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割了吧
第73章 割了吧
李穀雨的拿著一把青草，大角温顺地低著头，用舌头把青草卷进嘴里，还不时舔舔李穀雨的小手。
而李惊蛰则拿著一把木工用的框锯，站在大角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攥著毛茸茸的鹿角。
此时的鹿角正好分出两个叉，名为二槓儿，是品质最为上佳的鹿茸。
十几名大汉则围在四周，眼巴巴地瞅著。
“惊蛰啊，你这样不成，大角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叫你割茸的。”
赵老六觉得李惊蛰有点异想天开，鹿茸要是那么好割，他们这些汉子都是摆设啊？
老鷂子也点点头：“小娃子剃个头还哭鸡鸟嚎的呢，这鹿茸跟头骨都是连著的，肯定更疼，还是用俺说的法子保准。”
“鹿角上面基本没有神经，所以也不疼。”李惊蛰虽然没实践过，但是理论知识还是有的，“一会我下锯割完鹿茸，得有人拿著棉球把鹿茸血擦擦，这玩意泡酒比较好。”
旁边已经准备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著五六斤高度散白，都是从附近烧锅装回来的六十度。
鹿茸上边虽然没有神经，但是有血管，鹿茸血，也是精华所在。
嘎吱吱，李惊蛰吩咐完之后，就直接下锯。
锯齿刚刚用铁銼伐过，异常锋利，眼瞅著就切进鹿茸里边。
大角似乎觉得有点不得劲，刚要甩头，就听小主人嘴里喊了一声“別动”，於是它就继续专心吃草。
这草可不是野地里隨便割回来的，是李惊蛰给加了料的，相当美味。
鹿茸尚未钙化，所以並不算坚硬，李惊蛰几锯下去，就给锯了下来，看著十分轻鬆。
老鷂子早就拿著棉球准备著，赶紧把鹿茸血吸乾。
把棉球扔进玻璃罐子里，用筷子夹著棉球涮涮，立刻就有血跡散开，很快把白酒染成漂亮的胭脂色。
再把刚割下来的鹿茸也倒过来控血，其实拢共也没几滴。
李惊蛰又把早就准备配製好的药粉，洒在割断鹿茸的地方，然后又朝著另外一边的鹿茸开始下手。
前后不到两分钟就搞定，旁边的汉子们，一根叶子烟还没抽完呢。
“原来割鹿茸这么简单，俺来试试。”赵老六在旁边看了，觉得挺简单：我上我也行。
下一个就轮到大酱了，依旧是李穀雨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李惊蛰在一旁安抚，这次换了赵老六拉锯。
赵老六嘴里还念念叨叨：“割了吧，割了就省得惦心。”
一锯下去，嘎吱一声，大酱就不干了，前腿抬起来一蹬，正好踢到赵老六两腿之间，这小子捂著裤襠，直接就蹲那了，嘴里哎呦个不停。
幸好李惊蛰在旁边安抚著，大酱也没使劲，只是轻轻抬腿，警告的性质更多一些。
否则的话，赵老六搞不好就得鸡飞蛋打。
缓了一阵，赵老六这才站起来：“哎妈呀，大酱你个犊子玩意，上来就给俺来个断子绝孙脚，信不信俺先骗了你！”
大伙一瞧他没事了，这才放心，有人也开起玩笑：“老六，要是不行就割了吧，反正你媳妇也怀上了，没啥影响。”
“俺还要凑一巴掌娃子呢？”
“你那一巴掌到底是五个还是六个，哈哈。”
话题就扯到了赵老六结婚那天晚上到底要几次上，好不欢乐。
最后还是李惊蛰操锯，又锯下来两根鹿茸。
说来也怪，换成他，大酱就捋顺条扬的，一点没发脾气。
大伙也看明白了，不是鹿茸好割，得分人。
气得赵老六真骂：“你们这群看人下菜碟的玩意，老子还天天放你们，给你们餵吃的，一群白眼狼！”
另外还有几只雄鹿，头上也冒出了鹿茸，不过这几只刚成年，李惊蛰也就没捨得割，还是等明年比较好，反正他也不急著那鹿茸换钱。
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先扩大种群，以后啥都有。
割下来的鹿茸，都交给老鷂子处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鹿茸炮製起来还是挺费工夫的，外边的绒毛要刮掉，还不能用铁器，得用玻璃片或者瓷片儿，边燎边刮。
另外鹿茸还得三烫三晾，將內部的积血彻底涮净，之后再灌入白酒，倒置一宿，然后才能切片阴乾。
这样加工出来的鹿茸片，那才叫正宗。
李惊蛰一瞧今天来帮忙的人不少，既然割鹿茸没怎么派上用场，那就帮忙把鹿棚搭起来吧。
於是大伙一起动手，木头杆子不够用，就先去別人家扛来一些，等以后再还就是。
挖坑的挖坑，埋杆子，搭架子，顶盖做了个一面坡的斜坡，铺上笆帘子，最后上面是苫房草，用来遮风挡雨肯定没问题。
李惊蛰跟著忙活一会儿之后，就去张罗著做饭，帮工不要钱，要是再不供顿饭，那就说不过去了。
园子里的薅点蘸酱菜，捡了两条大豆腐，又炒了两样山野菜、
没有肉，大点油，大伙吃的也挺香。
最令大伙满意的就是，每人都喝了一小碗酒。
这酒是李建国抱出来的，倒酒的时候，大伙都瞧见了，里边泡著好大一根人参，这可是大补啊口李惊蛰也只能偷摸抿著嘴乐，不知道这桔梗酒滋味如何？
下午没啥事，李惊蛰就开始熬製鹿角胶，这玩意是慢功夫，反正他也不著急，有都是时间。
过了一周，老鷂子的鹿茸片加工完，都给李惊蛰送回来。
每一片都薄如纸，轻如雪，这刀工也是绝了。
其实產茸的鹿类不少，最好的当然就是花权子，其次才是马鹿茸和驯鹿这些。
即便是一根花鹿茸，各部位的功效也千差万別。
最好的部分就是最顶端那一小截，切出来的鹿茸片呈现半透明的蜡质，所以叫蜡片。
再往下，依次是粉片、血片和骨片，等到了最下边的骨片，也就是挨著头骨的那部分，基本也就没啥营养了。
所以外行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买鹿茸，非常容易踩坑。
今年就两头梅花鹿割茸，数量不算多，而且不少人都预定，所以李惊蛰也就不打算卖啦。
自家泡点酒，给瞎二爷滋补身体；还有姥爷那里，到时候也得孝敬一些。
就像老鷂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当然也不能亏了，带回去一些泡酒用。
老鷂子还说啥也不要：“惊蛰，养这么多鹿，干吃干嚼，那就赔了，把鹿茸卖了，还能有个来回盆儿。”
李惊蛰笑著摆摆手：“真没事，我回头给村里杨八爷他们老几位也都要送点，多少是点心意。”
“好小子。”老鷂子也真是服气，换成別的娃子，这个年纪还撒尿和泥玩呢。
忙活完手头这几件事，李惊蛰就不准备折腾，老老实实照顾好家，让老爸安心复习。
他们几个娃子，每天也扎扎实实学习，他们家的学习氛围，那是相当浓郁，尤其是学外语，进步都挺快。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李建国同志已经开始最后衝刺，他这好大几，当然要做好后勤工作。
嗯，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反了呢，不都是孩子考学，家长搞后勤吗？
不管了，谁也阻挡不了李惊蛰望父成龙之心。
平静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每天晚上，李建国孤灯相伴，不断充实著自己的头脑。
此刻的他，就像是严冬中山上的草木，正在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到春天的到来。
夏天也终於来了，李建国完成了高考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去年经歷过一次，倒也熟悉。
然后，李建国同志就在娃子们的期盼中，去县城参加预考。
对，就是预考，从今年开始，正式的高考之前，设置了一次预考。
如果没有通过预考，那对不起，你连进入高考考场的机会都没有。
预考会刷下来一大批考生，也算是为了缓解高考的压力。
李建国果然不负眾望，在预考之中，取得了全县第一名的好成绩，顺利晋级决赛。
此时，距离高考，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李惊蛰再次收到老妈的来信，基本上保持著一个月一封的节奏。
信里除了叮嘱老爸专心复习之外，就是警告李惊蛰，不要再给她匯钱，因为根本就用不到。
本来江雪都已经申请奖学金的，理由是家里还有四个娃呢。
你这一个劲匯钱，搞得系里都知道她这个小富婆，还怎么好意思再领奖学金？
李惊蛰也不管，回信的时候，在信纸里面夹了几张大团结。
不让匯款，这样总可以了吧，也不会被別人发现。
在这个年代，信封里边邮钱，还算稳妥，一般不会出现丟失的现象。
等江雪拆开家信，发现里边的钞票，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熊孩子”，然后又笑了起来，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好大儿”。
然后就在朦朧的泪光中，读起了家信。
等她的回信邮寄到家中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七月份，李建国也终於再次出征，开启第二次高考的征程。
李惊蛰把父亲送到公社，他要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就没去陪考。
而且李红梅都给安排好了，这几天吃住都在她娘家。
等大客车来了，李惊蛰朝老爸挥挥手：“李建国同志，加油，胜利在向你招手，我妈也在向你招手。”
李建国攥起拳头挥了挥，然后就又听到大儿子的叮嘱：“爸，一定要考上首都的院校，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去，租个房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好！李建国心中最大的包袱瞬间卸下，感觉整个人都无比轻鬆，这一次，他终於可以轻装上阵，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战斗。
望著斗志昂扬的父亲，李惊蛰彻底放心，他推起支在道边的自行车，骑著回家。
腿儿太短，够不著车座子，但是也难不倒这时候的娃子们一颗征服自行车的心。
只见李惊蛰扭著身子，右脚穿过大梁下边的三脚架，蹬住那一侧的脚蹬子，左脚在这边，竟然真的把自行车骑得飞快。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儿童专用驾驶自行车技能：掏襠式。
李穀雨的拿著一把青草，大角温顺地低著头，用舌头把青草卷进嘴里，还不时舔舔李穀雨的小手。
而李惊蛰则拿著一把木工用的框锯，站在大角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攥著毛茸茸的鹿角。
此时的鹿角正好分出两个叉，名为二槓儿，是品质最为上佳的鹿茸。
十几名大汉则围在四周，眼巴巴地瞅著。
“惊蛰啊，你这样不成，大角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叫你割茸的。”
赵老六觉得李惊蛰有点异想天开，鹿茸要是那么好割，他们这些汉子都是摆设啊？
老鷂子也点点头：“小娃子剃个头还哭鸡鸟嚎的呢，这鹿茸跟头骨都是连著的，肯定更疼，还是用俺说的法子保准。”
“鹿角上面基本没有神经，所以也不疼。”李惊蛰虽然没实践过，但是理论知识还是有的，“一会我下锯割完鹿茸，得有人拿著棉球把鹿茸血擦擦，这玩意泡酒比较好。”
旁边已经准备了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著五六斤高度散白，都是从附近烧锅装回来的六十度。
鹿茸上边虽然没有神经，但是有血管，鹿茸血，也是精华所在。
嘎吱吱，李惊蛰吩咐完之后，就直接下锯。
锯齿刚刚用铁銼伐过，异常锋利，眼瞅著就切进鹿茸里边。
大角似乎觉得有点不得劲，刚要甩头，就听小主人嘴里喊了一声“別动”，於是它就继续专心吃草。
这草可不是野地里隨便割回来的，是李惊蛰给加了料的，相当美味。
鹿茸尚未钙化，所以並不算坚硬，李惊蛰几锯下去，就给锯了下来，看著十分轻鬆。
老鷂子早就拿著棉球准备著，赶紧把鹿茸血吸乾。
把棉球扔进玻璃罐子里，用筷子夹著棉球涮涮，立刻就有血跡散开，很快把白酒染成漂亮的胭脂色。
再把刚割下来的鹿茸也倒过来控血，其实拢共也没几滴。
李惊蛰又把早就准备配製好的药粉，洒在割断鹿茸的地方，然后又朝著另外一边的鹿茸开始下手。
前后不到两分钟就搞定，旁边的汉子们，一根叶子烟还没抽完呢。
“原来割鹿茸这么简单，俺来试试。”赵老六在旁边看了，觉得挺简单：我上我也行。
下一个就轮到大酱了，依旧是李穀雨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李惊蛰在一旁安抚，这次换了赵老六拉锯。
赵老六嘴里还念念叨叨：“割了吧，割了就省得惦心。”
一锯下去，嘎吱一声，大酱就不干了，前腿抬起来一蹬，正好踢到赵老六两腿之间，这小子捂著裤襠，直接就蹲那了，嘴里哎呦个不停。
幸好李惊蛰在旁边安抚著，大酱也没使劲，只是轻轻抬腿，警告的性质更多一些。
否则的话，赵老六搞不好就得鸡飞蛋打。
缓了一阵，赵老六这才站起来：“哎妈呀，大酱你个犊子玩意，上来就给俺来个断子绝孙脚，信不信俺先骗了你！”
大伙一瞧他没事了，这才放心，有人也开起玩笑：“老六，要是不行就割了吧，反正你媳妇也怀上了，没啥影响。”
“俺还要凑一巴掌娃子呢？”
“你那一巴掌到底是五个还是六个，哈哈。”
话题就扯到了赵老六结婚那天晚上到底要几次上，好不欢乐。
最后还是李惊蛰操锯，又锯下来两根鹿茸。
说来也怪，换成他，大酱就捋顺条扬的，一点没发脾气。
大伙也看明白了，不是鹿茸好割，得分人。
气得赵老六真骂：“你们这群看人下菜碟的玩意，老子还天天放你们，给你们餵吃的，一群白眼狼！”
另外还有几只雄鹿，头上也冒出了鹿茸，不过这几只刚成年，李惊蛰也就没捨得割，还是等明年比较好，反正他也不急著那鹿茸换钱。
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先扩大种群，以后啥都有。
割下来的鹿茸，都交给老鷂子处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鹿茸炮製起来还是挺费工夫的，外边的绒毛要刮掉，还不能用铁器，得用玻璃片或者瓷片儿，边燎边刮。
另外鹿茸还得三烫三晾，將內部的积血彻底涮净，之后再灌入白酒，倒置一宿，然后才能切片阴乾。
这样加工出来的鹿茸片，那才叫正宗。
李惊蛰一瞧今天来帮忙的人不少，既然割鹿茸没怎么派上用场，那就帮忙把鹿棚搭起来吧。
於是大伙一起动手，木头杆子不够用，就先去別人家扛来一些，等以后再还就是。
挖坑的挖坑，埋杆子，搭架子，顶盖做了个一面坡的斜坡，铺上笆帘子，最后上面是苫房草，用来遮风挡雨肯定没问题。
李惊蛰跟著忙活一会儿之后，就去张罗著做饭，帮工不要钱，要是再不供顿饭，那就说不过去了。
园子里的薅点蘸酱菜，捡了两条大豆腐，又炒了两样山野菜、
没有肉，大点油，大伙吃的也挺香。
最令大伙满意的就是，每人都喝了一小碗酒。
这酒是李建国抱出来的，倒酒的时候，大伙都瞧见了，里边泡著好大一根人参，这可是大补啊口李惊蛰也只能偷摸抿著嘴乐，不知道这桔梗酒滋味如何？
下午没啥事，李惊蛰就开始熬製鹿角胶，这玩意是慢功夫，反正他也不著急，有都是时间。
过了一周，老鷂子的鹿茸片加工完，都给李惊蛰送回来。
每一片都薄如纸，轻如雪，这刀工也是绝了。
其实產茸的鹿类不少，最好的当然就是花权子，其次才是马鹿茸和驯鹿这些。
即便是一根花鹿茸，各部位的功效也千差万別。
最好的部分就是最顶端那一小截，切出来的鹿茸片呈现半透明的蜡质，所以叫蜡片。
再往下，依次是粉片、血片和骨片，等到了最下边的骨片，也就是挨著头骨的那部分，基本也就没啥营养了。
所以外行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买鹿茸，非常容易踩坑。
今年就两头梅花鹿割茸，数量不算多，而且不少人都预定，所以李惊蛰也就不打算卖啦。
自家泡点酒，给瞎二爷滋补身体；还有姥爷那里，到时候也得孝敬一些。
就像老鷂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当然也不能亏了，带回去一些泡酒用。
老鷂子还说啥也不要：“惊蛰，养这么多鹿，干吃干嚼，那就赔了，把鹿茸卖了，还能有个来回盆儿。”
李惊蛰笑著摆摆手：“真没事，我回头给村里杨八爷他们老几位也都要送点，多少是点心意。”
“好小子。”老鷂子也真是服气，换成別的娃子，这个年纪还撒尿和泥玩呢。
忙活完手头这几件事，李惊蛰就不准备折腾，老老实实照顾好家，让老爸安心复习。
他们几个娃子，每天也扎扎实实学习，他们家的学习氛围，那是相当浓郁，尤其是学外语，进步都挺快。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李建国同志已经开始最后衝刺，他这好大几，当然要做好后勤工作。
嗯，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反了呢，不都是孩子考学，家长搞后勤吗？
不管了，谁也阻挡不了李惊蛰望父成龙之心。
平静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每天晚上，李建国孤灯相伴，不断充实著自己的头脑。
此刻的他，就像是严冬中山上的草木，正在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到春天的到来。
夏天也终於来了，李建国完成了高考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去年经歷过一次，倒也熟悉。
然后，李建国同志就在娃子们的期盼中，去县城参加预考。
对，就是预考，从今年开始，正式的高考之前，设置了一次预考。
如果没有通过预考，那对不起，你连进入高考考场的机会都没有。
预考会刷下来一大批考生，也算是为了缓解高考的压力。
李建国果然不负眾望，在预考之中，取得了全县第一名的好成绩，顺利晋级决赛。
此时，距离高考，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李惊蛰再次收到老妈的来信，基本上保持著一个月一封的节奏。
信里除了叮嘱老爸专心复习之外，就是警告李惊蛰，不要再给她匯钱，因为根本就用不到。
本来江雪都已经申请奖学金的，理由是家里还有四个娃呢。
你这一个劲匯钱，搞得系里都知道她这个小富婆，还怎么好意思再领奖学金？
李惊蛰也不管，回信的时候，在信纸里面夹了几张大团结。
不让匯款，这样总可以了吧，也不会被別人发现。
在这个年代，信封里边邮钱，还算稳妥，一般不会出现丟失的现象。
等江雪拆开家信，发现里边的钞票，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熊孩子”，然后又笑了起来，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好大儿”。
然后就在朦朧的泪光中，读起了家信。
等她的回信邮寄到家中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七月份，李建国也终於再次出征，开启第二次高考的征程。
李惊蛰把父亲送到公社，他要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就没去陪考。
而且李红梅都给安排好了，这几天吃住都在她娘家。
等大客车来了，李惊蛰朝老爸挥挥手：“李建国同志，加油，胜利在向你招手，我妈也在向你招手。”
李建国攥起拳头挥了挥，然后就又听到大儿子的叮嘱：“爸，一定要考上首都的院校，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去，租个房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好！李建国心中最大的包袱瞬间卸下，感觉整个人都无比轻鬆，这一次，他终於可以轻装上阵，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战斗。
望著斗志昂扬的父亲，李惊蛰彻底放心，他推起支在道边的自行车，骑著回家。
腿儿太短，够不著车座子，但是也难不倒这时候的娃子们一颗征服自行车的心。
只见李惊蛰扭著身子，右脚穿过大梁下边的三脚架，蹬住那一侧的脚蹬子，左脚在这边，竟然真的把自行车骑得飞快。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儿童专用驾驶自行车技能：掏襠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