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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三步走战略

    李世民若有所思。
    “合併税种?”
    李易嘿嘿一笑。
    “不错。”
    “只要合併税种,地方胥吏借徵收丁税、催逼力役之机盘剥百姓的漏洞被大幅压缩,有利於整飭吏治,减少民怨。”
    李易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皇爷爷,此策若行,虽不能完全阻止土地兼併......”
    “但能极大缓解其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它改变了税赋的核心逻辑,让负担与財富掛鉤,解放了最底层百姓的生產力,削弱了豪强通过隱匿人口逃税而膨胀的根基,为朝廷开闢了更稳固的財源。”
    “如此,或可打破那『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恶性循环,为我大唐筑起一道延缓周期律的堤坝!”
    殿內再次陷入寂静。
    李世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御案那张被李易反覆阐释的图纸上。
    大孙的“摊丁入亩”,並不仅仅是税制的变革。
    更是对整个社会財富分配规则、对勛贵世家根基的一次巨大挑战!
    其牵涉之广,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如此能成,便能將帝国命脉的赋税,从飘忽不定、易於隱匿的人丁,牢牢绑定在无法移动的土地上。
    让那些坐拥万顷良田却逃避税赋的特权阶层,不得不承担起与其財富相匹配的责任。
    让最底层的百姓,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摊丁入亩……”李世民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好一个『摊丁入亩』!大孙,此策甚妙!”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易。
    “不过此策若要施行……必將撼动天下!”
    “触及之深,远超黔中道扫黑除恶!”
    “张亮之辈,不过是疥癣之疾。”
    李易迎上祖父的目光,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
    “皇爷爷明鑑,阻力之大,孙儿岂能不知?”
    “正因为阻力巨大,才更要趁您威权鼎盛、乾坤独断之时,雷霆推行!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皇爷爷之功业,远迈汉高。”
    “皇爷爷之威望,震慑宇內。”
    “皇爷爷之兵锋,冠绝寰球。”
    “此等时机,正是破除沉疴、奠定万世根基的绝佳时刻!”
    “若待后世,新君登基,根基未稳,或皇权旁落,权臣掣肘,地方坐大,那时再想施行此等刮骨疗毒之策,便是痴人说梦!”
    “阻力只会十倍、百倍於今日!稍有不慎,便是君臣相疑,朝野动盪,甚至……重蹈前隋覆辙!”
    李世民闻言,下意识頷首。
    他深知孙儿所言非虚。
    纵观史册,改革之难,难在触及既得利益。
    而能成其事者,往往需雄主强权於鼎盛之时。
    “大孙说的有理。”李世民重重一拍御案,“朕既知此乃固本培元、延绵国祚的良方,纵有千难万险,亦当一力推行!”
    “朕倒要看看,谁敢阻挠这利国利民的千秋大计!”
    “大孙,你说说,该如何著手?”
    李世民笑眯眯的看向李易。
    李易嘴角一抽。
    皇爷爷这是一点脑筋都没有动啊。
    他轻咳一声,认真道。
    “皇爷爷,此事当分三步走。”
    “三步?”李世民一愣。
    李易解释道。
    “欲行『摊丁入亩』,必先正本清源,扫清旧弊。”
    “孙儿借鑑古之良法,加以改良,称之为『一条鞭法』!”
    “其一,大刀阔斧,废除苛杂!”
    “將所有按人头徵收的丁银、丁赋、丁米,所有按户徵收的户税、杂派,所有临时加征的徭役代金、杂项摊派,乃至各地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全部、彻底、一次性地废除!”
    “从此以后,朝廷正税,只余两项:土地税与商税!”
    “此举能立竿见影减轻小民负担,特別是无地少地百姓的枷锁,贏得民心基础,亦使后续改革名正言顺。”
    “其二,合併折银,统一征解!”
    “將尚需保留的、与土地相关的少量正税以及即將摊入土地的丁银部分,合併为单一税项,统称为『地丁银』。”
    “此税一律折银徵收!”
    “百姓缴纳白银,或以粮、布、棉等实物按时价折算白银缴纳。”
    “由地方官府统一徵收,解送中央朝廷或按需留用。”
    “此举可以最大程度简化税制,减少徵收环节和胥吏上下其手、层层盘剥的机会!”
    【叮!检测到李世民心態波动大,获得金色宝箱*1】
    李世民听著大孙的阐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御案,发出篤篤的轻响,他有些兴奋起来。
    “废除苛杂……合併折银……统一征解……”
    李世民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旋即有些振奋道。
    “大孙的这一条鞭法妙不可言!”
    “朝廷废除一切按人丁、按户徵收之杂税、杂派、徭役代金,这是大智慧。”
    “多少小民非死于田亩產出不足,实乃死於层层叠叠、永无止境的人头税、杂役盘剥!此枷锁一去,无地少地之民,立时得喘息之机,民心归附。”
    “地方胥吏贪墨之窟窿,十之七八便在『折色』、『火耗』、『脚钱』这些名目。”
    “实物徵税,谷有乾湿,布有长短,银有火耗成色,其间腾挪运作,上下其手的空间何其广阔?”
    “一石米从田间到仓廩,损耗几何?全凭胥吏一张嘴!百姓血汗,大半落入此辈蠹虫囊中!”
    “如今,按照大孙所言,一律折银!只认白银!损耗、成色、运输之弊,几近断绝!”
    “徵收环节大大简化,所需胥吏数量亦可裁汰!纵然仍有贪墨,其难度倍增,其空间锐减!”
    “这等於是在源头上,给那些如王疤瘌般盘踞地方、敲骨吸髓的『小鬼』们,套上了最紧的嚼子!”
    李世民踱回御案,拿起那张被硃笔涂画的纸,兴奋道。
    “大孙这『一条鞭法』前两步,看似只是税制变革,实则牵一髮而动全身。”
    “如此算计,谁又能想到你才九岁,大孙之才,已然是有宰辅之能。”
    他看著眼前稚气未脱却智谋深远的孙儿,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