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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夜里, 客栈打了烊,书瑞与楼上住着的娘子送了一壶要的热茶,下楼灭了大堂的灯, 从廊子过时,瞧着雪竟又下大了。
    鹅毛似的雪花落下来,茫茫的,院儿里水井上都积上了指头厚一层白雪, 明朝起来城里一准儿白华华一片。
    书瑞有些贪看, 须臾来了阵风,冻得人哆嗦, 他紧了紧身子上披着的外衣,怕是受了凉,预是回屋去。
    转头见陆凌房间的门闭着, 灯也没点, 这人先前提了水进屋去洗澡, 就没再见着, 这样早就灭了灯,莫不是就睡下了?
    他心头疑,不好再外头敲他的门问, 预是回了屋去贴墙根儿上说话。
    嘎吱启门进了屋, 里头没点灯黑黢黢的,他摸过火折子擦亮,把蜡烛点了起来,端着过去放在了桌儿前。
    屋里头提前放了个碳盆子, 倒是驱了些冷寒,不似屋外头冷。只碳盆子就那样个大小,发不得太多热, 冬月里的冷,屋里头也躲不开。
    书瑞解了系着的斗篷,往床榻边走去,两重纱帘下,隐隐见得床上好似鼓起了个包。
    他眉心一动,自有理床的习惯,早间起身时被褥可都是抖平了铺在床上的,这怎生跟躺了个人似的。
    书瑞不信邪的一把拉开了帘子,嚯,里头可不真躺上了个人!
    “你吃醉酒糊了不成,怎睡我屋里来了!”
    书瑞瞧着安然窝在床上的陆凌,被褥将他一整个盖至了脖颈上,齐整的平躺在床正中。
    还说这混小子哪里去了,没曾想竟在他屋里还暖和上了。
    书瑞连去薅他。
    陆凌纹丝不动:“外头这样大的雪,屋里跟冰窖似的。”
    “谁人屋里不似这般,你那头也给放了碳盆子,屋还小些,能冷过这头?”
    陆凌看向书瑞:“我便是说你这屋像冰窖,怕你夜里冻着,这才特地过来与你暖了床。你那冷手冷脚的,钻进被窝里下半夜都不见得能把床睡暖和。”
    书瑞不认:“胡言!我预备了汤婆子放在被褥里,脚才不觉冷。”
    “你赶紧给我下来,真是无法无天了。”
    陆凌依旧不行:“再躺会儿。”
    书瑞眸子一眯,上前去扯了人的被子,教他再睡不得。
    被褥一拉开,他眸子陡然便瞪了个大,只见这臭小子光个膀儿,竟是赤条条的躺在他被窝里。
    陆凌一下坐起身:“看是好不易才有的点儿热气,全教你嚯嚯了。”
    书瑞红了一张脸,把被褥丢了回去,背转了个身:“天底下怎有你这样个不讲究的,我明朝告诉伯母去!”
    “哪里又不讲究了?我洗了澡才过来的,还使得是你给的澡豆,不信你来闻闻。”
    “谁要闻你!快是穿了衣裳出我屋去。”
    陆凌望着背立着自己的小哥儿,眸子微眯,伸手一把便将人给揽了过来。
    书瑞只觉头一昏,须臾便跌进了个暖乎乎的怀抱里,一下子就给人带着躺倒在了床上。
    他教陆凌的胳膊锢着,侧脸被迫贴在了人结实的胸膛间。这厢可真是皮肉紧贴着了皮肉,他觉人的皮肤温度烫人,直教他心里突突乱跳,脸也跟蒸熟了似的。
    “陆凌,你乱来~”
    书瑞挣扎着想脱身,手掌一下按在了陆凌紧实的腰腹上,慌忙收手,又触到了人的腿。
    陆凌悠悠道: “你想摸哪儿便摸吧,我也没不让,别乱动了。”
    书瑞教陆凌这话说得更是脸臊,好是摸着腿,这人穿了裤子,要不然………他当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他轻踢了陆凌一下:“你要干嘛!”
    “我还能干嘛,说了与你暖暖床,要真干别的,你又不让。”
    书瑞听得这带着些委屈埋怨的声音和话,道:“我不教你爬我床上来,你不也上来了。”
    陆凌眨了眨眼:“你意思是你不让我也能……”
    话没教说完,他的嘴便教捂住了,看着书瑞的眸子,他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书瑞恼自己说这话做什么,又教他寻得了话来说。
    “我可没那意思,你少胡乱猜想。”
    陆凌圈着身上带着雪气的人,眸里含笑的点了点头,书瑞见此,这才松了手。
    “我从前是个梦少的人,这几月间却总做梦。”
    陆凌贴着书瑞,道:“尤其是每回同你亲吻了以后,一整晚都能梦着你。”
    书瑞听他说甚么梦,就觉不是好话,却没想竟还是荤话。
    他想给陆凌推开:“做个梦还显着你了,巴巴儿说给人听,我可解不得梦。”
    陆凌伸腿压住书瑞的腿:“难道你就没有梦见过我?”
    书瑞脸涨得通红:“我自是……没有……”
    陆凌眉心一动,忽而一下正色起来:“既不是我,那是谁?”
    书瑞见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心道是非就得有个人不成?
    “不成,那我总得教你梦着的那个人是我才成。”
    话罢,陆凌便挪动了下身子。
    书瑞心下一紧,怕陆凌胡来:“不是你也没说是旁人。”
    陆凌看着书瑞,似乎在考量这话是否满意。
    书瑞趁此反拷问起人来:“那你从前可老实?有没有寻过人?”
    陆凌果然是换做了教受审的姿态:“自是没有,与你好前,我都不曾同年轻哥儿小姑娘多说过两句话。”
    “谁晓你话真假,看着性子装得老实,实却是个心眼儿比谁都多的。”
    陆凌急道:“你若不信,我能带了你去我曾经习武待过的每个地方,找了相识的来问。”
    书瑞看他那副较真儿的模样,倒好似受了多大的冤枉。
    他嘴角翘起,枕在枕头上,觉人可爱。
    陆凌转又凑过去:“那你呢?”
    书瑞眨了下眼:“自也算个老实的,不过就鉴了几个风流俊俏小书生。”
    有人听得这话,一张冷峻的脸可见得变了颜色,书瑞好笑,伸手捏了捏陆凌的耳朵:“你自要问的。”
    陆凌忽而翻了个身,背对着书瑞,被子也教他拱起个空隙来,风直往里头钻。
    书瑞爬起些身,凑过脑袋去看陆凌,瞧人高高的眉骨上尽是不高兴的情绪,像是真气了。
    他偷着笑得更盛了些,罢了,才哄人道:“说甚么你也信,那你可要回甘县那头,至白家,将从前在我舅舅私塾上读过书的书生都拉来问一回?”
    陆凌半晌才翻转过身来,他看着书瑞,觉人这嘴总能说出些让人想死的话来。
    受哄心下也还不痛快,索性是拉了人至身前,好生与他的嘴润润色。
    翌日,书瑞醒得有些迟,只觉屋里头亮堂得很,凑到窗前一瞧,见着外头果是积起了厚厚的雪,白净净的,衬得四处便格外的亮堂。
    他收拾罢了出屋去,陆凌已是生火烧水,将铺子里的住客都照应过了一通。
    书瑞瞅着人,没与他说话,自去拾了面来和,预给楼上的住客做面条。
    个惹人嫌的,将才他梳头发觉脖子上有些不舒坦,照了镜才发觉红紫了一团,便是教他给嗦的。昨儿好一夜了,好是不易才将人给赶了回去,下回进出屋的,他非把门锁了不可。
    好是这寒冬腊月上,天气严寒,衣得厚实能遮住脖子。
    他且还不够放心,今儿取了压箱底的兔毛围脖来圈在脖子上。
    陆凌见书瑞今朝收拾得毛茸茸的,不单袖口和衣裳上都缀得有灰毛,脖颈上一圈更是蓬松,他脸本就巴掌那么大,教着兔毛围脖一衬,显得脸更精致了。
    从前脸上涂的脂粉许又减了,人已不见得黝黑,肤色已经趋于正常,只是照旧还点着些麻子。
    他黏过去,想抚一手他的围脖,却教人板了脸躲开,好是派头的呵人道:“水都热了,还不煮茶去。”
    “我晓得错了,昨日的事怎还能拿到今朝来恼。”
    书瑞仰头冷哼了一声:“掌柜训伙计,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