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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若是有错,那都怪我

    白日里听了小桃带回的消息,谢悠然面上虽维持著平静,心里却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搅得她午后看帐本都有些不甚专注。
    张敏芝在柳双双大婚之日,亲临黄家喜宴。
    肯定不是去道贺。
    谢悠然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壁。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沈家宴席日。
    心跳,在安静的午后书房里,似乎加快了些许。
    她仔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復盘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最关键,也最不能为人所知的一步,她情急之下,將尾隨而来的好色之徒楚郡王,引向了张敏芝暂时歇息的那间厢房方向。
    是她主动选择、亲手推动的“祸水东引”。
    张敏芝中药离席是意外,但將楚郡王这个“祸患”精准地送到张敏芝面前,却是她顺水推舟的结果。
    除此之外呢?
    谢悠然蹙眉细想。
    激怒柳双双,是顺势而为。
    放任甚至促成柳双双对自己下手,是兵行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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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她自认做得隱蔽,借力打力,將自己摘得还算乾净。
    可沈容与在那个夜晚,两人独处时,握著她的手,说:“別怕,有我在。”
    他知道了什么?他猜到了多少?
    他说的“別怕”,是指怕这件事的风波牵连到她,还是……?
    他们之间,从未就此事真正说清楚过。
    仿佛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一个不去深究,一个不去坦白。
    以前,她乐得维持这种模糊。
    可是现在……
    谢悠然的目光落在自己不自觉握紧的手指上。现在,不同了。
    她与沈容与之间……那些深夜的耳鬢廝磨,那些无声的维护体贴,那些他看她时,眼底逐渐清晰的温柔与专注。
    点点滴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將她牢牢包裹。
    她对他,有了依赖、眷恋。
    正是这份不同以往的情感,让她此刻的心绪格外纷乱。
    她现在有些想要知道,在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关於那件事,关於她,他到底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或许……是时候,该寻一个恰当的时机,不露痕跡地,探一探他的口风了。
    暮色四合,沈容与踏著渐浓的夜色回到竹雪苑时,屋內已点起了明亮的灯烛。
    他一眼便看见谢悠然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圆桌旁,一手支颐,目光虚虚地落在某处。
    神情怔忡,带著一种淡淡的忧鬱与失落,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元宝轻手轻脚地上前,熟练地为他解下沾了秋寒的披风,又伺候他换下挺括的官服,换上舒適的常服。
    整个过程,谢悠然都像一尊精致却失了魂的瓷娃娃,一动不动。
    沈容与挥退了元宝,缓步走到桌前。
    昏黄的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却掩不住那份心事重重的低迷。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平日更温和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悠然似乎这才恍然回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清是他,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最终只是微微挣脱了他的手指,又垂下眼帘。
    盯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闷闷地不肯言语。
    沈容与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坐下,离她更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香气。
    “有心事?”他再次开口,语气是耐心地引导。
    谢悠然这才缓缓抬起眼,重新看向他。
    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漾著些微水光,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开头,又或许,是缺乏足够的勇气。
    她看著他清俊的眉眼,那里面是熟悉的沉静与包容。
    沉默了仿佛许久,她才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声音很轻,带著些微颤,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听说……今天是双双表妹,和黄公子大喜的日子。”
    说完这句话,她便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然而,沈容与是何等心思敏锐之人。
    仅仅这一句,结合她异常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电光石火间,他便明白了她此刻情绪低迷的根源所在。
    他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並未露出任何异样,只是顺著她的话,语气平缓,反问道:“所以,別人大喜的日子,你却在这里忧思?”
    谢悠然抬眼,仔细分辨著他脸上的神情。
    烛光下,他的面容依旧清俊淡然,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波澜,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事。
    她需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终於,谢悠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伸出手,轻轻拉过了沈容与搁在膝上的手。
    她抬起头,面上早已盈满了恰到好处的愧疚与不安。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盈盈欲泣。
    “可是……我……我心里……有愧!”
    她没有明说对什么有愧,对谁有愧。
    她將这份模糊的“愧意”拋了出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期待著他的反应,期待著他主动去揭开那层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从未挑明的纱。
    沈容与看著她脸上滚落的第一颗泪珠,晶莹剔透,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滑下,留下浅浅的湿痕。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极柔地拂去那滴泪。
    然而,那泪珠却仿佛打开了闸门,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泪珠扑簌簌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她只是无声地流泪,比任何哭诉都更能触动人心。
    沈容与的心,仿佛被这温热的泪水烫了一下。
    他只是微微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指腹再次擦过她的眼角。
    “別哭了。”他停顿了一下,望进她水光瀲灩的眸子里。
    “跟你没关係。”
    “若说有错,”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蕴含著太多她此刻或许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那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