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掌一个，这就是扎纸匠？
六个哭丧人同时往后滑了半步。
它们的白色孝衣无风自动，散开的长髮在空中盘成几股。
空白的脸朝著金甲力士，那连贯的嚎啕陡然拔高了八度。
苏墨的视线晃了一下，精神压制叠加之后的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他后槽牙紧咬，识海里那本《鲁班书》的书页震得厉害，死气和怨念之血凝成的薄膜在边缘挡著，外溢的那部分顺著太阳穴往里钻。
老周咳了一声，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军装领口上。
他用枪托撑著地面才没倒下去，脸色已经从泛白转成了灰青。
那个护盾型的女觉醒者已经趴在地上了，光盾消散得乾乾净净，背心一抽一抽地起伏，人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剩下握短刀那位也跪在一边，七窍开始渗血。
林可正拖著第二个倒地的巡防员往后退，听到那股拔高的哭声，她整个人僵在半道上，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苏墨……”
她想喊什么，话没出口先呛了一口血。
苏墨没回头，他的注意力全在金甲力士胸口那个“殮”字上。
那字的暗红色光芒在哭丧人尖叫升级的同一秒胀大了一圈，从甲片的缝隙里溢出来，在纸人周身三尺范围內拢成一团看不见的气场。
那些原本朝苏墨这边漫过来的精神衝击，被那团气场拽了过去，像水流找到了下坡口。
吸进去之后，“殮”字的红光又深了一层，顏色从暗红往深色走，深得有点发黑。
苏墨脑子里的胀痛鬆了一截，金甲力士迈出第三步。
这一步它没踩地，八尺的纸躯腾空而起，落点是站在最前头那个哭丧人的头顶。
一只青黑色的纸掌从上往下扣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像拍碎了一个装满黑水的塑胶袋。
那个哭丧人的脑袋连同上半截身子从中线裂开，白色孝衣往两边翻飞，里头那团聚合的怨念碎成几十块往四面散。
还没散到地上，金甲力士胸口的“殮”字红光一卷，全部被吸了过去。
乾净利落，连根毛都没剩下。
剩下五个，两个从左右两侧扑上来。
它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之前那种飘忽的节奏，空白的脸朝著金甲力士的腰腹，宽袍大袖里露出两双苍白的手。
金甲力士双臂同时张开，它的右手抓住左边那个的脖颈，左手攥住右边那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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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条胳膊向外一拉，两声“嘶啦”。
撕纸一样的声音响起，两个哭丧人从被抓住的部位开始裂开，沿著身体的中轴一直裂到脚踝，白孝衣连同怨念结构被分成了四瓣。
苏墨在二十米外看著这一幕，自己造的东西，自己都觉得头皮一阵紧。
老周抹了把嘴角的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这辈子在驻防军干了三十年，见过的觉醒者从d级到a级都打过照面。
神圣裁决他没亲眼见过，但裂空、雷霆、重压这些b级他都见过实战。
没有一个能在一级诡异群里这么砍瓜切菜的。
不是因为这帮觉醒者不够强。
是因为对付怨念聚合体，物理伤害的衰减率高得离谱。
脉衝枪打上去，碎了能重组，光盾挡得住却推不动，刀劈进去像劈在棉花里。
这纸人撕怨念，跟撕作业本一样。
剩下三个哭丧人开始往后退，退的方向是医疗站后面的那条小巷。
苏墨眯了眯眼，精神力顺著那根看不见的连接，往金甲力士身上传了一道指令：“別让它们散。”
金甲力士猛然抬起右脚，那只纸做的脚抬到了胸口的高度，然后狠狠跺了下去。
最靠后那个哭丧人没躲开，整个躯体被踩成了一摊扁平的黑气，地面的水泥砖裂出一个脚印形状的凹坑。
黑气还没飘起来就被“殮”字吸了进去。
剩下两个，它们已经退到巷口了。金甲力士两步追上，一手一个，提著脖子往中间一撞。
两团白色的影子在空中相撞，散成漫天怨念碎屑。
“殮”字的红光这一刻亮得有些刺目，从胸口往四肢蔓延，那些原本只在摺痕底下走的血丝浮到了纸面表层，密密麻麻铺了一整身。
医疗站门前安静下来，没了哭声，连风都停了一下。
苏墨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在耳朵里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抖。
精神力被抽走了快七成，识海里那团稳定的气流变得稀薄，脑壳里的胀感转成了空。
从金甲力士落地到现在，前后不到十秒。
老周扶著脉衝步枪慢慢直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血、汗、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糊了一手。
这位教了三十年战术课的老兵，一双眼睛盯著那个站在医疗站门口的青黑色纸扎，张了几次嘴。
“这……是你做的？”
苏墨没回话，他在盘算著把金甲力士收回符籙里需要的那十分之一精神力够不够支用。
林可从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爬起来，鼻血流到了下巴上，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越抹越花。
“苏……苏墨，这玩意儿……”
她想形容点什么，实在没想到用什么词。
“扎纸匠。”苏墨回了三个字。
林可愣住。
老周也愣住。
之前那帮在公告栏前面笑话过这三个字的人，要是现在站在这儿，估计一个都笑不出来。
苏墨抬起右手，食指对准空气。他得趁著精神力还撑得住，把金甲力士收回去。
八尺高的纸人杵在医疗站门口太扎眼，附近的哨所早晚要派人过来。
指尖刚抬起来，一道刺耳的警报从医疗站后头的主干道方向传过来。
苏墨停住了手，主干道那头亮起了车灯。
引擎声压过了警报的尾音，那是驻防军的装甲运兵车，履带式的，专门走废墟地形的那种。
三辆车在医疗站门口的空地外二十米处剎住，履带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一阵嘎吱声。
车顶的探照灯同时亮起来，三道白光全部照在金甲力士身上。
强光下，那身青黑色的纸躯看著更不像活物了。
苏墨的瞳孔收了一下，中间那辆装甲车的侧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一个穿著深灰色特种作战服的男人跳下车。
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瘦，左肩到右腰挎著一条战术背带，背带上掛著一把造型很怪的长枪。
枪管比制式脉衝步枪粗了一圈，前端有四道散热槽，枪身侧面贴著一块小屏幕，屏幕上跳著红色的数字。
苏墨没在公开资料上见过这枪，但他在《基础序列理论》的附录里看过。
b级以上觉醒者专属的序列化武器，每一把都是单独定製，跟使用者的序列绑定。
男人单手举枪，枪口抬到与肩平齐的高度，枪管的散热槽里渗出一层淡白色的雾气。
他用左手按了一下耳麦，然后抬起那只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扩音器，厉声喝道：“不明高威胁诡异实体！立刻停止一切活动！否则最高等级火力清除！”
枪管那层白雾骤然变浓，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开始往上跳。
老周扶著步枪的手一紧。
他认得这个人，整个第七安全区驻防军快速反应部队的队长，b级精准射击序列觉醒者，卫崢。
这位的现场裁决权，是写在驻防军条例里的。
判定为高威胁，可以越过任何流程，直接开火。
老周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
卫崢的枪口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从金甲力士的脑袋偏向了它的胸口。
那个位置，是“殮”字所在。
“倒计时十秒。”
“十、九……”
苏墨抬起头，看著探照灯后头那张被光线打得有些模糊的脸。
他右手食指还停在半空，那个“敕”字还没写出去。
收，还是不收？
它们的白色孝衣无风自动，散开的长髮在空中盘成几股。
空白的脸朝著金甲力士，那连贯的嚎啕陡然拔高了八度。
苏墨的视线晃了一下，精神压制叠加之后的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他后槽牙紧咬，识海里那本《鲁班书》的书页震得厉害，死气和怨念之血凝成的薄膜在边缘挡著，外溢的那部分顺著太阳穴往里钻。
老周咳了一声，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军装领口上。
他用枪托撑著地面才没倒下去，脸色已经从泛白转成了灰青。
那个护盾型的女觉醒者已经趴在地上了，光盾消散得乾乾净净，背心一抽一抽地起伏，人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剩下握短刀那位也跪在一边，七窍开始渗血。
林可正拖著第二个倒地的巡防员往后退，听到那股拔高的哭声，她整个人僵在半道上，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苏墨……”
她想喊什么，话没出口先呛了一口血。
苏墨没回头，他的注意力全在金甲力士胸口那个“殮”字上。
那字的暗红色光芒在哭丧人尖叫升级的同一秒胀大了一圈，从甲片的缝隙里溢出来，在纸人周身三尺范围內拢成一团看不见的气场。
那些原本朝苏墨这边漫过来的精神衝击，被那团气场拽了过去，像水流找到了下坡口。
吸进去之后，“殮”字的红光又深了一层，顏色从暗红往深色走，深得有点发黑。
苏墨脑子里的胀痛鬆了一截，金甲力士迈出第三步。
这一步它没踩地，八尺的纸躯腾空而起，落点是站在最前头那个哭丧人的头顶。
一只青黑色的纸掌从上往下扣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像拍碎了一个装满黑水的塑胶袋。
那个哭丧人的脑袋连同上半截身子从中线裂开，白色孝衣往两边翻飞，里头那团聚合的怨念碎成几十块往四面散。
还没散到地上，金甲力士胸口的“殮”字红光一卷，全部被吸了过去。
乾净利落，连根毛都没剩下。
剩下五个，两个从左右两侧扑上来。
它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之前那种飘忽的节奏，空白的脸朝著金甲力士的腰腹，宽袍大袖里露出两双苍白的手。
金甲力士双臂同时张开，它的右手抓住左边那个的脖颈，左手攥住右边那个的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然后两条胳膊向外一拉，两声“嘶啦”。
撕纸一样的声音响起，两个哭丧人从被抓住的部位开始裂开，沿著身体的中轴一直裂到脚踝，白孝衣连同怨念结构被分成了四瓣。
苏墨在二十米外看著这一幕，自己造的东西，自己都觉得头皮一阵紧。
老周抹了把嘴角的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这辈子在驻防军干了三十年，见过的觉醒者从d级到a级都打过照面。
神圣裁决他没亲眼见过，但裂空、雷霆、重压这些b级他都见过实战。
没有一个能在一级诡异群里这么砍瓜切菜的。
不是因为这帮觉醒者不够强。
是因为对付怨念聚合体，物理伤害的衰减率高得离谱。
脉衝枪打上去，碎了能重组，光盾挡得住却推不动，刀劈进去像劈在棉花里。
这纸人撕怨念，跟撕作业本一样。
剩下三个哭丧人开始往后退，退的方向是医疗站后面的那条小巷。
苏墨眯了眯眼，精神力顺著那根看不见的连接，往金甲力士身上传了一道指令：“別让它们散。”
金甲力士猛然抬起右脚，那只纸做的脚抬到了胸口的高度，然后狠狠跺了下去。
最靠后那个哭丧人没躲开，整个躯体被踩成了一摊扁平的黑气，地面的水泥砖裂出一个脚印形状的凹坑。
黑气还没飘起来就被“殮”字吸了进去。
剩下两个，它们已经退到巷口了。金甲力士两步追上，一手一个，提著脖子往中间一撞。
两团白色的影子在空中相撞，散成漫天怨念碎屑。
“殮”字的红光这一刻亮得有些刺目，从胸口往四肢蔓延，那些原本只在摺痕底下走的血丝浮到了纸面表层，密密麻麻铺了一整身。
医疗站门前安静下来，没了哭声，连风都停了一下。
苏墨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在耳朵里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抖。
精神力被抽走了快七成，识海里那团稳定的气流变得稀薄，脑壳里的胀感转成了空。
从金甲力士落地到现在，前后不到十秒。
老周扶著脉衝步枪慢慢直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血、汗、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糊了一手。
这位教了三十年战术课的老兵，一双眼睛盯著那个站在医疗站门口的青黑色纸扎，张了几次嘴。
“这……是你做的？”
苏墨没回话，他在盘算著把金甲力士收回符籙里需要的那十分之一精神力够不够支用。
林可从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爬起来，鼻血流到了下巴上，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越抹越花。
“苏……苏墨，这玩意儿……”
她想形容点什么，实在没想到用什么词。
“扎纸匠。”苏墨回了三个字。
林可愣住。
老周也愣住。
之前那帮在公告栏前面笑话过这三个字的人，要是现在站在这儿，估计一个都笑不出来。
苏墨抬起右手，食指对准空气。他得趁著精神力还撑得住，把金甲力士收回去。
八尺高的纸人杵在医疗站门口太扎眼，附近的哨所早晚要派人过来。
指尖刚抬起来，一道刺耳的警报从医疗站后头的主干道方向传过来。
苏墨停住了手，主干道那头亮起了车灯。
引擎声压过了警报的尾音，那是驻防军的装甲运兵车，履带式的，专门走废墟地形的那种。
三辆车在医疗站门口的空地外二十米处剎住，履带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一阵嘎吱声。
车顶的探照灯同时亮起来，三道白光全部照在金甲力士身上。
强光下，那身青黑色的纸躯看著更不像活物了。
苏墨的瞳孔收了一下，中间那辆装甲车的侧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一个穿著深灰色特种作战服的男人跳下车。
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瘦，左肩到右腰挎著一条战术背带，背带上掛著一把造型很怪的长枪。
枪管比制式脉衝步枪粗了一圈，前端有四道散热槽，枪身侧面贴著一块小屏幕，屏幕上跳著红色的数字。
苏墨没在公开资料上见过这枪，但他在《基础序列理论》的附录里看过。
b级以上觉醒者专属的序列化武器，每一把都是单独定製，跟使用者的序列绑定。
男人单手举枪，枪口抬到与肩平齐的高度，枪管的散热槽里渗出一层淡白色的雾气。
他用左手按了一下耳麦，然后抬起那只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扩音器，厉声喝道：“不明高威胁诡异实体！立刻停止一切活动！否则最高等级火力清除！”
枪管那层白雾骤然变浓，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开始往上跳。
老周扶著步枪的手一紧。
他认得这个人，整个第七安全区驻防军快速反应部队的队长，b级精准射击序列觉醒者，卫崢。
这位的现场裁决权，是写在驻防军条例里的。
判定为高威胁，可以越过任何流程，直接开火。
老周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
卫崢的枪口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从金甲力士的脑袋偏向了它的胸口。
那个位置，是“殮”字所在。
“倒计时十秒。”
“十、九……”
苏墨抬起头，看著探照灯后头那张被光线打得有些模糊的脸。
他右手食指还停在半空，那个“敕”字还没写出去。
收，还是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