漏水是常事,新购置的西洋火炮,士兵们根本不会用,连瞄准都摸不著门道,火炮能力也差,打出去的炮弹十发有九发偏。
    士兵们更是大多是旱鸭子,一辈子没出过远海,站在船板上都腿软,更別说打仗了。
    水师提督是个八旗子弟,仗著祖上的功绩坐上这个位置,平日里只会喝酒玩女人,哪里懂什么海战策略,只知道让舰队直衝冲地往龙穴岛开,
    连个前哨船都没派,生怕晚了一步抢不到功劳。可他不知道,张保仔早就得到了消息,赵明羽在两广的眼线遍布沿海,长江水师一动,消息就传到了张保仔耳朵里。
    张保仔在海上混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朝廷的水师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最后,这场海战,根本算不上是战斗,充其量就是张保仔的舰队单方面的屠杀。
    长江水师的战船沉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带著伤,狼狈地逃回了浙江,士兵死伤无数,新购置的火炮和装备要么被炸沉,要么被张保仔缴获,那二百万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水师提督带著残兵逃回浙江后,连京城都不敢回,直接躲了起来,生怕奕訢治他的罪。
    败讯传回京城的时候,奕訢正在王府里等著捷报,他还特意让人备了酒菜,想著等水师的捷报一到,就进宫向两宫太后报喜。
    可等来的,却是水师惨败、全军覆没的消息,报信的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把战况说了一遍,
    奕訢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团团转,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急促,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心里清楚,水师惨败的消息一旦传开,不列顛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迈尔斯的宽限期本就不多,现在出了这事,对方更是有理由施压了。
    更重要的是,这二百万两打了水漂,他再也拿不出钱来整顿军队,大清再也没有第二支水师能派出去剿匪了,这下,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奕訢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地让人备车,进宫向两宫太后稟报战况。
    慈安太后一听水师惨败,就拍著御案骂奕訢没用,说他花了二百万两,连个海盗都打不过,简直是废物。
    慈禧太后也变了脸色,她虽然想借洋人之手除掉赵明羽,可也不想真的惹恼不列顛,引发战爭,现在水师惨败,
    不列顛要是真的派兵来,大清根本无力抵抗,她心里也慌了,对著奕訢一通指责,说他办事不力,坏了大事。
    奕訢跪在地上,低著头,任由两宫太后责骂,百口莫辩。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错在他,错在他高估了长江水师的实力,错在他以为靠银子就能堆出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慈安太后也知道奕訢不容易,不再责怪,换了好些的语气说:
    “议政王,现在可怎么办啊?不列顛要是派兵来,我们可怎么处理啊?还是想办法快点解决此事吧。”
    但就是满口不提出钱的事。
    慈禧太后也收起了怒气,看著奕訢,眼神里带著急切,她知道,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奕訢了。
    奕訢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知道,现在大清能拿出手的,只有赵明羽了。
    之前他还想著借洋人之手牵制赵明羽,甚至想换掉他,收回两广的军政大权,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那点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赵明羽不是朝廷能隨意拿捏的,想要儘快解决此事,他是这件事唯一的救命稻草,除了求他,別无选择。
    毕竟李渐甫和其他地方的新水师,还没影了。
    奕訢抬起头,对著两宫太后说道:“太后,如今之计,唯有再次下旨给两广总督赵明羽,让他出兵剿匪!除了他,大清再也没有人能解决这事了。”
    两宫太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知道,奕訢说的是实话,现在,只能指望赵明羽了。
    慈安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哎,行吧...”
    “那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下旨,八百里加急送到两广,让赵明羽火速出兵剿匪,救回不列顛的船员,找回丟失的货物。”
    慈禧太后也补充道:“圣旨里把话说重些,告诉他,这事关係到大清的安危,要是他敢抗旨,定当严惩不贷。”
    奕訢心里苦笑,严惩不贷?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让人立刻擬旨,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两广。
    .....
    安排好圣旨的事,奕訢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不列顛驻京领事馆,他要去安抚迈尔斯,希望对方能再宽限些时日,给赵明羽出兵的时间。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大清,根本经不起不列顛的一击,只能儘量拖延时间。
    迈尔斯见到奕訢,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著洋酒,连起身都懒得起身,语气冰冷地问道:
    “亲王殿下,今天来,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吗?贵国的水师,应该已经剿灭海盗了吧?”
    奕訢强压著心里的憋屈和愤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躬身说道:
    “总领事先生,实在抱歉,剿匪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水师遇到了一些麻烦,暂时没能剿灭海盗。”
    “不过请您放心,我国已经下旨给两广总督赵明羽,让他火速出兵,赵明羽总督手握重兵,水师实力雄厚,定能很快剿灭海盗,给贵国一个交代。还望总领事先生能再宽限些时日,我在此替大清多谢您了。”
    迈尔斯放下酒杯,挑眉看著奕訢,眼神里带著嘲讽:“小意外?我看,是贵国根本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吧?”
    奕訢低著头,不敢反驳,只能继续赔笑:
    “总领事先生,此事確实是我国的疏忽,可赵明羽总督的实力,您应该有所耳闻,他在两广经营多年,对付海盗绰绰有余,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定能解决问题。还请您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再宽限半个月,半个月之內,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迈尔斯心里其实清楚,不列顛本土现在焦头烂额,非洲的阿散蒂帝国起义越闹越凶,印度西北部的土著叛乱也没平定,根本抽不出舰队来神州,
    他和罗伯逊的这些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迈尔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亲王殿下,你可以走了,我等著贵国的好消息。希望这次,贵国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奕訢再次道谢,才转身离开领事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脱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里既有庆幸,又有无奈,
    庆幸迈尔斯答应了宽限,无奈自己堂堂大清议政王,竟然要在一个洋人面前如此卑微。
    .....
    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终於送到了两广总督署。
    这半个月里,奕訢每天都活在焦虑和期盼中,既怕赵明羽抗旨不遵,又怕不列顛突然变卦,日子过得提心弔胆。
    而两广这边,赵明羽早就知道了长江水师惨败的消息,也知道朝廷会再来求他,之前的圣旨他也完全没当回事,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很快,总督署的正厅里,传旨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圣旨言语要温和很多,夸了赵明羽一大堆,和上次那封完全不是一个態度和风格。
    宣旨完毕,传旨太监也不敢久留,笑容諂媚的陪笑。
    可赵明羽只是瞥了一眼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伸手接过圣旨,看都没看,隨手就扔到了旁边的梨花木茶几上,
    圣旨轻飘飘地落在桌上,连一点褶皱都没压出来。
    赵明羽挥了挥手,让下人把传旨太监带下去安置,转身走进了书房,石锦標和方唐镜连忙跟了进去,关上书房的门,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石锦標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哥,朝廷这圣旨都来了,还放了狠话,接下来咱怎么办?”
    方唐镜也上前一步,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大帅,看来奕訢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下旨让您出兵。”
    “现在是否让张保仔不闹了?我们顺便跟朝廷要点钱完事?”
    他抬眼看向石锦標和方唐镜,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说道:“呵呵,这才哪到哪啊。”
    赵明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书桌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里带著算计,说道:
    “好不容易来了机会,我必须要好好讹他们一笔才行。”
    石锦標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哥,那咱要多少?一百万两的出征费?还是两百万两?”
    赵明羽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说道:“一百万两?两百万两?那也太少了,不够我塞牙缝的。”
    方唐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家大帅的胃口怕是不小,连忙问道:“大帅,那您想要多少?”
    赵明羽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八的手势,语气平淡地说道:“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石锦標和方唐镜同时惊呼出声,石锦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方唐镜则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道,大帅这也太黑了!
    这笔钱,作为出征的军餉,著实奢侈过头了!
    石锦標挠了挠头,说道:“哥,八百万两,能痛快给吗?不是小数目啊。”
    赵明羽冷笑一声,说道:“能不能拿出来,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是我提条件的好机会。”
    “人家张保仔这三次也损失了不少人马,我做老大的,总要拿出点好处给人家填补一下损失不是?”
    隨后,他看向方唐镜:“让人替我写封圣旨,就说我这边的水师刚刚建立,战船还没配齐,火炮也都是新造的。”
    “也没有足够的燃料,一时间没法出海剿匪,想要出兵,朝廷必须先拨八百万两给我当军餉,用以置办燃料、粮草、弹药等等。”
    “不然,就算我想出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唐镜连忙点头,露出同款坏笑:“属下明白,这就让人去写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平日里,他觉得自己够坏了,但是自家大人比自己可坏多了!
    讹诈朝廷,太过癮了!
    赵明羽又看向石锦標,眼神变得冰冷,说道:
    “还有,你立刻快马传我命令给张保仔,让他从今天开始,接下来每三天杀一个洋人人质。”
    “把洋人的头颅割下来,扔到沙面的不列顛领事馆那边。”
    “我看这事,到底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