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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兵家至圣

    却说韩癸与老子乘安车西行而去,一路顺遂,不觉已至涧河谷地,沿之西行,將入虢国旧地。
    璋驾安车,行驶过小道,留下两行不深不浅的辙印。
    安车之中,韩癸与老子正自鏤空小窗观望於外,自离洛邑,二人皆有感轻鬆。
    老子自宽大衣袖中伸出手来,指定小道,笑道:“子揆。说来也奇,此道我往日常有行走,此地多有蛇虫鼠蚁,更时常有瘴气不知自何处生来,坊间传闻,此地乃旧国遗恨所聚,怨气徘徊不去,故成瘴气。常人便是能避瘴气,然一著不慎,亦会教蛇虫鼠蚁所害。”
    韩癸闻听,细细观看,见径中木虽凋但气清,怎有瘴气,蛇虫鼠蚁,他遂问:“夫子。此地未见夫子所言瘴气、蛇虫鼠蚁。”
    老子轻笑道:“故我言说有奇。往日他人所至,此地必是难过,须是急行而为,偏偏今日你至此处,此地有变,定是你之功。”
    韩癸哭笑不得,说道:“此怎能是我之功。”
    他尚须追寻长生,不知此生能否有所得,已定决心,百死无悔。
    若他有此本事,还寻甚长生。
    正在驾车的璋回首,忽是说道:“夫子。主君。我有一事当言。”
    韩癸相问。
    璋即说道:“主君。夫子所言不差,此地无蛇虫鼠蚁,乃主君之功也。主君兴许不知,然我自幼跟隨主君,为主君驾车,自知其中。但凡主君所过,尽无蛇虫鼠蚁,虎豹豺狼相害。”
    韩癸摇头说道:“兴许乃巧合罢。我一介凡夫,安有驱避蛇虎之能。”
    璋无言以对,专心驾车。
    老子笑而不语,只是多看了韩癸两眼。
    一行朝前而去,沿途无阻,不知几时而去,璋行至河岸小道边,正是止车,欲请韩癸与老子歇息一阵,唯恐累及二者。
    然不待璋有所作为。
    忽闻道路后方有呼喊,车马声轰隆而来。
    “前面君子,乞留步,某有一事相询!”
    璋回首张望,见有数车奔袭而来,更有甲士隨行,他有所戒备,持短剑,架弩弓,以防不备。
    韩癸与老子出得安车。
    韩癸凝望许久,说道:“璋。来者不似恶人,姑且观望一二。”
    璋应声,护卫在旁。
    车马疾驰,少许间,奔至安车外二三百米缓行而停。
    一辆轻车中,有一身著浅色深衣,腰悬组玉佩的青年走出。
    青年带著数位隨从,行至韩癸不远,见韩癸气度不凡,又见老子智者之相,心下暗惊,作揖说道:“君子。长者。某乃齐人孙武,字长卿。因居家读书遇难解之惑,闻洛邑守藏史老子乃当世智者,特不远千里而来求教。孰料甫入洛邑,即闻智者已西行。某心急如焚,循踪追至。敢问二位长者,可曾见老子所往?若能相告,武感激不尽!”
    齐人孙武,孙长卿!
    这名……
    对他而言,如雷贯耳。
    孙武,兵法家也。著书《孙子兵法》,辅佐吴王称霸一时的名將,被后世尊为『兵家至圣』,但学兵者,绕不开此人。
    韩癸恍惚少许,即是回神,他亦身处歷史,与老子为伴,曾见孔丘,今再见孙武,有何思虑之处。
    只是,他没有想到,孙武竟然不远千里前来,想要拜访老子,得知老子离去后,还追到此处来。
    不过,孙武如今而言,还未领兵打仗,应当如他一般,名声不显,远不是未来那个兵家至圣。
    韩癸作揖回礼,说道:“晋人韩癸,字子揆。见过足下。”
    孙武与之相拜。
    老子笑著作揖,说道:“足下不必再著急问道,若你要寻的,是前守藏史,便不必去寻,那便是我了。若你要寻的,是当世智者,你该是往归去的路上寻找。”
    孙武愣了些许,遂是恍然,说道:“长者莫非便是老子?”
    老子轻笑点头,坦然承认。
    孙武再拜大礼,说道:“请先生恕某未能当面认出,实在是某之过错,智者在前而不知,反问道路。”
    老子摇头说道:“我听说智者执烛照夜,能於未萌时见微,於混沌中察几。我尚不能做到,如何敢担智者之说。”
    孙武说道:“先生智者之名,遐邇传扬,某处齐地,亦闻先生博通今古,学究天人,足当智者之称。”
    老子未有再对『智者』过多言说,而是说道:“孙长卿。你不远千里,自齐地而赴洛邑,为请教於我。此诚心我自见得,你可与我来,我自当倾力与你解惑。”
    说罢。
    老子转身走向河岸旁,途径韩癸所在,即请韩癸与他同行。
    韩癸欣然应允。
    孙武小步速行追上。
    身旁隨从紧隨其后。
    孙武止住隨从,令其在原地等候,不可妄动,遂跟上韩癸与老子。
    三者行至瀔水之畔,北风动衣袂,交动如云。河水澄碧,湍石间清浅可见。
    老子站定,凝望於孙武,问道:“长卿。你自言读书有不解之惑,今可与我讲说。我忝居年长,兴许可与你解惑。设若不能,我身旁韩子揆,是个学识渊源,不输於我的,亦可与你解惑。”
    孙武一惊,与韩癸再拜,说道:“不知先生有大才,一时怠慢,愿先生恕某肉眼不识。”
    韩癸拜称不敢当。
    孙武说道:“二位先生。我往日多居家读书,我生於齐国田氏,自幼喜於兵书,多闻上古时,有仁义之兵,以止战而战,以礼仪而战。何以今日列国相爭,不以仁义起兵,多凭私慾。”
    老子笑道:“鲁之孔丘亦曾来问我,何以天下无礼。”
    孙武一惊,说道:“鲁之孔丘,某曾闻其名,其於鲁地兴办私学,有弟子无数,其名望早已传入齐地,广为流传。不想鲁之孔丘,曾受先生教导。”
    老子摇头说道:“孔仲尼虽与我相见,但若论教导者,非我实乃子揆也。你之困惑,子揆能与你解得,故你不妨请教於子揆。”
    孙武望向韩癸,不曾想此人竟曾教导过鲁地孔丘,能与老子为伍者,果无虚士,他即拜於韩癸,向其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