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四合院:开局四九,解析万物 > 四合院:开局四九,解析万物
错误举报

第541章 进京匯报

    这趟进京的火车,硬座,绿皮,晃荡得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林枫靠在窗边,睡得跟死猪一样。他太累了,这半个月为了把图纸细化,他连著熬了十几个大夜,眼睛底下那圈黑的,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他对面坐著李老。
    李老没睡。他怀里紧紧抱著个黑皮公文包,那是林枫画的“海鹰”全套设计草图。李老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时不时警惕地瞅瞅过道里走动的人,哪怕是列车员过来倒水,他都要把包往怀里再勒紧三分。
    这包里装的不是纸,是以后几十年大海上能不能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
    到了地儿,没鲜花,没掌声。
    接待处的小干事看著林枫那身沾著机油味儿、袖口还磨破了的中山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要不是李老那张脸就是通行证,林枫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
    会议室在地下二层。
    没窗户,灯泡昏黄,烟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
    屋里坐著一圈人。有穿军装的,肩膀上扛著金星;有穿西装的,那是留洋回来的;还有几个高鼻樑蓝眼睛的,那是“北极熊”派来的顾问。
    气氛有点冷。
    “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北极熊顾问,名叫伊万诺夫,用蹩脚的中文问,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指了指林枫,“太年轻了。在莫斯科,这个年纪的学生还在给导师擦黑板。”
    李老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伊万诺夫同志,甘罗十二岁拜相,霍去病十八岁封狼居胥。仗怎么打,不是看岁数。”
    李老这话说得硬气,但屋里几个自己人还是面露难色。
    主位上的那位首长,头髮花白,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开始吧。
    林枫也不怯场。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包里掏出一捲图纸,往墙上一掛。
    “这是啥?”有人问。
    “反舰飞弹。”林枫说,“代號『海鹰』。”
    伊万诺夫笑了,笑得肩膀直抖:“飞弹?李,你们的基础工业我清楚。你们连合格的航空铝都凑不齐,想造飞弹?还是先造好迫击炮吧。”
    “这玩意儿不用航空铝。”林枫打断了他,“外壳用薄钢板,衝压成型。就像造脸盆那样。”
    屋里安静了一下。
    造脸盆?
    “胡闹!”一个戴眼镜的国內专家拍了桌子,“气动加热怎么办?钢板重,推重比怎么算?这简直是儿戏!”
    林枫没理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圈。
    “速度0.9马赫,射程80公里。这个速度下,气动加热没那么夸张。至於重量,我砍掉了所有的冗余结构。”
    “怎么砍?”
    “不要起落架,不要驾驶员,不要复杂的液压系统。”林枫指著图纸上那个像雪茄一样的圆筒子,“这就是个会飞的炸弹。一次性的,要什么自行车?”
    真正的交锋,在导引头。
    当林枫把那张密密麻麻的电路图摊开时,伊万诺夫的雪茄灰掉在了裤子上。
    他凑近了看,眼珠子越瞪越大。
    “这是……雷达?”伊万诺夫指著那个只有饭盒大小的部件,“不可能!我们的舰载雷达有半个房间那么大!你这个怎么可能装进飞弹里?”
    “这是小型磁控管。”林枫解释道,“我改了阳极结构,把频率提到了x波段。虽然功率小点,但看几十公里外的军舰够用了。”
    “那扫描呢?”伊万诺夫追问,“圆锥扫描需要电机,需要复杂的机械结构,这里面根本塞不下!”
    那时候的主流技术,是圆锥扫描。简单说,就是让雷达波束像手电筒一样转圈圈,扫到目標就有回波。但这玩意儿机械结构复杂,容易坏,而且容易被干扰。
    林枫笑了笑,吐出三个字:“单脉衝。”
    这三个字一出,李老的手抖了一下。
    伊万诺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单脉衝?!”他失声叫道,“那是星条国还在实验室里的东西!你怎么会懂?”
    单脉衝雷达,不需要转圈。它有四个“眼睛”(天线馈源)。
    一次脉衝打出去,四个眼睛同时收。
    左边眼睛收到的强,说明目標在左边;上边收到的强,说明在上面。
    比一下强弱,瞬间就能算出目標的精確角度。
    没有机械扫描,没有死角,反应速度快得嚇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伊万诺夫抓著图纸,像是抓著什么绝世珍宝,“这需要极高精度的波导管加工,哪怕有一微米的误差,相位就对不上!你们的工具机根本做不出来!”
    林枫耸耸肩:“工具机做不出来,人做。”
    “人?”
    “我们的八级钳工,手感比工具机准。”
    屋里一片死寂。
    首长放下了搪瓷缸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小子,搞出了连北极熊和星条国都觉得难的东西。
    “还有这个。”林枫指著电路图的一角,“我不光用了单脉衝,我还加了个『频率捷变』。”
    “啥意思?”首长问。
    “就是这雷达是个滑头。”林枫比划了一下,“它发出的波,频率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乱跳。敌人的干扰机想干扰它,就像拿苍蝇拍打蚊子,根本摸不准它下一秒在哪儿。”
    伊万诺夫彻底没话了。
    他看著那个穿著破旧中山装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在这个连电晶体都稀缺的东方国度,在这个年轻人脑子里,竟然装著领先世界十年的雷达架构。
    “这……这能造出来吗?”那个戴眼镜的国內专家声音有点发虚。
    “能。”李老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只要给我们资源,三个月,拿样弹!”
    首长站起身,环视一周。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首长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砸锅卖铁,也要把这只『鹰』给我放飞起来!”
    回到厂里,疯了。
    真的是疯了。
    为了造那个波导管,厂里最好的三个八级钳工被林枫“借”走了。
    车间角落里,搭了个棚子,掛著“閒人免进”的牌子。
    里面,老刘头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把小銼刀,对著一根铜管子“绣花”。
    那铜管子是雷达的馈源,也就是那“四只眼睛”。
    四个孔,必须完全对称,內壁必须光得像镜子,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
    “林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老刘头一边搓,一边抱怨,“这铜软,一用力就变形。轻了又搓不动。”
    “刘师傅,您就把这当成是给孙子刻长命锁。”林枫蹲在旁边,手里拿著卡尺,“这玩意儿要是做好了,以后您孙子就能在大海上横著走。”
    老刘头嘿嘿一笑,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成!为了孙子,老头子我这双眼瞎了也认了!”
    没有精密磨床,就用手研磨。
    没有专用夹具,就用木头刻。
    那一个个精密的微波器件,就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伴著銼刀的沙沙声,一点点成型。
    另一边,电子车间更是像个盘丝洞。
    那时候没有集成电路,连像样的印刷电路板(pcb)都没有。
    所有的电路,都得靠“搭棚焊”。
    就是把电阻、电容、电子管的引脚,直接在空中焊在一起。
    这简直是噩梦。
    几百个零件,密密麻麻挤在一个饭盒大的空间里。
    “不行!干扰太大!”林枫看著示波器上乱跳的波形,把刚焊好的一块板子扔进了废料筐。
    这是第十八次失败了。
    线太密,信號互相串扰。
    “把线分开!用地线隔离!”林枫喊道,“还有,把所有的信號线都换成屏蔽线!”
    “林工,哪有那么多屏蔽线啊?”车间主任苦著脸,“库房里都空了。”
    “没有就造!”林枫眼珠子通红,“去买香菸!把香菸盒子里的那层锡纸剥下来,缠在导线上,外面再裹上丝绸!”
    於是,全厂的职工开始疯狂收集烟盒。
    连看门的大爷都把攒了半年的烟盒贡献出来了。
    女工们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剥锡纸,缠线,裹丝绸。那动作,比绣花还细致。
    谁能想到,这枚足以震慑大洋的高科技飞弹,它的神经系统,竟然是用香菸锡纸和丝绸裹出来的?
    最难啃的骨头,还是那个陀螺仪。
    它是飞弹的平衡中枢。它要是歪了,飞弹就得栽跟头。
    那时候的陀螺,都是机械的。里面有个转子,转得飞快。
    为了让它转得稳,轴承必须绝对光滑。
    可国產的轴承钢,杂质多,不够硬。转速一上两万转,就开始发热、震动。
    “林工,轴承又烧了。”
    测试台上,冒起一股青烟。
    林枫看著那颗发黑的轴承,沉默了很久。
    材料不行,这是硬伤。
    “不用滚珠轴承了。”林枫突然说。
    “那用啥?”
    “气浮。”
    周围的人都傻了。气浮?那是啥?
    “用气把转子吹起来。”林枫拿过一张纸,画了个草图,“在轴承壁上打几个微米级的小孔,通高压气。气流会在转子和轴承之间形成一层气膜。”
    “转子是悬在气上的,根本不接触金属,也就没有摩擦。”
    这理论听著完美。
    可问题是,怎么在钢上打出微米级的小孔?
    那孔比头髮丝还细。钻头一碰就断。
    “用电火花。”林枫咬著牙说,“没有电火花工具机,咱们就自己搭!”
    他找来一个旧变压器,弄了个简单的震盪电路,把一根缝衣针磨尖了当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