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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个又毒又蠢的人!

    痛,不只是心口的锐痛,更是信念崩塌、自我欺骗被血淋淋揭开的、无处遁形的羞耻与绝望。
    张敏芝紧紧盯著柳双双的脸,看著她面上那层温婉恭顺已然认命的假面底下露出苍白、痛苦、近乎扭曲的表情。
    这份痛苦,如同最上等的琼浆,瞬间浇熄了她心口一部分灼烧的怒火,转化为近乎战慄的畅快。
    对,就是这样,痛苦吧,悔恨吧!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地狱里煎熬?
    她再次倾身,凑到柳双双耳边。
    新房里浓郁的脂粉香和张敏芝身上清冷的宫廷御製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丝丝缕缕钻进柳双双的耳膜:
    “其实啊……我有一点一直想不通,憋在心里很久了。”
    她刻意停顿,欣赏著柳双双睫毛剧烈地颤动。
    “当初沈家老太太传出风声,要给沈容与另选高门贵女,我自然是你眼里最碍事的拦路石。
    你把我当成头號对手,给我下仙人醉,想一劳永逸除掉我……嘖,虽然蠢,倒也说得过去。”
    她的气息拂过柳双双的耳廓,带著无尽的嘲弄。
    “可是——” 张敏芝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蛊惑与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最该下毒的人,最该除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谢悠然吗?”
    柳双双眼瞳猛地一缩,呼吸瞬间窒住。
    张敏芝的声音越发轻柔:“我曾细细想过,我是高门贵女,你给我下这种下三烂的药,你自己也脱不了身。
    你费尽心机,毁了我,也必將折了你自己清清白白的名声和未来,最后你能得到什么?”
    张敏芝起身,绕著她转了转,左右看了看。
    “你不会这么蠢,敢这么直白地对我出手,所以,你的药是下给谢悠然的吧?”
    张敏芝观察著柳双双的神情,隨后继续“那你告诉我,是你的丫头下错了位置,还是......谢悠然早已发现,暗中换了餐具,来了个一石二鸟?”
    柳双双听到张敏芝的话,心神剧震,可她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张敏芝看著柳双双不为所动。
    “你得到了黄仁义。”她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吐出什么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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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呢?我得到了楚郡王。” 她轻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恨意。
    “那么,最终,是谁不费吹灰之力,踩著你的算计、我的厄运,稳稳噹噹地坐上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是谁如今夫君爱重、誥命加身,连她那不成器的兄长都鸡犬升天,被沈容与捧在手心里护著?”
    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柳双双冰凉的耳垂,吐出最致命的话语:
    “所以?到了现在你还要隱瞒吗?”
    张敏芝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柳双双最后一点浑噩的防御。
    她猛地从被恨意和嫉妒搅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是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
    事发之后,她被禁足在棲梧院,惊惶、懊悔、不甘日夜啃噬著她。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她也曾反覆思量,事情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是谢悠然在宴前刻意挑衅她,刺激她,让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理智,才会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可表哥说的话,她也记得。
    谢悠然就算是故意激怒她,难道她就能害人吗?
    后来她娘也说了,自己的丈夫被別人覬覦,她来宣示主权这是所有后宅中爭风吃醋的女子都会做的。
    所以,谢悠然做的都是明面上的事,是自己存了害人的心,如今自食恶果也怪不了別人。
    母亲劝她不要一错再错,执迷不悟。
    自己也想通了不是吗?
    既然来了黄家,就在黄家好好过日子。
    至於张敏芝此刻提出的猜想——是谢悠然早已发现並暗中调换了餐具?
    柳双双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声音乾涩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不是她换的。”
    她抬眼,迎上张敏芝陡然锐利、不信的目光,將自己母亲后来费尽心思在沈府探查的结果和盘托出。
    “事后,我娘……曾设法打听过。查来查去,只查到一个意外。
    宴席前,有个粗使婢女失手打碎了一套预备好的茶盏,怕管事责罚,慌乱中就从旁边顺手拿了一套补上……阴差阳错,就……就换到了你的位置上。”
    她看著张敏芝,眼中是认命般的平静。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我当时……我当时真的不是要害你。那药……本就不是为你准备的。”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这番坦白,能让张敏芝明白这纯粹是一场可怕的意外,从此放过她,不要再將復仇的火焰死死咬在她身上。
    “哈哈哈……”
    张敏芝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大笑。
    笑声在新房密闭的空间里迴荡,尖利而刺耳,充满了荒谬与疯狂。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迸出了泪花。
    怎么会是命运?
    怎么会是这样可笑的、无心的阴差阳错?
    她张敏芝,堂堂右相嫡女,最后竟然毁在一个粗使婢女失手打碎杯盏的乌龙里?
    这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阴谋更让她觉得讽刺和难以接受!
    可是,狂笑之下,理智的寒流却在心底漫开。
    她清楚,柳双双这话,恐怕是真的。
    若真是谢悠然处心积虑调换了餐具,以沈家之能,以沈容与之智,事后不可能查不出丝毫人为安排的痕跡。
    沈家没有包庇谢悠然的理由,至少在当时没有。
    而柳家事后必然也动用了关係去查证,若真有谢悠然的手笔,柳氏母女绝不会如此轻易认栽。
    所以……真的不是谢悠然?
    这个认知,並没有带来丝毫解脱,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可以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去恨谢悠然藉口都找不到。
    她的悲剧,始於柳双双的恶毒,却成就於一个卑微奴婢的失误。
    而谢悠然竟然从头到尾,可能都只是一个被动捲入,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受益者?
    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满腔的怨恨,该向谁倾泻?
    难道只能归於这可笑的“命运”?
    狂笑声戛然而止。
    张敏芝缓缓站直身体,抬手,用指尖极慢、极细致地拭去眼角的泪渍,又理了理鬢边一丝不乱的髮髻和璀璨的簪环。
    每一个动作都恢復了属於郡王侧妃的优雅与克制。
    她最后看向柳双双,那目光像在看一件骯脏又愚蠢的废物,一字一句:
    “你真是个……又毒,又蠢的人。”
    说罢,不再看柳双双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霍然转身。
    玫红色的锦绣裙摆划出一道弧线,带著一身未能消散的戾气与冰寒,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这间满是喜庆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