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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阿泽

    另一头,薛仑娥手指顿在屏幕前,看著顾新羽那句“在公司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嘛”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她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反应好像確实有点莫名其妙了,连顾新羽都发现了不对劲。
    最终也只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包和否认的消息,將之前那份微妙的不爽情绪,归结於练习太累导致的胡思乱想。
    片场的日子在镜头开合间悄然流转,故事就这样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向前推进。
    当拍摄日程推进到了第二周,顾新羽饰演的崔泽,终於迎来了属於他的戏份。
    凌晨五点,世界还笼罩在一片黑蓝调中,只有天空远处传来一点微弱的亮光时,顾新羽便已经坐在前往片场的保姆车上。
    他戴著耳机,把脸埋进卫衣领子里,嘴里反覆默背著今天的台词。
    当车子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拐进了通往片场的土道,那片精心搭建的双门洞片场此刻已经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顾新羽合上看到一半的剧本塞进背包,他跳下车,迎著微凉的晨风大大伸了个懒腰。
    “新羽xi这么早?导演都还没到呢。”造型老师看见他走进化妆间都有些惊讶。
    “想早点来再找找感觉嘛,辛苦您了。”顾新羽靦腆地笑了笑,顺从的坐下任人摆弄。
    当那个有些杂乱的头髮被重新打理回锅盖头时,看著镜中自己的锅盖头,虽说已经有些看习惯了,还是忍不住皱眉想伸手摸一摸。
    “別动!”cody老师及时拍开他的手,“刚定好型。“
    “米阿內。”他乖乖道歉,目光却还黏在头髮上。
    隨后换好了造型,便再度拿起了剧本复习,时间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上午九点过。
    前一场开头的戏份已经顺利拍完,布景內的前辈们按照剧情自然地閒话家常,除了尚未归家的阿泽,双门洞的孩子们几乎都到齐了。
    此刻,工作人员正认真检查餐桌上的道具菜,成冬日和金善映在角落对词,整个片场瀰漫著特有的忙碌气氛。
    接下来终於到了顾新羽的戏份。
    “《请回答1988》第二集第三场第二镜,准备!”
    剎那间,所有与拍摄无关的声响都消失了,场务打板的声音让所有人各就各位。
    顾新羽站在门外,轻轻跺了跺脚。
    这是阿泽比赛归来的一场戏,他需要表现出疲惫与归家的放鬆。
    当导演喊出“action”的瞬间,顾新羽肩膀一顶,推门而入,白色的卫衣敞开松垮地掛著身上,像是真的刚从长途比赛归来。
    镜头立刻追了上去。
    屋內瞬间热闹起来,双门洞的长辈们全挤在客厅,豹子女士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菜餚,说是要给刚贏得重要比赛的阿泽庆功。
    扮演父亲凤凰堂的崔武盛,拘谨地坐在主位,眼神里混合著为儿子骄傲与有些內向不太会表达的侷促。
    “大家好。”顾新羽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带著些內敛和乖巧。
    “哎一古!我们崔泽大少爷回来了!”成冬日立刻用他的大嗓门和夸张的肢体语言接话,甚至还作势要行个大礼。
    他接著便拍著胸脯对眾人宣布:“都打个招呼啊,这是我们家的女婿!”
    金善映不甘示弱的反驳道:“宝拉爸爸,这样不对!阿泽是要跟我们珍珠结婚的!”
    紧接著豹子女士也立刻站起身,摆出极其严肃的表情,朝顾新羽伸出手:“你好,我是继母。”
    旁边的金成钧也立刻有样学样地站起来,站在她旁边伸出手,一本正经:“我是继父。”
    被围在中心的顾新羽,脸上浮现出带著点茫然和无措的尷尬笑容,他看著伸到面前的两只手,一时间不知该先握哪一只,手臂有些侷促的上下摇动。
    这个表现让监视器后的申元浩导演都满意地点头。
    “卡!很好!情绪很对!”申导演的声音传来,“保持状態,我们接著往下走。”
    顾新羽暂时结束了戏份来到了休息区等候,拍摄继续。
    来到了前辈们的对戏,面对眾人的玩笑和夸奖,崔武盛忧心忡忡的嘆了口气,小声对著成冬日说:“我们阿泽,除了下棋,什么也不懂。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啊。”
    成冬日立刻反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呀,你在说什么呢!围棋里蕴含著所有的人生道理!阿泽下围棋这么厉害,他能不懂吗?”
    接下来的几场戏拍得颇为顺畅,顾新羽將阿泽在熟人面前的那种放松和木訥,被调侃时的尷尬,都层次分明地展现出来。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眼神和细微的表情做出反应,就能让人感受到这个天才棋手在日常生活里的內敛与纯粹。
    午休时,顾新羽端著盒饭坐在屋檐下。
    成冬日端著咖啡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新羽啊,上午那段表现得不错。”
    顾新羽立刻准备站起来回话,却被成冬日一把按住肩膀:“坐著吃你的。”
    “是前辈们带的好。”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回话。
    成冬日赶紧拍了拍他让他继续吃,“晚上那场戏,”成冬日抿了口咖啡,“你得好好琢磨一下了,情绪要来的快一些,是要沉默里的爆发力啊。”
    顾新羽连连点头称是。
    下午接下来的拍摄跳转了几个镜头。
    拍摄了些阿泽在围棋赛场上的所向披靡,他戴著细框眼镜,眼神锐利专注,与平日判若两人的镜头。
    新闻报导渲染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而故事背景中,此前成冬日饰演的德善父亲,其母亲刚刚去世的戏前两天已经拍摄完毕。
    对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要拍的是阿泽穿著黑色西装回到双门洞,在巷口偶遇刚刚失去母亲的成东日的那场戏。
    这场戏情感浓度极高,对两位演员的要求都极为苛刻。
    “《请回答1988》第二集第八场第一镜,action!”
    顾新羽沿著熟悉的巷子慢慢走来,脚步比平时更迟缓,手捏著背包带。
    这时,成冬日从巷子另一端走来。
    他努力扬起嘴角,想像往常那样用夸张的热情打招呼,可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叔叔。”顾新羽走近,轻声打招呼。
    ........
    第一次拍摄並不太顺利。
    当成冬日按照预设,强顏欢笑打招呼,顾新羽迎上去的眼神里,那份关切和欲言又止,总显得差了点意思
    连续ng三次后,申导演喊了暂停。
    “新羽啊,“申元浩把他叫到监视器前,“阿泽此刻不是同情,是共情,你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顾新羽怔了怔,眼前闪过以前深夜收工后,总有个年纪稍大的粉丝每次都喊著“我们新羽要好好吃饭”,最后一次来时塞给他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跡很工整,说查出胃癌不能再来看他了,祝他前程似锦。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
    申导演拍拍他肩膀:“去吧,记住那种感觉,再来一次。”
    第二次拍摄开始。
    这一次,当成冬日用那种强顏欢笑的姿態打招呼时,顾新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鞠躬。
    他静静地走到成冬日身边,学著他的样子,也坐在了冰凉的竹蓆上。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气氛凝重。
    成冬日拿起旁边的小酒杯,一饮而尽,顾新羽立刻拿起酒瓶,安静的为他重新斟满。
    成东日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他轻轻嘆了口气,不再是那种夸张的语气,而是带著疲惫和感慨低声道:“阿泽啊,真是长大了啊,这么懂事。”
    顾新羽握著酒瓶的手微微收紧,他垂下眼瞼,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才抬起眼,望向他,声音很轻:“叔叔,听说您母亲去世了。”他顿了顿,“很抱歉,我没能去弔唁。”
    成东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哽咽:“別提这个了,又要哭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努力想把眼泪逼回去,“人啊,不管是活著还是死了,最想念的,还是妈妈啊。”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鬱结都吐出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安静孩子,轻声问:“我们阿泽呢,什么时候最想妈妈?”
    镜头推近,给了顾新羽一个特写。
    只见他原本平静的脸上,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击中了內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泛红了,一层清晰的水光迅速积聚,下頜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
    然而,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匯聚成珠,挣脱了眼眶的束缚。
    他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然后用一种带著沙哑,近乎呢喃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台词:
    “每一天。”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后面的话,声音更轻。
    “每一天,都在想妈妈。”
    眼泪顺著脸颊安静地滑落。一滴,两滴....
    “卡!”
    这一次,申元浩导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片场起初一片寂静,隨即便响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持续时间更长的掌声,许多工作人员的眼圈也跟著红了。
    顾新羽还坐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从阿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抬手,有些仓促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成冬日前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小子,演得好!这最难的这段反倒还一次过了。”
    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刚才那段表演带来的震撼与伤感中。
    巷口那场重头戏的余温还没散尽,掌声也才刚落,申元浩导演就示意剧组转场,准备拍摄接下来的单人镜头。
    “新羽啊,状態能接上吗?”执行导演过来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多休息几分钟?”
    顾新羽摆了摆手,用手背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不用,导演,我可以。”
    他想趁情绪还在,抓住这种感觉。
    场景迅速切换回崔泽家的布景,灯光师关掉了主光源,只留了一盏模仿月光的冷色调侧光,从窗外打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旷。
    “《请回答1988》第二集第八场第三镜,action!”
    打板声落,顾新羽推开家门。
    这一次,屋里没有等他的人,也没有热闹的问候,只有他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在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开灯,就著那点微弱的月光,像个游魂一样慢慢地挪到客厅的矮柜前。
    他低著头,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頜线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他停在那里,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看向那个木质相框。
    镜头推近,给了一个特写,那是剧中阿泽与他父亲凤凰堂的合影。
    镜头再往上摇,捕捉他的脸。
    他只是静静地盯著照片,眼眶一点点地泛红,水光在里面越积越厚,直到承受不住重量,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那种缺少母亲,浓的化不开的思念,被他用这种极度隱忍的方式,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卡!”
    申导演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柔和许多。
    顾新羽还维持著那个姿势没动,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这才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向导演和工作人员的方向,微微躬身。
    “辛苦了,新羽。”申元浩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讚许显而易见。
    姜惠元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静静看著片场中央。
    顾新羽还被成冬日前辈和几个工作人员围著,他脸上还掛著那种刚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的恍惚,一边听著前辈的夸奖,一边努力想挤出一个惯常的微笑。
    看著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摆脱悲伤情绪的样子,她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心疼。
    她脚下动了动,似乎想上前说点什么,但看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他,以及正在忙碌准备下一场戏的现场,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了快进键。
    隨著前两集主要戏份拍摄完成,片场明显加快了节奏。
    申元浩导演开始白天拍新镜头,晚上直接扎进剪辑室监督。
    有几次顾新羽深夜收工,还能看见导演他们在忙碌的身影,隱约传来和剪辑师討论的声音。
    “这里要补个善宇的特写。”
    “德善家的戏份可以再紧凑些。”
    “下周六就要播出了,得抓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