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科学的尽头
第74章 科学的尽头
“哇，惊蛰你都能骑自行车啦！”
小胖墩正和一帮小伙伴在村口树荫底下弹玻璃球呢，昨天刚考完试，愉快的暑假开始。
小胖墩就看到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而来，定睛观瞧，原来是李惊蛰，便立刻衝上去：“俺还以为是哪吒踩著风火轮呢。”
娃子们都眼热不已，不过这时候的娃子懂事，知道自行车金贵，弄坏了可赔不起。
“惊蛰，这天儿太热，咱们洗澡去啊，正好你也多练练。”
小胖墩抬头望望火辣辣的太阳，决定还是找个李惊蛰不大擅长的领域，要不然的话，太打击人了。
大热天的，泡在小河里確实舒服，李惊蛰就继续练习狗刨，还別说，有进步，也能往前扑腾十多米了。
小娃子们一个个晒得跟黑泥鰍似的，在岸边表演各种花式入水。
最牛的是小胖墩，整个后背摔在水面上，摔的piapia响，瞧著都疼，偏偏他自个还乐此不疲，你就说这时候的娃子皮不皮吧？
还有几个娃子更会玩，把裤子在水里涮的湿漉漉的，然后两头都扎紧，从裤腿往里吹气，吹得鼓鼓溜溜的，浮在水面，骑在上边当老水牛玩。
“三喜子，你这裤子咋还是旁开门的呢，那都是女的穿的！”小胖墩发现了一个秘密，立刻嚷嚷起来。
在当时，男女裤子確实不一样，男式的是前开门，女士的则是在侧面开门，至於原因嘛，反正是有道理的。
小娃子们立刻都跟著起鬨，把三喜子也给整急眼了，他的裤子，是拣他妈旧裤子改的，平时也没觉得咋样，就是上厕所不大方便。
结果被小伙伴们一哄，谁不要面子啊，於是三喜子就跟小胖墩在水里开始打水仗。
就是用手掌在水面猛地向前一推，激起一道水柱，飞溅过去，射到对方脸上。
小胖墩也不是好惹的，立刻还击，水柱射过来的太猛，小胖墩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在那瞎推水。
一大群娃子，围在四周起鬨架秧子，也有跟著参战的，一时间水花漫天，好不热闹，小河沟子差点叫他们给闹翻个。
扑腾了好半天，娃子们也都累了，这才纷纷上岸。
“杨天宝呢？”这时候，大伙才发现少了个人。
“是不是打不过三喜子回家了？”
有人就隆起双手呼喊：“胖墩—
—”
李惊蛰刚才没有参战，在岸上看热闹了，他可没发现小胖墩离开。
顿时，李惊蛰就意识到不妙：“赶紧下水找，杨天宝肯定还在水里呢！”
娃子们也都慌了神，里噗通跳下河，在李惊蛰的指挥下，手拉著手，开始拉网式搜寻。
“这哪！”二柱子大叫一声，他摸到一只脚丫子，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
李惊蛰也连忙上前，合力將小胖墩拽出来，然后弄到岸上。
此刻的小胖墩有点惨，刚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扎进了河底的淤泥里，脑袋都被泥给糊住了，四仰八叉地平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哇！”好几个小娃子都嚇得大哭起来。
万万想不到，在娃子们玩得最欢乐的时候，却发生这样的悲剧。
“別嚎，快点用帽兜舀点水过来！”李惊蛰也急了，赶紧清理小胖墩的鼻子和口腔，然后做人工呼吸，再接心肺復甦术。
也不知道小胖墩在水底下多长时间了，李惊蛰瞧著他青紫色的脸蛋，估计时间不短。
“小胖墩，杨天宝，宝咂！”李惊蛰嘴里不停地呼喊，可是小胖墩却没啥反应。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李惊蛰心头，他也终於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万能的。
不！
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小小的生命就这般流逝，李惊蛰心如刀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猛然间，一本残破的手稿浮现在李惊蛰的脑海中，其中一页，记载著溺水施救术，其中还绘製著一道溺水真符。
李惊蛰还在草纸上临墓过几次，跟鬼画符似的，啥效果没有。
这些日子，李惊蛰也下了不少工夫，可惜却不得其门而入，他甚至都怀疑，书上那些神神叨叨的符咒，都是糊弄人的。
事到如今，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他会的急救措施，都不管用，只能拿这个当救命稻草0
可是没有纸笔，咋画啊。
等回家拿过来，那黄花菜都凉了个屁的。
忽然间，李惊蛰灵机一动，他抬起右手，掐成剑指，凌空描绘，自上至下，一挥而就。
与此同时，周围草地上绿光一闪，草木提供的精华，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李惊蛰指端，然后融入到他绘製的符咒之中。
李惊蛰嘴里念念有词，剑指向下一指，凌空点在小胖墩胸口。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的一瞬，周围的娃子们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小胖墩张开嘴，哇哇吐了几口。
连泥带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有门！李惊蛰眼睛一亮，连忙上去，也顾不得脏，帮著小胖墩清理嘴里的污物。
手指试探之下，小胖墩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恢復。
救活了，真救活啦！李惊蛰也激动不已，不由得喜极而泣。
周围的娃子们也一起欢呼，欢呼声中，小胖墩缓缓睁开眼，自光渐渐聚焦：“俺这是咋了？惊蛰，原来你也跟小姑娘似的，会掉金豆子啊，”
李惊蛰哼哼两声：“你说咋滴了，你小子饿了，就去啃稀泥吃，瞧，这还有个海螺磨磨呢，都被你给吞肚里了。”
“俺—哇——”小胖墩瞧著李惊蛰手里的小田螺，又忍不住哇哇吐了几口。
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了，李惊蛰也彻底放心。
刚才实在太嚇人了，这大夏天的，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等小胖墩缓的差不多，李惊蛰这才叫大家把小胖墩架进小河，好好清洗了一下。
这小子嘴里还嚷嚷呢：“回家都別说这事，不然的话，俺娘肯定不许俺再洗澡啦。”
“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瞒著是吧，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只听岸上一声大吼，是杨队长刚才听到娃子们大哭大叫，就赶紧过来查看。
一瞧原来他家宝贝儿子，这下可把杨队长给气坏了，也嚇坏了，脱下脚上的夹鞋片子，凶神恶煞一般衝过来。
小胖墩杨天宝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这幅模样，也嚇得愣在水里，被他爹一把捞上来，然后鞋底子和屁股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就在河边迴响。
这小子，是得好好抽抽，李惊蛰也没拦著，反倒乐呵呵地看热闹，这个样子，小胖墩的童年才完整嘛。
於是令人捧腹的一幕出现了，小胖墩光吧出溜地在前面走，他老爹在后边抢著鞋底子，走两步跳一下，还伴著啪的一声。
娃子们也都各自散去，他们也都知道今天作祸了，回家肯定得挨训。
李惊蛰倒是不用担心，回到家，从柜子里把泛黄的书册取出来，郑重地翻开，这本书在他心目中的价值，已经越拔越高。
那句话咋说的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其实这么多年，李惊蛰也始终在琢磨这个问题：中医和西方医学甚至西方传过来的科学，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体系，拥有独特性和独立性，为啥非得生搬硬套呢？
或许那些看似不科学或者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会不会是科学尚未触及的盲区呢？
等吃完晌午饭，杨队长领著杨天宝来了，对李惊蛰好一通感谢。
小胖墩现在也蔫了，李穀雨客客气气地请他坐椅子，结果他屁股刚挨椅子上，就跟针扎似的跳起来。
李惊蛰也就说了，是母亲教给他的一些急救术，像是人工呼吸啥的。
这一点，李红梅很有发言权，她表示惊蛰確实会这个。
正好杨队长来了，李惊蛰就有些事儿要跟他商量商量，问问杨队长能不能找上边联繫一下，地里的苞米乌米，可以出售给小鬼子那边的客商。
苞米现在还没抽穗呢，更別说长乌米了，杨队长吧嗒几下小菸袋：“这玩意拢共也掰不了多少，量太少，人家肯定不收，去年老田头他们来都没戏。”
正常来说，確实是这样，一片苞米地，也没多少乌米。
李惊蛰也只能作罢，其实他还真有法子，帮著队里增加收入，年终大伙也能多分点红。
可是这事他又不能明说，看样子还得指望小舅那边，也不知道小舅的鸟语学啥样了。
就算小舅能联繫上小鬼子那边的客商，也是一堆麻烦事，现在不允许个人开公司，小舅只能充当个中间人，顶多赚点劳务费，不值当的。
还有个法子就是掛靠，那样掣肘又太多，就算赚钱，大部分也得交上去。
总之现在是时候不到，困难重重，限制了你大施拳脚。
要是小舅能混个外商的身份就好了，等到今年的大会召开，定下改开的调子，那就允许放开一部分外商来投资。
可是李惊蛰把姥姥家祖上三代都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有海外关係啥的。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现在才八岁，不著急，好好享受童年不香吗？
四天之后，李建国同志凯旋而归，瞧著老爸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李惊蛰就知道稳了。
考前他忽悠老爸，说是举家搬到首都，那是为了给老爸吃一颗定心丸，事实上，李惊蛰的计划是，先把俩妹妹送过去，在首都接受更好的特长教育，而他的根，则必须扎在这座小山村。
“咱妈是不是该放暑假了？”李穀雨最近念叨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二妈肯定快回来了。”孟飞飞也是如此。
就连李重阳，最近嘴里总是妈妈地念叨。
李惊蛰也必须每天骑著大角，跑一趟公社那边，等到大客车返程之后，他才会回家。
7月16號这天，李惊蛰照例盼来大客车，他正盯著车门下来的乘客呢，就猛然听到打开的车窗里传出一声欢呼：“大儿咂！”
李惊蛰循声望去，只见母亲江雪灿烂的笑脸，正伸出车窗望向他。
“妈——”李惊蛰也不由得一蹦八个高。
等到江雪从打开的车门下来，李惊蛰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老妈穿著衬衫的肚子，怎么有点鼓呢，这学校的伙食，也未免太好了吧？
“哇，惊蛰你都能骑自行车啦！”
小胖墩正和一帮小伙伴在村口树荫底下弹玻璃球呢，昨天刚考完试，愉快的暑假开始。
小胖墩就看到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而来，定睛观瞧，原来是李惊蛰，便立刻衝上去：“俺还以为是哪吒踩著风火轮呢。”
娃子们都眼热不已，不过这时候的娃子懂事，知道自行车金贵，弄坏了可赔不起。
“惊蛰，这天儿太热，咱们洗澡去啊，正好你也多练练。”
小胖墩抬头望望火辣辣的太阳，决定还是找个李惊蛰不大擅长的领域，要不然的话，太打击人了。
大热天的，泡在小河里確实舒服，李惊蛰就继续练习狗刨，还別说，有进步，也能往前扑腾十多米了。
小娃子们一个个晒得跟黑泥鰍似的，在岸边表演各种花式入水。
最牛的是小胖墩，整个后背摔在水面上，摔的piapia响，瞧著都疼，偏偏他自个还乐此不疲，你就说这时候的娃子皮不皮吧？
还有几个娃子更会玩，把裤子在水里涮的湿漉漉的，然后两头都扎紧，从裤腿往里吹气，吹得鼓鼓溜溜的，浮在水面，骑在上边当老水牛玩。
“三喜子，你这裤子咋还是旁开门的呢，那都是女的穿的！”小胖墩发现了一个秘密，立刻嚷嚷起来。
在当时，男女裤子確实不一样，男式的是前开门，女士的则是在侧面开门，至於原因嘛，反正是有道理的。
小娃子们立刻都跟著起鬨，把三喜子也给整急眼了，他的裤子，是拣他妈旧裤子改的，平时也没觉得咋样，就是上厕所不大方便。
结果被小伙伴们一哄，谁不要面子啊，於是三喜子就跟小胖墩在水里开始打水仗。
就是用手掌在水面猛地向前一推，激起一道水柱，飞溅过去，射到对方脸上。
小胖墩也不是好惹的，立刻还击，水柱射过来的太猛，小胖墩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在那瞎推水。
一大群娃子，围在四周起鬨架秧子，也有跟著参战的，一时间水花漫天，好不热闹，小河沟子差点叫他们给闹翻个。
扑腾了好半天，娃子们也都累了，这才纷纷上岸。
“杨天宝呢？”这时候，大伙才发现少了个人。
“是不是打不过三喜子回家了？”
有人就隆起双手呼喊：“胖墩—
—”
李惊蛰刚才没有参战，在岸上看热闹了，他可没发现小胖墩离开。
顿时，李惊蛰就意识到不妙：“赶紧下水找，杨天宝肯定还在水里呢！”
娃子们也都慌了神，里噗通跳下河，在李惊蛰的指挥下，手拉著手，开始拉网式搜寻。
“这哪！”二柱子大叫一声，他摸到一只脚丫子，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
李惊蛰也连忙上前，合力將小胖墩拽出来，然后弄到岸上。
此刻的小胖墩有点惨，刚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扎进了河底的淤泥里，脑袋都被泥给糊住了，四仰八叉地平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哇！”好几个小娃子都嚇得大哭起来。
万万想不到，在娃子们玩得最欢乐的时候，却发生这样的悲剧。
“別嚎，快点用帽兜舀点水过来！”李惊蛰也急了，赶紧清理小胖墩的鼻子和口腔，然后做人工呼吸，再接心肺復甦术。
也不知道小胖墩在水底下多长时间了，李惊蛰瞧著他青紫色的脸蛋，估计时间不短。
“小胖墩，杨天宝，宝咂！”李惊蛰嘴里不停地呼喊，可是小胖墩却没啥反应。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李惊蛰心头，他也终於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万能的。
不！
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小小的生命就这般流逝，李惊蛰心如刀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猛然间，一本残破的手稿浮现在李惊蛰的脑海中，其中一页，记载著溺水施救术，其中还绘製著一道溺水真符。
李惊蛰还在草纸上临墓过几次，跟鬼画符似的，啥效果没有。
这些日子，李惊蛰也下了不少工夫，可惜却不得其门而入，他甚至都怀疑，书上那些神神叨叨的符咒，都是糊弄人的。
事到如今，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他会的急救措施，都不管用，只能拿这个当救命稻草0
可是没有纸笔，咋画啊。
等回家拿过来，那黄花菜都凉了个屁的。
忽然间，李惊蛰灵机一动，他抬起右手，掐成剑指，凌空描绘，自上至下，一挥而就。
与此同时，周围草地上绿光一闪，草木提供的精华，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李惊蛰指端，然后融入到他绘製的符咒之中。
李惊蛰嘴里念念有词，剑指向下一指，凌空点在小胖墩胸口。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的一瞬，周围的娃子们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小胖墩张开嘴，哇哇吐了几口。
连泥带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有门！李惊蛰眼睛一亮，连忙上去，也顾不得脏，帮著小胖墩清理嘴里的污物。
手指试探之下，小胖墩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恢復。
救活了，真救活啦！李惊蛰也激动不已，不由得喜极而泣。
周围的娃子们也一起欢呼，欢呼声中，小胖墩缓缓睁开眼，自光渐渐聚焦：“俺这是咋了？惊蛰，原来你也跟小姑娘似的，会掉金豆子啊，”
李惊蛰哼哼两声：“你说咋滴了，你小子饿了，就去啃稀泥吃，瞧，这还有个海螺磨磨呢，都被你给吞肚里了。”
“俺—哇——”小胖墩瞧著李惊蛰手里的小田螺，又忍不住哇哇吐了几口。
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了，李惊蛰也彻底放心。
刚才实在太嚇人了，这大夏天的，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等小胖墩缓的差不多，李惊蛰这才叫大家把小胖墩架进小河，好好清洗了一下。
这小子嘴里还嚷嚷呢：“回家都別说这事，不然的话，俺娘肯定不许俺再洗澡啦。”
“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瞒著是吧，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只听岸上一声大吼，是杨队长刚才听到娃子们大哭大叫，就赶紧过来查看。
一瞧原来他家宝贝儿子，这下可把杨队长给气坏了，也嚇坏了，脱下脚上的夹鞋片子，凶神恶煞一般衝过来。
小胖墩杨天宝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这幅模样，也嚇得愣在水里，被他爹一把捞上来，然后鞋底子和屁股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就在河边迴响。
这小子，是得好好抽抽，李惊蛰也没拦著，反倒乐呵呵地看热闹，这个样子，小胖墩的童年才完整嘛。
於是令人捧腹的一幕出现了，小胖墩光吧出溜地在前面走，他老爹在后边抢著鞋底子，走两步跳一下，还伴著啪的一声。
娃子们也都各自散去，他们也都知道今天作祸了，回家肯定得挨训。
李惊蛰倒是不用担心，回到家，从柜子里把泛黄的书册取出来，郑重地翻开，这本书在他心目中的价值，已经越拔越高。
那句话咋说的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其实这么多年，李惊蛰也始终在琢磨这个问题：中医和西方医学甚至西方传过来的科学，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体系，拥有独特性和独立性，为啥非得生搬硬套呢？
或许那些看似不科学或者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会不会是科学尚未触及的盲区呢？
等吃完晌午饭，杨队长领著杨天宝来了，对李惊蛰好一通感谢。
小胖墩现在也蔫了，李穀雨客客气气地请他坐椅子，结果他屁股刚挨椅子上，就跟针扎似的跳起来。
李惊蛰也就说了，是母亲教给他的一些急救术，像是人工呼吸啥的。
这一点，李红梅很有发言权，她表示惊蛰確实会这个。
正好杨队长来了，李惊蛰就有些事儿要跟他商量商量，问问杨队长能不能找上边联繫一下，地里的苞米乌米，可以出售给小鬼子那边的客商。
苞米现在还没抽穗呢，更別说长乌米了，杨队长吧嗒几下小菸袋：“这玩意拢共也掰不了多少，量太少，人家肯定不收，去年老田头他们来都没戏。”
正常来说，確实是这样，一片苞米地，也没多少乌米。
李惊蛰也只能作罢，其实他还真有法子，帮著队里增加收入，年终大伙也能多分点红。
可是这事他又不能明说，看样子还得指望小舅那边，也不知道小舅的鸟语学啥样了。
就算小舅能联繫上小鬼子那边的客商，也是一堆麻烦事，现在不允许个人开公司，小舅只能充当个中间人，顶多赚点劳务费，不值当的。
还有个法子就是掛靠，那样掣肘又太多，就算赚钱，大部分也得交上去。
总之现在是时候不到，困难重重，限制了你大施拳脚。
要是小舅能混个外商的身份就好了，等到今年的大会召开，定下改开的调子，那就允许放开一部分外商来投资。
可是李惊蛰把姥姥家祖上三代都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有海外关係啥的。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现在才八岁，不著急，好好享受童年不香吗？
四天之后，李建国同志凯旋而归，瞧著老爸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李惊蛰就知道稳了。
考前他忽悠老爸，说是举家搬到首都，那是为了给老爸吃一颗定心丸，事实上，李惊蛰的计划是，先把俩妹妹送过去，在首都接受更好的特长教育，而他的根，则必须扎在这座小山村。
“咱妈是不是该放暑假了？”李穀雨最近念叨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二妈肯定快回来了。”孟飞飞也是如此。
就连李重阳，最近嘴里总是妈妈地念叨。
李惊蛰也必须每天骑著大角，跑一趟公社那边，等到大客车返程之后，他才会回家。
7月16號这天，李惊蛰照例盼来大客车，他正盯著车门下来的乘客呢，就猛然听到打开的车窗里传出一声欢呼：“大儿咂！”
李惊蛰循声望去，只见母亲江雪灿烂的笑脸，正伸出车窗望向他。
“妈——”李惊蛰也不由得一蹦八个高。
等到江雪从打开的车门下来，李惊蛰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老妈穿著衬衫的肚子，怎么有点鼓呢，这学校的伙食，也未免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