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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练习

    日子就这样在拍摄中慢慢度过,深秋的寒气一天比一天扎人,又到了在街上走著走著就能看见穿短袖的和裹棉服的一齐出现,插肩而过时互相暗骂傻x的场景了。
    就在这乱穿衣的季节里,《请回答1988》也终於到了首映的日子。
    上午,jyp的某间练习室里,汗水的气味混杂著嘈杂的舞曲,地板被密集的脚步砸得闷响。
    薛仑娥,裴真率以及几位同期练习生,吴海媛,金智羽,还有混血面孔的lily和年纪虽小但实力却很强的张圭真,正隨著编舞老师的口令,重复著一个复杂的队形变换。
    “停!”编舞老师拍了下手,音乐戛然而止。
    她走到队伍前方,“中间这段走位,还是不够清晰,海媛,你左边挪的时候再乾脆点,给后面的lily和薛仑娥留出空间。”
    吴海媛喘著气,额前的刘海已被汗水打湿,她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內,老师nim,我明白了。”吴海媛是她们这里面唯一的优秀教育生,样样拔尖,往后要是能顺利成团,队长也八成是她。
    “还有,薛仑娥。”老师的目光转向她,“力道够了,但表情管理要跟上,这部分需要展现出力量和自信,不是光摆手蹬腿。”
    薛仑娥正微微弯著腰调整呼吸,闻言立刻直起身子,脸颊因运动泛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对不起,老师nim,我会注意的。”
    “累了就休息五分钟,喝点水。”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些,挥了挥手,“大家都要记住,舞台不只是动作,是整体的表现力。”
    队伍瞬间鬆懈下来,哗啦一下散了。
    裴真率直接跑到墙角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金智羽和张圭真凑过去和她低声说笑起来。
    吴海媛则走到镜子前,独自比划著名刚才的动作,眉头拧著,显然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
    lily正靠在把杆上,用毛巾擦著汗,目光扫过显得有些拘谨的薛仑娥,对她友善地笑了笑,薛仑娥也连忙回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音乐再次响起。
    高强度的练习让薛仑娥的小腿肚直抖,但她不敢停下。
    这就是练习生的日常,身边站著的人,可能是明天並肩的队友,也可能是后天抢你位子的对手,关係微妙而复杂。
    午休时分,一帮女孩稀稀拉拉往外走。
    薛仑娥看到lily独自一人站在走廊边,她想起好像听到吴海媛之前跟lily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离开了,大概是突然有事。
    薛仑娥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挪到lily身边,lily正低头看著手机,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了头。
    “那个,lily欧尼。”薛仑娥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走廊的嘈杂淹没,“或许,要一起吃饭吗?”
    lily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她用带著独特口音的韩语热情回应:“当然啦!我一个人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好呢!”她自然地挽住薛仑娥的胳膊,“走吧走吧,我知道公司后面有家拌饭还不错!”
    去饭馆的路上,基本是lily在说话。
    她语速很快,嘰里呱啦讲昨天看的综艺,抱怨著韩国的天气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冷,又问了薛仑娥几个练习的事。
    薛仑娥多数时候只是点头,“內”,“嗯”,“真的吗”来回倒腾。
    她被lily的热情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又因为对方没有冷场,不用自己找话而暗暗鬆了口气。
    坐在饭馆里,对著冒热气的石锅,薛仑娥还是安静,小口小口扒饭。lily则是边吃边说,辣得直抽气也不停。
    薛仑娥就这样安静地听著,觉著这个混血的姐姐虽然看起来有点距离感,但性格实在很好相处。
    下午的练习依旧疲惫,又是几个小时的练习终於结束,眾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东倒西歪地互相道別。
    薛仑娥和裴真率结伴回到宿舍,薛仑娥已经累得不想多说一句话。
    等到终於洗完澡,换上舒適的睡衣,薛仑娥才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
    裴真率则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好像不知疲倦般,兴致勃勃地说:“雪允吶,今天是不是《请回答1988》播第二集?看看,都在说顾新羽演得好。”
    薛仑娥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
    裴真率找到页面点击播放,片头那段怀旧调子响起来。
    屏幕上,那个顶著锅盖头,眼神清澈的少年出现在镜头里。
    裴真率盘腿坐在椅子上,叼著一片薯片,“看久了居然觉得这髮型有点可爱,不过跟他本人那种,嗯,不太一样。”她本想说“高冷”,但想起顾新羽似乎只是社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薛仑娥没接话,脸陷在枕头里,只是默默露出一双眼睛盯著屏幕。
    她看到弹幕和评论区的留言飞快滚动,映入眼帘的几乎是一边倒的讚誉。
    【顾新羽,下一个忠武路之星!】
    【和成冬日前辈对戏丝毫不怯场,新人演员中的怪物啊!】
    【姜惠元演这么好么,完全看不出来。】
    【没人磕他和德善吗?】
    【顾新羽是不是快生日了?】
    看见磕cp那条,薛仑娥心里莫名拧了一下,隨即又觉得自己好笑。
    之前那些彆扭,现在想来有点莫名其妙。
    看到最后一条,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快过生日了。
    剧集播完,裴真率关掉页面:“拍得真是好啊,羡慕啊,人家都在演员路上跑那么远了。”
    她伸了个懒腰,“好饿,宿舍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了。”
    就在这时,薛仑娥突然轻声说:“真率啊,我们明天,要不要试试做点饼乾?”
    裴真率惊讶地转过头:“莫?怎么突然想做饼乾了?”
    薛仑娥避开她的目光,“就突然想试试看,反正明天没有安排,练习也很累,做点別的事情换换心情。”
    裴真率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行啊!正好我也有点想吃甜的了,不过咱俩那手艺。”她想起上次煮拉麵烧糊的锅,表情复杂。
    薛仑娥却像是下定了决心:“没关係,就试试看嘛!”
    “行吧,我去隔壁寢室看看lily欧尼她们还有吃的吗。”裴真率应和著,起身向外走去。
    另一边,顾新羽和剧组人员也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一帮人乌泱泱挤在烤肉店里,炭火也烧得旺,驱散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秋意。
    申元浩导演、李祐汀编剧,成冬日,罗美兰等大前辈,以及柳俊烈,朴宝剑,顾新羽,姜惠元等年轻演员齐聚一堂,气氛热烈又带著一丝隱隱的紧绷。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决定今晚聚餐是狂欢还是一起喝酒消化失落的数字。
    首播收视率。
    顾新羽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著烧酒杯,但他只是偶尔拿起来抿一小口,时不时望向盯著手机的导演。
    “呀,我看没问题!”柳俊烈脸颊已经有些泛红,他豪爽地拍了拍旁边朴宝剑的肩膀,声音洪亮,“有这么多大前辈坐镇,剧本又这么扎实,破8%那是稳得很!”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朴宝剑也笑著附和:“俊烈哥说的对,我们拍摄的时候感觉就很好。”他看向坐在对面,正小口喝著饮料的姜惠元,“惠元表现的也很棒啊。”
    姜惠元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毛衣,头髮勉强扎出了个丸子头。
    她听到夸奖,立刻放下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阿尼哦,是前辈们带得好,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新羽,见他似乎有些出神,便没有再多说。
    成冬日大叔和罗美兰几位前辈坐在一起,聊著八卦,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顾新羽被几位前辈叫过去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什么,夸奖他演技沉稳,未来可期。
    他也客套回应,笑著不停地感谢著前辈们。
    “新羽啊,来,跟哥喝一杯!”一位喝的满面红光的副导演端著杯子走过来,“你小子,演得真不赖!不愧童星出身,现在就你和金裕贞发展的最好了!”
    顾新羽连忙站起身,双手捧杯躬身:“谢谢前辈,是导演和编剧指导得好,各位前辈和导演您才是真的厉害。”他將杯中那点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就在这时,申元浩导演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店像被静了音,所有眼睛都钉在那张主桌。
    申元浩导演拿起手机,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又递给旁边的李祐汀编剧。李编剧接过,扶了扶眼镜,仔细看著。
    时间拖得像是黏住了。
    眾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过了几秒,李祐汀编剧猛地抬起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看向申元浩导演。
    申元浩导演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终於绽开了一个难以抑制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克制著兴奋的声音,向全店宣布:
    “全国平均收视率,13%,最高瞬间收视率,15%!首尔圈,平均16%!”
    “哇!!!”
    寂静打破,欢呼和掌声差点掀翻屋顶,所有人都蹦起来,酒杯撞在一起,酒液乱飞。
    “哈!成了!真成了!”
    “呀!!申导演!李编剧!收视粗卡!!”
    “破10了!真破10了!”
    “说什么呢!都破15啦!”
    柳俊烈和朴宝剑抱在一起互相捶背,姜惠元捂著嘴,眼睛亮闪闪的,激动得像要哭。
    到底还是隔壁桌大前辈们经歷过大场面,立马起身互相端著酒杯祝贺。
    顾新羽站在原地,周遭山呼海啸,隨即也跟著开心的笑著。
    申元浩导演走过来,用力地抱了抱他,在他耳边大声说:“辛苦了,新羽!阿泽,演得好!”
    隨即又开始跟其他人互相道贺著,前辈同事全涌过来,酒杯一次次碰上。
    微醺的前辈们放开了,拉著年轻人讲古论今,讲述著以前拍摄的事情。
    韩牛一盘盘上,酒一瓶瓶空,顾新羽喝了点酒话也密了些,和朴宝剑他们喝酒调侃著。
    中途抽空溜到洗手间外的走廊,借著酒劲摸出手机,刪刪改改,最后只撂下一句:
    【鱼怎么会吃铁片】:收视率好像还不错,不过可惜这段时间估计没机会打游戏了。
    发完,收起手机,深吸一口凉丝丝的夜风,浑身轻快。
    回到闹哄哄的店里,看著这群此刻一同狂欢的人,开心的笑了笑,也很快又融入了进去。
    等到第二天清晨,薛仑娥才看到消息,马上祝贺了几句,就赶紧叫醒了裴真率。
    两人洗漱完就立马围上围腰,带上了手套,身旁手机播放著食谱教程,看著专业的不像话。
    可短短一会时间,宿舍厨房就遭了殃。
    麵粉撒得厨房到处都是,黄油也没能化得开,打蛋器都差点被她们弄坏。
    薛仑娥对著食谱皱眉,裴真率搅著那盆糊状物,“仑娥啊!牛奶放这么多真的对吗?怎么感觉快成汤了?”
    “应,应该对吧?”薛仑娥也有些底气不足。
    最终,当她们好不容易把奇形怪状的麵糊弄进烤盘,两人看著对方脸上的麵粉,没憋住笑,等待烤箱的那段时间也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一会,“叮”的一声,烤箱计时器响了。
    两人满怀期待地凑过去开箱门,却又同时沉默了。
    烤盘里躺著一堆顏色深浅不一,形態诡异的玩意儿。
    大部分都膨胀得超出预期,边缘有些地方也烤得焦黑。
    其中几块被薛仑娥试图做成类似小熊的形状,但最终成果看起来更像是长方形的阔剑地雷,就差写个此面向敌,不然估计能直接使用了。
    裴真率用隔热手套拿起一块,掂量了一下,表情复杂:“哇,这个,当凶器的话应该很有杀伤力。”
    薛仑娥自己也拿起一块,看著那惨状,噗嗤笑了,笑著笑著又跺脚:“阿!怎么做成这样了。”
    她看著手里这块饼乾,悄悄地把几块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挑出来,用乾净的食品袋小心装好,先放到了一边。
    裴真率看著她这一连串动作,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但没有点破,只是拿起一块地雷饼乾,勇敢地咬了一口,隨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呀!仑娥!边上都糊了,这里面怎么好像没熟透?”
    薛仑娥也有些慌了,“真的假的。”连忙从裴真率手里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
    一股浓烈的焦苦味混杂著生麵粉的涩感立刻在口腔里炸开,她“呸”地一声就把饼乾渣吐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怎么会这么难吃!”
    她不死心,连忙拿出之前精心挑选,看起来品相最好的那几块,挨个尝了尝。
    结果无一例外,不是焦苦就是夹生的味道,整个人瞬间焉了,脸上掛满了绝望。
    “啊,完全失败,bae啊,我们重新做一次好不好!”薛仑娥可怜巴巴哀求的看向裴真率。
    “就一次!我保证这次按照食谱严格执行!”生怕裴真率不答应还补了一句。
    最终裴真率看著她那副又丧气又倔的样子,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擼起袖子,“行吧行吧,最后再试一次!这次再不成,我们就不要再踏入厨房了!”
    两人再次投入到与烘焙的战爭中。
    这一次,薛仑娥几乎是把手机里捧在了眼前,对照著食谱,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称量时恨不得用上放大镜。
    裴真率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搅拌著麵糊,確保没有任何乾粉颗粒。
    虽然过程中依旧免不了手忙脚乱,厨房变得更加狼藉,但比起上一次,总算多了点条理。
    当第二批饼乾出炉时,卖相依旧有些隨心所欲,大小不一,形状抽象,但至少顏色均匀了许多,没有再出现触目惊心的焦黑色。
    两人对视一眼,带著忐忑的心情,各自拿起一块,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
    入口是正常的黄油香气,口感虽然因为造型厚度不均而有些地方偏硬,有些地方偏酥,但至少是能吃的!
    甜度也恰到好处,没有了那可怕的生麵粉味和焦糊味。
    “成功了!”薛仑娥睁开眼睛,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裴真率也长长舒了口气,嚼著嘴里虽然卖相不佳但味道尚可的饼乾,点了点头:“嗯,这次总算能吃了。”
    她看著薛仑娥那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摇了摇头,“真是。”
    薛仑娥小心翼翼地將第二批成功的饼乾挑选出来,虽说外形依旧算不上美观,但起码能入口了。
    她將它们仔细地装进乾净的袋子里,这一次,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
    窗外,秋日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麵粉袋还敞著口,操作台上散落著糖粒和黏糊糊的油渍,打蛋器歪在洗了一半的碗槽里。
    薛仑娥和裴真率背靠著流理台,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手里捏著几块挑剩下的饼乾。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麵粉,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