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诡异复苏:你选扎纸匠? > 诡异复苏:你选扎纸匠?
错误举报

第五章 八尺纸人,如何出门?

    林可的拳头都快把铁皮门拍出窟窿了。
    苏墨回头看了一眼金甲力士。
    八尺高的纸人占了库房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间,脑袋快贴著天花板,两只眼眶里的猩红色光点正直勾勾盯著铁皮门的方向。
    带不出去啊。
    不说门框只有正常人的宽度,就算门够大,把这么个东西领到街上走一圈,別说林可,整个b区的巡防哨都得拉警报。
    “苏墨!你到底在不在?不是让你来打仗,是让你帮忙搬伤员!你听到没有!”
    林可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苏墨没搭腔,他闭上眼,精神力扎进识海。
    《鲁班书·冥咒卷》翻到的第二页还亮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说明排得很挤。
    他刚才只看了第一行的战力评估那句。
    现在不是细读的时候,他的视线直接往下扫,一目十行。
    翻过去,第三页。
    第三页上半部分是一幅新的图纸,还没有解锁,线条灰濛濛的。
    下半部分是第一式“送葬金甲力士”的附录。
    附录的倒数第三行:
    【金甲力士可隨符而收,隨符而召。术者以精神力画“敕”字於空,纸人即化符籙归於掌中。再画“出”字,符籙化形,纸人復现。】
    后面还跟了一句补充:【每次收放消耗精神力为塑形时的十分之一。频繁收放不宜超过三次,否则纸人摺痕鬆动,战力衰减。】
    苏墨睁开眼,精神力已经被塑形抽走了大半,脑子里的眩晕还在,太阳穴那根筋跳个不停。
    但十分之一……他算了一下,还撑得住。
    门外林可又拍了两下,这回力气小了些,声音也从喊变成了说:“苏墨,医疗站那边围了一群叫哭丧人的东西,集群型的,能打精神攻击。巡防队已经倒了三个,老周带著两个觉醒者去接应,也被缠住了。”
    苏墨没再犹豫,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对准金甲力士的胸口。
    精神力从识海里被他硬拽出来,沿著手臂的经脉走到指尖。
    这感觉比塑形的时候轻得多,但脑子里那股发胀的感觉又加重了一层。
    他用指尖在空气里一横一竖写“敕”字,偏旁和主体拆分得很清楚,每一笔都带著精神力的牵引。
    笔画落在空中不会留下痕跡,但苏墨的手指经过的轨跡上有极其微弱的光痕,跟纸人身上甲片一样的青黑色。
    最后一笔收尾,金甲力士的猩红色眼光忽然收缩。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摺叠,从脚踝的关节处开始,摺痕重新出现。
    那些在膨胀过程中被抹平的摺痕一道一道地回来了,每一道都卡著原本的位置,分毫不差。
    脚踝折进小腿,小腿折进膝盖。双臂收进肩膀。整个躯干从八尺的高度迅速缩减。
    四尺,两尺,一尺。
    苏墨看著这个过程,他花了將近半小时一道道折出来的东西,在三秒钟之內自己折了回去。
    最终落在桌面上的,变成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纸。
    他摺纸人时用的那张发黄的死亡报告,在塑形过程中已经跟纸人融为一体了。
    这张黄纸是新的,像凭空生成的薄薄一片,正面画著一个身披鎧甲的人形。
    墨线勾勒,金粉描边。
    跟识海里《鲁班书》上的图纸一模一样,但画面细节更丰富。
    鎧甲的甲片纹路、“殮”字的笔画走向、眉心那个暗红色的圆点,全在上面。
    苏墨把符籙拿起来,纸面上有微微的热度,跟活物的体温差不多。
    他把符籙对摺一次,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胸口那块布料被符籙烘得温热,连带著心跳都被这股热度干扰了节奏,快了两拍。
    铁皮门外安静了几秒钟,隨后林可踹了一脚,怒骂道:“你要是死在里面了你吱一声!”
    苏墨拉开插销,门开的那一刻,林可的拳头差点砸到他脸上。
    她的手举在半空停住了,眼圈泛红,额头上冒著汗珠,校服前襟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
    “带路。”苏墨说道。
    林可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这副表情,简短的两个字,意味著他已经做了决定,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跟我走。”说完,林可转身就跑。
    苏墨跟上去,两个人沿著b区西侧的巷道往北拐,从货柜堆之间穿过去。
    跑了大概一百米,苏墨听到了哭声。
    不是人的哭法,人哭有换气的间隙,有情绪的起伏,有从小声到大声再到小声的波动。
    这种哭声没有,它是连贯的音调,从头贯到尾的嚎啕,像录音带卡住在了某一段在循环播放。
    但这不可能是录音。
    因为苏墨的脑壳开始疼了,从后脑勺开始,往前蔓延,走到太阳穴的时候变成了跳著的疼。
    是精神攻击,这帮东西的哭声本身就是武器。
    苏墨跑在林可后面,注意到林可的步子也在打晃,她没觉醒序列,精神力防护几乎为零,能扛到现在还没倒全靠一股蛮劲。
    “还有多远?”苏墨问道。
    “拐过前面那栋楼就到了!”林可没好气地回道。
    医疗站是一栋两层的砖混建筑,门口的铁柵栏门歪著,一扇已经被拽掉了的铰链掛在那儿。
    地上躺著两个人,巡防队的制服,一个趴著,一个侧臥,都在捂耳朵,身体蜷缩著。
    看样子是中了精神侵蚀,跟d区车库里的老张同一种症状。
    往里看,医疗站门口的空地上,老周带著五个人在顶著。
    五个人里两个是觉醒者,苏墨认出其中一个,觉醒仪上第三十二號上去的女生,d级,护盾型序列,防御用的。
    她张开一面半透明的光盾挡在前面,光盾表面碎裂的纹路从中间往边缘扩张。
    另一个觉醒者苏墨不认识,手里攥著一把短刀形状的序列武器,站在光盾侧面,找不到出手的角度。
    老周在光盾后面,左手拎著一把制式脉衝步枪,右手搂著一个昏过去的巡防队员往后拖。
    他的脸色泛白,嘴唇没有血色,额角有青筋在跳。
    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这种级別的精神攻击范围內,能站著就已经算强硬了。
    苏墨的脚步停了一拍。
    在光盾的前方,七个白色的人形,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站成半圆形,把医疗站门口围了个严实。
    它们穿著旧世界丧礼上那种白色孝衣,宽袍大袖,散著头髮。
    每一个的面部都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嘴巴不存在,但哭声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哭丧人,集群型一级诡异。
    单体战力跟怨恨之影差不多,但它们成群行动,精神攻击叠加之后威力翻倍。
    七个哭丧人的精神压制,足够让c级以下的觉醒者脑子宕机。
    光盾又碎了一道纹。
    那个护盾型的女觉醒者双膝微屈,后背弓起来,她快撑不住了。
    “孙毅呢?”
    苏墨扫了一圈,在医疗站门廊的立柱后面找到了他。
    孙毅靠著柱子坐在地上,脉衝枪抱在怀里,脑袋歪向一侧,人事不省。
    他是d区车库那一战之后来医疗站的,还没进门就遇上了这波。
    本来就消耗了大量体力,再被精神攻击一打,直接晕倒了。
    “苏墨!你怎么来了?”老周的声音从光盾后面传出来,用嘶哑的声音怒道:“谁让你上前线的?滚回去!”
    苏墨没回答,他的手伸进衣兜,指尖碰到那张符籙。
    林可已经跑到那两个倒地的巡防队员身边去了,蹲下来拽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往后拖。
    她没有精神力护体,单纯靠体力在干活,牙关紧咬。
    这时光盾彻底碎了,护盾型觉醒者往前摔了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呕出一口血沫。
    七个哭丧人的哭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那种不间断的嚎啕猛地灌进苏墨的脑子里,他的视野模糊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识海里那本《鲁班书》在震动,死气和怨念之血凝成的力量把精神攻击挡在了识海的边缘。
    没有完全免疫,但扛得住。
    苏墨把符籙从兜里抽出来,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右手抬起,精神力涌向指尖。
    他在空气里写了个“出”字。
    符籙从他手指间飞出去,黄纸在半空中展开的速度极快。
    巴掌大的纸片在离地两米的高度铺展成一整张纸面,纸面上的金粉墨线活了过来,鎧甲纹路从二维往三维撑开,“殮”字在胸口的位置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摺痕逆向打开,一尺、两尺、四尺、八尺。
    金甲力士的双脚砸在医疗站门前的水泥地上,地面被踩裂出两道缝。
    青黑色的纸人站在七个哭丧人面前,比它们每一个都高出半个头。
    空洞的眼眶里猩红色的光芒亮起,映在那些白色孝衣上。
    七个哭丧人的哭声停了下来,空白面孔齐齐转向金甲力士,它们没有五官,但苏墨读得出那个朝向变化里的含义。
    这帮东西在怕!
    苏墨的精神力跟纸人之间的连接在这一刻才真正建立起来。
    金甲力士没给哭丧人反应的时间,第一步踏出去,距离最近的那个哭丧人被它一掌拍在脑袋上。
    纸做的手掌,按理说比白纸还脆。
    但那一掌拍下去,哭丧人的整个上半身从中间裂开,白色孝衣连同內部的怨念结构被撕成两半。
    怨念碎片飞散出去还没落地,就被金甲力士胸口那个“殮”字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吞噬乾净。
    一个呼吸,灭一只哭丧人。
    老周鬆开扛著昏迷队员的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剩下六个哭丧人开始往后退。
    但退得过纸人吗?
    识海里那句注释浮上来,字字清晰:
    “此物出殯即杀生,纸人落地鬼神惊。”
    金甲力士又迈出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