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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我们能指望你吗

    面对沸腾的民意,两党建制派把控的委员会选择了退让。
    没有人敢继续拖。
    派屈克的“推进”不是一句空话。
    当天下午,他就给议长办公室打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劳工与公共福利委员会正式通过了s.247的委员会审议程序,將法案提交给参议院全体会议。
    同一时刻,斯达格特在眾议院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h.r.782被从委员会的抽屉里取了出来,盖上通过章,送交眾议院全体会议。
    程序走得很快。
    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因为委员会主席们突然变成了人民党的盟友,是因为他们不敢再拖了。
    选区的电话、桌上的信件、教堂里的质问、社区中心里的传单——那些东西不是威胁,是警钟。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议员,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让步了。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民主党参议院领袖迪斯非尔德在得知派屈克的决定后,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责怪派屈克,因为他知道,换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民意已然不是数字,是洪流。
    洪流来了,谁也挡不住。
    “既然委员会已经通过了。”
    迪斯非尔德对身边的幕僚说。
    “那就安排全院辩论吧。儘快。”
    幕僚愣了一下:“不需要再拖一拖吗?”
    “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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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斯非尔德看了他一眼。
    “你没看民调吗?百分之七十三。你再拖,下次选举我们就该集体失业了。”
    眾议院那边,议长也在做同样的安排。
    h.r.782被列入了全院辩论的日程,时间定在两周后。
    不是他想这么快,是他不敢慢。
    人民党的四千万党员不是摆设,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了。
    再慢,下一个被传单印上脸的,就是他自己的选区。
    消息传出去之后,华盛顿的政治圈炸了锅。
    没有人想到人民党真的能推动这个法案走到这一步。
    一个月前,他们还觉得全民医保是一个笑话,人民党是一群不自量力的泥腿子。
    现在,笑话变成了现实,泥腿子站在了国会山的舞台中央。
    游说集团的人慌了。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专家,打了那么多gg,最终还是没能挡住。
    不是他们的策略失败了,是他们的对手不是人民党,是民意。
    而民意,多少钱都买不到。
    保险公司的股票已经连续跌停了一周。
    製药集团的ceo们紧急开会,商量对策,但谁也想不出办法。
    他们可以跟人民党打,可以跟两党建制派打,但他们没法跟几千万选民打。
    陈时安在哈里斯堡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这些消息。
    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只是把报纸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只是开始。”
    他对埃文斯说。
    埃文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时安的意思。
    法案从委员会里拿出来,只是第一关。
    后面还有:全院辩论、投票、两院协商、总统签署。
    ——————————
    参议院针对全民医疗法案的辩论日期出来了,也定在两周后。
    亚当斯没有等著。
    法案被提交给全院辩论后,他开始行动了。
    他去找两党里那些“可以被说服”的人。
    他先做的,是摸底。
    他让助手把所有参议员的公开记录调出来。
    过去五年,谁在医保议题上投过赞成票?
    谁发表过支持扩大医保覆盖面的言论?
    谁从医疗行业的政治献金中拿的钱最少?
    谁的选区工会力量最强、最有可能给议员施压?
    名单出来了。
    二十三个人。
    是两党內部的“潜在支持者”。
    第一个去的,是麻萨诸塞州参议员戴维·索耶的办公室。
    索耶是民主党人,当了十年参议员,在麻萨诸塞州根基深厚。
    他不是激进派,但在医保议题上一直偏温和进步。
    亚当斯的名单上有他,因为过去五年,他在三次医保相关的投票中都投了赞成票。
    “索耶,辩论两周后要开始了。”
    亚当斯开门见山道。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索耶靠在椅背上,没有绕弯子:
    “我会投赞成票。”
    “这个法案,我一直支持。不是因为党派,是因为它是对的。”
    亚当斯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我的选区,麻萨诸塞,有很多人没有医保。”
    “我坐了十年参议院,如果连这种票都不敢投,我还当什么议员?”
    索耶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不用来试探我,也不用给我看民调数据。”
    亚当斯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那就辩论那天见。”
    索耶转过身,伸出手:
    “辩论那天见。”
    两人握了握手。
    隨后,亚当斯挨个打电话,或者亲自登门。
    话术简单直接:“辩论要开始了,我需要知道,我们能指望你吗?”
    大部分人给了肯定的答覆,少数人含糊其辞。
    但亚当斯不逼他们——他知道,到了辩论那天,选区的民意会替他把话说完。
    联繫完这些人后。
    亚当斯开始联繫那些已经宣布不再寻求连任的老议员。
    这些人没有连任压力,可以按良心投票。
    他们中的一些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机会做一件对的事。
    现在,机会来了。
    阿拉巴马州的参议员伯德,共和党人,在参议院干了快二十年,已经宣布不再寻求连任。
    他在国会山有个外號——“永远跟党走”,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是因为他投票永远跟著党鞭走,从来不掉队。
    亚当斯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
    亚当斯没有绕弯子,把民调数据放在他桌上,然后说了一句:
    “伯德先生,这是您最后一届了。”
    “您这辈子投了几千次票,没有一次错过党鞭的信號。但你有没有投过一次——你自己真正想投的票?”
    伯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民调数据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亚当斯走的时候,伯德没有送他。
    但亚当斯知道,伯德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