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退婚后,女总裁馋上我的路边摊 > 退婚后,女总裁馋上我的路边摊
错误举报

第84章 陈老板看破不说破:这房东真是个大好人

    风雪在老洋房外肆虐,拍打著厚重的玻璃窗。
    刚才那阵夹杂在风中的沙哑求救声,听得有些失真。
    陈安隨手將签好字的租赁合同丟在花梨木桌面上。
    他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肉桂茶。
    “三千块一个月,包下梧桐街的临街商铺。”
    陈安目光平静,指腹轻轻摩挲著杯壁。
    “这房东真是个活菩萨。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没有去戳破那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楚南梔听到这话,紧绷的脊背悄悄放鬆下来。
    她捧著茶杯,温热的水汽氤氳了她冷艷的眉眼。
    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
    “房东看重长线收益。你好好干,別砸了人家的招牌。”
    她顺水推舟地接下了这个话茬,耳根处的薄红褪去了几分。
    “咳咳咳——!”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后厨门外的巷道里传来。
    声音嘶哑乾瘪,像是漏风的破风箱。
    陈安放下茶杯,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擦了擦手。
    “我去后门看看。”
    楚南梔放下杯子,踩著高跟鞋跟在陈安身后。
    穿过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陈安握住了厚重的后门铁把手。
    用力向下一压,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风雪卷著冰碴子,狠狠砸在两人的脸上。
    借著门廊上昏黄的壁灯。
    一个佝僂成一团的黑影,正蜷缩在结冰的青石板台阶上。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军大衣的老乞丐。
    大衣上沾满了不知名的黑色污垢和结块的泥浆。
    老人的头髮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一股夹杂著腐臭、酸汗和下水道淤泥的浓烈气味,瞬间冲开冷空气。
    蛮横地钻进两人的鼻腔。
    楚南梔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停下脚步,向后退了半寸,高定大衣的下摆避开了地上的污水。
    这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本能反应。
    陈安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那双深邃的眼底,平静得像是一口无波的古井。
    没有捂鼻子,没有嫌弃,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陈安大步跨出门槛,蹲在满是冰雪的台阶上。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老乞丐散发著恶臭的胳膊。
    “往里挪挪。风口太硬。”
    陈安单臂发力,將冻僵的老人半拖半抱地拽进了后门的避风玄关处。
    玄关里有暖气片,温度比室外高出许多。
    他拉过一张乾净的长条板凳,让老人靠著墙角坐稳。
    “你站远点,別沾了味道。”陈安侧头看了楚南梔一眼。
    楚南梔愣在原地。
    她看著陈安那件洁白平整的衬衫袖口,蹭上了一大块黑色的污渍。
    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楚南梔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衣的口袋边缘。
    在这个男人眼里,眾生平等,规矩大过天。
    他可以对身价千亿的总裁不假辞色,也可以对阴沟里的乞丐施以援手。
    陈安转身走进厨房。
    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黑铁大锅架在火眼上,锅底瞬间被烧得通红。
    陈安从瓷罐里挖出一大勺凝固的纯白猪油。
    猪油滑入热锅,“滋啦”一声脆响。
    透明的油脂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摊金黄色的亮油。
    霸道的动物油脂香气,瞬间压过了玄关处的酸臭味。
    厚背菜刀在水磨石案板上带出片片残影。
    几片厚实的五花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下锅爆炒,肉片边缘迅速捲曲微焦,锁住了丰盈的肉汁。
    大把的葱段和薑丝被扔进锅里,激发出浓郁的辛香。
    陈安手腕一抖,一瓢滚烫的骨头高汤当头浇下。
    “轰——”
    水油相撞,升腾起一柱浓烈的白雾。
    白雾模糊了陈安清冷硬朗的侧脸。
    他抓起一把劲道的手擀麵,抖散后丟进翻滚的奶白色浓汤中。
    三分钟后。
    麵条吸饱了油脂和高汤,变得晶莹剔透。
    陈安用长竹筷將麵条挑起,装进一个青花瓷的大海碗里。
    淋上几滴香油,撒上一撮翠绿的香菜。
    浓郁的碳水香气,是冬夜里最原始的救赎。
    陈安端著滚烫的海碗,走到玄关处。
    老乞丐还缩在墙角,嘴唇冻得发紫,上下牙齿疯狂打颤。
    陈安蹲下身,將青花瓷碗塞进老人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里。
    滚烫的温度透过碗壁,熨帖著老人僵硬的掌心。
    “吃吧。刚出锅的。”陈安语气平淡,顺手递过去一双乾净的竹筷。
    老乞丐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葱油和五花肉的极致脂香,直勾勾地钻进他的五臟六腑。
    飢饿的本能瞬间战胜了所有的寒冷。
    他一把抓过竹筷,將头深深埋进大海碗里。
    “吸溜——”
    滚烫的麵条被他大口大口地吸进嘴里。
    他甚至顾不上咀嚼,直接將麵条连同滚烫的肉汤一起吞咽下去。
    热汤顺著食道一路滑进冰冷的胃袋。
    一团火热的暖流在胃里炸开,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老乞丐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军大衣上的冰碴子开始融化,变成一滴滴浊水砸在地砖上。
    楚南梔站在厨房的门框边。
    她安静地看著这一幕,冷艷的眼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个男人顛勺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那是真正沾染著人间烟火气的神明。
    两分钟不到。
    满满一大碗汤麵被老乞丐吃得乾乾净净。
    他端起青花瓷碗,仰起头,將最后一滴浓汤舔进嘴里。
    “嗝——”
    一个满足的饱嗝打出来,老人原本苍白的脸色终於有了几分活人的血气。
    陈安拿起一块干毛巾递过去。
    “擦擦嘴。暖和了就自己走,別死在我店门口。”
    陈安说话向来直白,不带任何悲天悯人的说教。
    他伸出右手,准备接过那个空掉的青花瓷碗。
    就在陈安的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
    老乞丐原本颤抖的手,突然变得如铁钳一般稳固。
    他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腕。
    枯瘦的手指爆出青筋,力道大得惊人。
    陈安眉头微皱,却没有挣脱。
    老乞丐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所有的呆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精光。
    这根本不是一个濒死的老乞丐该有的眼神。
    老人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个被舔得一乾二净的青花瓷碗底。
    那里烧制著一朵繁复的缠枝莲纹。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老乞丐狼吞虎咽地吃完面,突然死死抓住陈安的手腕。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阵锐利的精光,盯著碗底的青花瓷纹路喃喃自语。
    “这是……当年宫里的秘方?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