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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血酬

    第711章 血酬
    罗维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金属的冰凉触感。
    他微微低头,凑近杯口,姿態优雅地轻抿了一口深红的酒液。
    喉结滑动了一下,那动作在托尔托拉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托尔托拉的心头。
    罗维的身体再次微微前倾,这个压迫性的姿態让托尔托拉几乎想缩进椅子里。
    “怎么,”罗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托尔托拉耳中,带著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你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
    托尔托拉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用那件质料昂贵却被汗水浸得半湿的猩红丝绒袖口,慌乱地、几乎是粗暴地擦拭著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混合著油光的汗水,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不!不!罗维老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西奥多大人————他,他恐怕不会同意啊!您知道的,他年轻气盛,又是新继位,这割地赔款————这,这让他如何在碎星河谷立足?如何面对那些————那些虎视眈眈的男爵和愤怒的领民?
    这————这几乎是要他的命啊!”
    托尔托拉试图將矛盾焦点转移到西奥多身上,希望这位可怕的领主能稍微顾及一下“新盟友”的面子和实际统治的困难。
    罗维闻言,嗤然一笑。
    那笑声短促、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以为然,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托尔托拉最后一点侥倖。
    “西奥多?”罗维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讥誚的弧度,“托尔托拉大人,我亲爱的税务官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身体放鬆地靠回高背椅的软垫里,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锋,牢牢钉在托尔托拉惶恐不安的脸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他西奥多·碎星河谷的同意了?”
    罗维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著伯爵大人鼻息而活,才勉强有机会爬上子爵位置的————嗯,幸运儿?或者说,一个摆在檯面上的、精致的傀儡?
    他停顿了一下,让“傀儡”这个词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让托尔托拉的脸色从惨白变得灰败。
    “他上桌的唯一可能,就是被端上来。像一盘精心烹製的菜餚,供真正的食客享用。”
    罗维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主宰命运的残酷,“现在,伯爵大人,或者说,伯爵大人和你,需要把他这盘菜端上桌,而我,作为即將享用这盘菜的人之一,开出了我的价码—这叫血酬!”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隨意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手势。
    “这种协议,关乎的是伯爵大人的利益,是我的利益,甚至是你托尔托拉大人的利益。
    “它决定了这盘菜最终能带来多少实质的回报。至於那盘菜本身”
    罗维的嘴角再次浮现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它需要同意吗?它只需要被摆在正確的位置上,然后,被吃掉。它的意见,毫无价值。”
    托尔托拉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罗维的话语是如此直白,完全不带掩饰!
    如此一针见血,彻底撕碎了贵族政治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西奥多,这个寄託了红翡伯爵部分野心的棋子,在罗维眼中,真的只是一件隨时可以估价、交易甚至丟弃的货物。
    所谓的继承权、贵族的尊严、领主的权威,在这个拥有恐怖力量、手段狼辣又深諳权术的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
    而实际情况本就如此,罗维只是说出了大实话而已。
    “可是————”
    托尔托拉的声音带著更深的绝望和无力,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搬出他唯一能依靠的后台,“伯爵大人他————他恐怕也————也难以接受这样————这样苛刻的条件啊!这会让伯爵大人对碎星河谷的————呃,投资,变得————变得毫无意义,甚至————甚至亏损巨大!”
    他不敢直接说“伯爵大人会震怒”,只能委婉地强调“难以接受”和“亏损”。
    罗维看著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欣赏窗外的夜色,又像是在思考托尔托拉的话。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更衬得室內寂静得可怕。
    魔法水晶灯的光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难以接受?亏损?”
    罗维缓缓重复著这两个词,语气平淡无波。
    红翡伯爵才是这场战爭的最大受益者,他可以扶持听命於自己的傀儡,把整个碎星河谷都正式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所以,红翡伯爵绝对不会亏损。
    这只是谈判的手段而已。
    罗维重新將目光投向托尔托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肥胖的躯壳,直视到他灵魂深处最隱秘的贪婪。
    “托尔托拉大人,你是伯爵大人倚重的使者,是精明的税务官,更是这次谈判的直接负责人。我相信,伯爵大人派你来,是希望得到一个对他最有利的结果,而不是听你在这里哭诉困难。”
    托尔托拉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的確是来谈判的,但他感觉自己在这方面根本就不是罗维的对手。
    今日的罗维,身上多了一种杀伐果决的霸气。
    以前的罗维虽然也够果决,但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霸气是不一样的,杀一个人和杀很多人的霸气又是不一样的。
    罗维略略后仰,姿態显得更加放鬆,甚至带上了一丝亲切的笑意,但这笑意落在托尔托拉眼里,比刚才的冰冷更让他毛骨悚然。
    “你回去告诉伯爵大人,”罗维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条件,就是我的底线。但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也为了帮助伯爵大人儘快稳定碎星河谷的局势,我可以提供额外的————服务。”
    托尔托拉屏住了呼吸,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著罗维。
    “第一,”罗维竖起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鲍里斯、达文西、艾琳夫人,这三位试图扶植小傀儡、给伯爵大人添堵的男爵,他们的领地,他们的军队,甚至他们本人————如果有需要,我的军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我让他们明白,在这个区域,谁说了才算数。”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碾死几只蚂蚁。
    托尔托拉倒吸一口冷气。
    罗维摩下那些战斗力强得不像话的玄甲铁骑,以及罗维本人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对付三个实力远不如米兰登的男爵————那画面他简直不敢细想。
    这绝对是红翡伯爵最希望看到,却又最难凭自身力量迅速做到的!
    这等於扫清了西奥多上台的最大內部障碍!
    “第二,”罗维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落日山领地周遭,那些还在四处流窜、製造恐慌、破坏商路、甚至可能威胁到红翡伯爵边境安全的诅咒教徒们————
    我的军队也可以负责清剿乾净。保证给伯爵大人一个乾净、安全的碎星河谷。”
    一听到这里,旁边的菲尔斯神甫眼睛一亮,当即插话道:“如果是罗维大人领军剿灭诅咒教徒,那么我的教会军,也一定要帮帮场子的。”
    罗维冲菲尔斯点头示意,两人都心照不宣。
    菲尔斯当然不会真的去打诅咒教徒,他只想蹭功劳。
    而罗维,更不可能去真的打诅咒教徒了,罗维才是落日山的最大股东。
    这番话,无非就是在谈判桌加筹码的。
    当然了,打三个碎星河谷男爵们的条件,罗维可是来真的。
    见罗维和菲尔斯都这么表態了,托尔托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落日山余孽一直是红翡伯爵的心腹大患,那些疯子神出鬼没,清剿起来费力不討好。
    如果罗维能解决这个麻烦,不仅大大减轻伯爵的边防压力,更能为西奥多的统治创造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这功劳————同样是巨大的!
    罗维拋出的这两点“服务”,简直就是为红翡伯爵量身定做的!
    是解决他当前最棘手问题的钥匙!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罗维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击穿了托尔托拉心理防线的重锤。
    罗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分享秘密般的蛊惑,金色的眼眸牢牢锁住托尔托拉那双因震惊和贪婪而几乎凸出来的小眼睛:“我的最后一项好处,可不是给伯爵大人的,而是给托尔托拉大人你的。
    “如果你能说服伯爵大人接受我的条件,並且最终促成这笔交易顺利达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托尔托拉脸上瞬间凝固的、混合著难以置信和极度渴望的表情。
    “————那么,作为你个人在此次艰难谈判中所展现出的卓越才能和重要贡献,事成之后”
    罗维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弧度,“我可以从我所获得的补偿中,无论是粮食折价、抚恤金折算,还是那五块庄园的实际收益————抽取一成,作为单独支付给你的————酬劳。”
    “一成!?”
    这两个字,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托尔托拉那颗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心臟!
    他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在剎那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精光,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剧烈收缩!
    脸上的肥肉不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而是因为狂喜而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脑子里那架精於算计的天平瞬间疯狂倾斜!
    三倍粮食、三倍抚恤金、五块庄园!
    即使只是罗维最终所得的一成!那也是一个庞大到让他头晕目眩、呼吸停止的天文数字!
    得有————几万金幣吧?!
    这还是往少了估计!
    即便只有几万金幣,也足以让他瞬间从伯爵麾下一个有些油水的税务官,一跃成为富可敌城的大富豪!
    可以买下豪华庄园、无数奴隶、珍宝,过上他梦寐以求的、连普通伯爵都要艷羡的奢靡生活!
    什么伯爵的信任,什么使者的责任,在如此巨大的、唾手可得的个人利益面前,统统变得轻如鸿毛!
    之前的恐惧、犹豫、为难瞬间被这滔天的贪婪巨浪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开始觉得罗.的条件————.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毕竟,有了罗维的军队帮忙扫平障碍,西奥多那个傀儡的位置就能坐稳,伯爵大人得到了一个名义上臣服、实际上被严重削弱的附庸领地,解决了心腹大患,面子上也过得去。
    而自己————自己將得到足以改变命运的惊人財富!
    “罗维老爷!!!”
    托尔托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与他肥胖的身躯完全不符。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堆积起前所未有的、近乎諂媚到扭曲的笑容,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狂热的忠诚和干劲。
    他甚至激动地搓著双手,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成箱的金幣和地契。
    “我认真思考过了!我觉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夸张的肯定,“您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完全合情合理!合情合理啊!”
    他挥舞著短胖的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桌面上,语气斩钉截铁:“碎星河谷的米兰登勾结邪神,悍然入侵您高贵的金盏领,给贵领造成了如此惨重的损失和人员伤亡!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作为罪魁祸首的领地,承担三倍的赔偿和抚恤,这是天经地义!是对正义的伸张!至於那五块边境庄园————”
    他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是必须的!那是米兰登发动战爭的代价!是金盏领应得的战略缓衝!是对未来和平最有力的保障!西奥多————哦不,未来的西奥多老爷,他应该深刻理解並感激您为地区和平稳定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和————和必要的安排!
    “伯爵大人也一定会理解您的深谋远虑和————和公正无私!”
    托尔托拉此刻的嘴脸,活脱脱一个最无耻、最没有底线的掮客,为了那“一成”的利益,他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罗维的苛刻掠夺描绘成神圣的正义裁决。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回去后该如何“艺术性”地、添油加醋地向红翡伯爵描绘金盏领遭受的“惨重损失”和罗维那令人“胆寒”的武力威慑,以及拒绝条件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最后巧妙地引出罗维提供的“关键帮助”,並“客观”分析接受条件虽然“肉痛”但“长远有利”。
    “您放心!尊贵的罗维老爷!”
    托尔托拉拍著胸脯,那身肥肉隨之波涛汹涌,“我托尔托拉向您保证!我会竭尽全力!不!是拼上我这条性命!也要说服伯爵大人完全接受您这些无比公正”、无比合理”的条件!
    “我会立刻动身返回伯爵领,將您的意志和————您慷慨的帮助承诺,原原本本、无比恳切地稟报给伯爵大人!我相信,以伯爵大人的智慧和远见,一定会做出最符合————呃,最符合所有人利益的决定!”
    他几乎是在用生命表演著忠诚与可靠,只为了確保那“一成”的承诺不会落空。
    罗维微微頷首,指尖在光滑的硬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篤”声,如同对这份宣誓的回应,也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托尔托拉。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托尔托拉准备再次躬身告退,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去炮製那份能为他带来泼天富贵的报告时,脚步骤然一顿。
    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深处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他那颗被金子烫得滚热的心臟。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僵硬而勉强,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罗维老爷————还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微不足道,但————但我必须问“”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目光躲闪著罗维投来的平静视线,“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命运女神打了个盹儿,伯爵大人————出於某些令人遗憾的短视,没能理解这份协定的深远意义,没有同意您的要求————您————您会怎样做呢?”
    政务厅內瞬间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
    窗欞將天垂象火翼极光几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尘埃无声飞舞。
    菲尔斯神甫一直保持著谦卑而热切的旁观姿態,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浑浊的眼珠在罗维和托尔托拉之间小心翼翼地转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微啪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罗维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阴影覆盖了他上半张脸,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頜。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只是呼出一口浊气的嘆息,从他唇间逸出,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意味,却又冰冷得让托尔托拉骨髓生寒。
    “那么,”罗维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我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托尔托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背脊窜过一股刺骨的寒意。
    罗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政务厅厚重的石墙,落在了遥远而混乱的碎星河谷:“从西奥多老爷,或者————任何需要付出代价的人身上,拿走我应该得到的血酬,以及————那片本就该属於金盏领的土地。”
    他微微停顿,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精准地切入托尔托拉最深的恐惧,“只是,托尔托拉,到那个时候————”
    他抬起眼,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蕴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直刺托尔托拉的灵魂。
    “我將不得不成为西境侯爵大人最忠诚、也最有价值的朋友。而碎星河谷的命运,连同红翡伯爵领的————安寧,都將成为我献给这位新朋友的见面礼。”
    “嘶—
    “”
    托尔托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跟蹌著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比政务厅墙壁上石灰还要惨白,嘴唇都泛起了青灰色。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太不讲政治了!
    恐惧,如同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托尔托拉因贪婪而沸腾的血液。
    他感觉政务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碴,肺部火辣辣地疼。
    “不!罗维老爷!这————这绝无必要!绝无必要!”
    托尔托拉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惶恐,他几乎是扑到罗维的桌案前,双手无意识地挥舞著,指甲在光滑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试图抓住那根虚无縹緲的救命稻草,“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一定会同意的!我向您保证!以我祖先的荣耀,以我家族的存续起誓!以————以我孩子的性命起誓!他一定会明白!一定会明白您的————您的善意和力量!碎星河谷的问题,都將按照您的意志解决!血酬必然奉上!领地必然交割!金盏领的荣光必將照耀!”
    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涔涔而下,浸湿了鬢角,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什么谈判的矜持,连旁边菲尔斯神甫那隱含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讥誚的眼神也无暇顾及。
    他只想用最卑微、最恳切、甚至不惜赌上一切的姿態,打消罗维口中那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如果”。
    此刻,罗维提出的那三个苛刻条件,在他眼中不再是毁灭性的勒索,而是无比仁慈的、可以挽救一切的“交易”。
    罗维静静地注视著托尔托拉濒临崩溃的表演,脸上那丝真实的满意早已敛去,恢復了磐石般的冷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份无声的威压,让托尔托拉的哀求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时间在凝固的空气中艰难地流淌。
    “去吧,做好你的事情。”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罗维才淡漠地吐出这句话。
    这句话对托尔托拉而言却如同天籟之音,是黑暗深渊里透下的一线生机。
    他如蒙大赦,身体筛糠般颤抖著,深深地將腰弯折到几乎对摺。
    一连串更加露骨、更加肉麻的恭维和保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带著劫后余生的战慄:“是!是!谨遵您的命令,敬爱的罗维老爷!您的仁慈如同圣光普照!您的智慧如星辰指引!您就是我永世的恩主!我这就告退!立刻!马上!去为完成您伟大意志而奔走!一分钟,不,一秒钟都不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