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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请回答

    时间在筹备和练习中悄然流逝,过了几天,《请回答1988》终於到了开机的日子。
    深秋的凉意已悄然浸透首尔,落叶为城市街巷披上了一层金黄而清冷的外衣。
    顾新羽的保姆车驶入位於富平搭建的双门洞片场时,时光仿佛被强行拽回了1988年。
    低矮的院墙,老旧的招牌字跡模糊,街边隨意堆放的蜂窝煤,电线桿上贴著褪色的招贴画,空气中瀰漫著煤炭和灰尘混合的烟火气。
    申元浩导演和李祐汀编剧对场景的还原近乎偏执,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著岁月的质感,细节一丝不苟地復刻著八十年代的真实风貌。
    顾新羽到的很早,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宽鬆的牛仔裤,脑袋上扣著顶鸭舌帽。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同样早早抵达,正站在胡同口好奇张望的姜惠元。
    “新羽xi!”姜惠元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过来,套在连衣裙外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哇,这里真的跟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感觉好像穿越了。”
    “內,”顾新羽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充满年代感的店铺门面,“感觉像真的到了那个年代一样。”
    两人正说著话,其他演员和前辈们也陆续抵达。
    成冬日,罗美兰等前辈演员一来,整个片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络。
    柳俊烈,朴宝剑,顾新羽这几个年轻后辈则自然的凑到一处,寒暄调侃间夹杂著压低的笑声。
    媒体拍照的喧囂过后,剧组全体人员齐聚一堂,举行了一个简短而庄重的开机仪式。
    香炉中繚绕的青烟缓缓升起,伴隨著眾人虔诚的期许,这据说是早年从香港电影圈流传过来的传统,寓意著拍摄顺利,收视长虹。
    今天的重头戏之一是定妆和最终造型確认。
    化妆间里闹哄哄的,眾人在进行著最后的造型確认。
    顾新羽坐在镜子前,安静地看著造型师拿著推子和剪刀在他头上比划。
    当那个略显厚重的锅盖头最终成型时,他对著镜子眨了眨眼,乾笑了一声。
    镜中的少年气质瞬间变得木訥而朴实,额前整齐的刘海几乎要盖住眉毛,柔化了他原本清晰的轮廓,只剩下那双有点懵逼的眼睛,在刘海下显得有些无神。
    “太漂亮了!”造型师满意地端详著自己的作品,“我们阿泽就是要这种纯净的感觉。”
    顾新羽抬手摸了摸自己陌生的新刘海,没说话,只是嘴角一侧微微向上抽动了一下。
    他瞥见旁边已经做完造型的朴宝剑,那头像是被狗啃过又自己隨便长了的凌乱碎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瞬间心情好了很多。
    朴宝剑接收到他的目光,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阿,当你一个人造型不好看的时候会鬱闷,若是大家造型都不好看,那点鬱闷反而就释怀了,甚至起了点比谁的造型更丑的好胜心。
    而另一边的姜惠元,则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
    为了贴合德善早期的学生形象,她那头作为偶像珍视的长髮被毫不留情地剪短,成了一个蓬鬆的蘑菇头。
    她看著镜子里瞬间稚气了好几分,甚至有点土气的自己。
    摸了摸空落落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镜子努力挤出一个安慰性质,略显生硬的微笑,嘴里似乎还低声念叨著,“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哇,完全就是德善啊!”
    李祐汀编剧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看到她的造型,惊喜地拍了拍手。
    姜惠元立刻条件反射般的从椅子上弹起来鞠躬:“谢谢编剧nim!我会努力的!”
    所有演员造型完毕,被申导演召集到布置成阿泽房间的景里,进行简单的剧本流程复查。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气氛专注。
    准备工作就绪,第一场戏很快就要开拍。
    正是几位年轻演员围在老旧电视机前看《英雄本色》的那场戏。
    虽说剧本围读时已经演练过,但真正站在布满摄像机和灯光的片场,感受还是截然不同。
    “《请回答1988》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打板声落下,片场瞬间归於肃静,只余下拍摄工作人员细微的走动声。
    顾新羽安静地坐在人群稍右的位置,背挺得很直,眼神落在闪烁的电视机屏幕上,带著有些格格不入的专注和內敛。
    前期他的台词戏份很少,大部分时间只需要沉默,配合著大家演出就行。
    得益於这么多天的筹备,大家对这个镜头的准备都很充分,这个一镜到底的镜头,只ng了一次竟然就顺利通过。
    “卡!很好!”申元浩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著明显的满意,“大家情绪给的很对!很完美,保持住!我们保一条。”
    顾新羽这场戏份在大家通力合作下很快就结束了。
    他在第一集的戏份確实不多,更像是一个引子和人物背景板。
    顾新羽没有立刻离开片场,而是找了个不碍事又能看清表演的位置,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准备观摩前辈的表演学习一下。
    接下来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德善家及其他几个家庭的互动上。
    现在工作人员已经带著设备转移到了另一个场景,比起阿泽房间,这里的布置更显拥挤,光线也暗沉几分。
    这场戏拍摄的是金善映和朴宝剑的对手戏。
    金善映饰演的母亲,因为发现儿子善宇脸上的伤,疑心重重。
    她开始翻查儿子的房间,动作带著一种压抑的焦躁。
    当她真的从角落摸出一包烟时,所有积压的担忧,恐惧和单亲妈妈常年独自硬撑的压力,通过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善宇踏进门的瞬间,积压的情绪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想看我死吗?啊?非要这样不听话吗?!”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拿著那包烟的手不停地晃动,“跟那些坏学生混在一起,还学抽菸?!”
    朴宝剑瞪圆了眼睛,脸上全是猝不及防的被冤枉:“我才没有!偶妈你干嘛突然这样!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他想解释,声音里带著委屈和一丝不被信任的火气。
    然而,盛怒中的母亲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她把话头引向更伤人处,用上了东亚典型的愧疚式教育作为武器,声音带著哭腔:“是因为没有爸爸才这样的吗?你一点也不在意妈妈的感受吗?”
    “偶妈!”朴宝剑猛地吼了一嗓子,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有被误解的生气,更有对母亲用自我牺牲来捆绑他的痛苦。
    这种复杂的情感,被他用泛红的眼圈和微微颤抖的嘴角精准的传达出来。
    顾新羽在场外看著两位前辈的表演暗暗咂舌。
    金善映把这母亲演得让人窒息,那种掌控一切的劲头,还有用愧疚感勒紧孩子的说话方式,连坐在旁边的顾新羽都觉得胸口发闷。
    剧情转折点发生在善宇终於找到机会坦白真相。
    他並非学坏,只是到了青春期刮鬍子,不慎弄伤了脸,而那包烟,则是妹妹珍珠穿罗美兰衣服玩耍时掉在房间的。
    真相大白的瞬间,金善映脸上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愧疚心疼和如释重负的情绪。
    她猛地掩住面孔,肩膀垮了下来,泪水从指缝中无声滑落。
    这时,朴宝剑微微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哭泣的母亲。
    在故事中,这个单亲家庭里,善宇不仅扮演著儿子和哥哥的角色,更在某种程度上,过早地承担起了家中男子汉的责任,去填补父亲缺席留下的空洞,去安抚母亲那些无处安放的脆弱。
    顾新羽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中深受震动。
    他看著金善映,朴宝剑这些前辈,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带著哭腔的质问,都不像在演,而像是从双门洞那十多年烟火日子里自然长出来的。
    那种浑然天成的演技,让他看的挪不开眼。
    “卡!”
    申元浩导演的声音打破寂静,他脸上带著满意的神色,话音刚落,片场里立刻响起了自发而热烈的掌声。
    顾新羽也从角落里站起身,跟著用力鼓了鼓掌。
    他看著朴宝剑从戏里那种沉重情绪中慢慢抽离,这才踱步到正拿著水瓶喝水的朴宝剑身边。
    “哥,演得真好啊,善宇!还学抽菸?”顾新羽调侃道,故意学著刚才戏里金善映的语气。
    朴宝剑笑著拍了顾新羽一下,拧紧瓶盖感嘆:“还是善映前辈带得好,那情绪爆发力太强了。”
    顾新羽深有同感的点头:“对啊,这些大前辈演技太嚇人了。”
    两人说笑间,剧组的运转依然有条不紊。
    顾新羽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追隨著片场另一端的动静。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姜惠元的表演,作为从选秀节目出道,曾在偶像业务上受到质疑的新人。
    她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却惊人的生动。
    无论是因为和姐姐宝拉的爭执和退让,还是跟前辈们的互动,她都演绎得淋漓尽致,毫无偶像包袱。
    对细节和表情的也处理的自然流畅,充满了生命力。
    顾新羽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带著欣赏和思索。
    他想起剧本围读时她那场震撼全场的哭戏,此刻又亲眼见到她在喜剧节奏与生活化表演上的把控力,心下不得不承认,申导演力排眾议选中她,眼光確实毒辣。
    她似乎天生就带著演员的灵气,在镜头前比在舞台上更加舒展自信,这甚至让他心底竟隱隱生出一丝紧迫感。
    一场戏间隙,姜惠元小跑著到休息区喝水,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蘑菇头被汗打湿,几缕头髮贴在脸颊边。
    她看到坐在一旁的顾新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过来。
    “新羽xi,还没走吗?”她拿起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嗯,看看前辈们演戏。”顾新羽指了指片场,“你演的很好阿,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姜惠元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带著点小得意:“亲加?我还怕自己演的太用力了呢。”
    她顿了顿,看著顾新羽的锅盖头,突然噗嗤一笑,“不过,你这个髮型,好像一颗蘑菇哦,比我这个还像。”
    顾新羽无奈地抬手理了理自己厚重的刘海,无奈的扯开话题:“阿泽本来就是这样,倒是你,这个髮型之后回归怎么办?接发吗?”
    “大概吧,如果时间不好配合,可能就得戴假髮了。”姜惠元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像是释然的说,“反正为角色服务嘛,值得。”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啊,下一场要开始了,我过去准备啦!”
    话音未落,已像小鹿一样蹦跳著跑回了片场中心,调整了下呼吸,脸上又掛上了有点傻乎乎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顾新羽看著她全心投入拍摄的背影,心里对这个直率又敬业的新同事,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他在片场又待了一会儿,直到今天的拍摄计划告一段落,才跟导演,编剧和各位前辈一一鞠躬道別,离开了这个充满八十年代气息的双门洞片场。
    回程的车上,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现代都市景象,脑海里却还是剧组里的场景,前辈们精湛的演技,甚至还有姜惠元那双在镜头前会发光的眼睛。
    过了会,他拿出手机,点开小號那个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很久以前,想著她近来心情似乎不佳,便想著拍张这个古怪造型逗她开心。
    【鱼怎么会吃铁片】:今天开机了,去了片场做造型,很復古(附了一张自拍锅盖头局部的照片)。
    很快消息便显示已读,手机震动了一下。
    【西兰花从世上消散】:莫呀!这个髮型!像被门夹过的汉堡!(还带了张粉色兔子咧嘴笑的表情包)
    顾新羽看著屏幕,仿佛能看见她终於展露笑顏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鱼怎么会吃铁片】:为角色牺牲嘛,今天练习还好吗?
    【西兰花从世上消散】:累死了,感觉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过也慢慢习惯了。
    【鱼怎么会吃铁片】:真是辛苦了,那个..最近在公司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嘛?
    【西兰花从世上消散】:没有啊,前辈为什么怎么问?
    【鱼怎么会吃铁片】:没事没事,就问问,那下次空了再来玩游戏。
    【西兰花从世上消散】:好啊好啊。
    ........
    放下手机,顾新羽靠在椅背上,窗外是流动的城市灯火。
    “没有吗?”他低声自语,那到底是怎么了?望著窗外,他也不禁也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