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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番外:后日谈②

    孟沅一回到宿舍,结结巴巴地提出自己下周可能要搬出去住,意料之中的就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三堂会审。
    张佳佳和孙慈安一左一右地把她按在椅子上,表情严肃,仿佛要审判什么世纪要犯。
    “说!”李洛凝率先发难,用手指轻轻戳著孟沅的脑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跟那个歷史系小学弟,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重色轻友的傢伙,居然要拋弃我们搬出去住!”
    孟沅刚收拾好一个箱子,闻言直起身,理直气壮:“什么叫搞到一起?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孙慈安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侦探般的敏锐眼神:“肯定不是这两天刚谈的,我跟你们说,上学期期末那会儿,我就好几次看见沅沅一个人在走廊尽头打电话,那语气,甜得都快拉丝了!我当时还纳闷呢,原来是在跟小学弟煲电话粥啊!”
    “臥槽!”张佳佳大惊失色,看孟沅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真有你的啊孟沅!不声不响就勾搭了个小学弟!他才多大?十八?十九?你这可真是…..”她词穷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真女人!”
    孟沅被她俩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
    什么十八岁的男高,那傢伙分明是个扮嫩的老男人,心理年龄加起来都快成精了。
    ——而且她也刚刚只有大三而已啊!!!
    最后,在宿舍里长达半个小时的吵吵嚷嚷和“严刑逼供”下,孟沅不得不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並承诺由她和谢晦共同出资,请三位室友吃一顿最豪华的海底捞作为“精神损失费”,这场风波才算就此翻篇。
    火锅店里,热气氤氳。
    谢晦正襟危坐,认真地听著对面的张佳佳传授“现代男友生存指南”,时不时还点点头,甚至拿出手机做笔记,那副好学的模样看得孟沅眼角直抽。
    “你这个男朋友,虽然帅是真帅,但感觉…….有点呆呆的?”散场后,张佳佳偷偷跟孟沅咬耳朵。
    孟沅深以为然地点头。
    *
    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日子过得飞快,像按了八倍速的电视剧,孟沅和谢晦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谢晦的学习癮丝毫未减,但他也多了一个新的爱好——装嫩。
    他没事就喜欢从背后搂著正在看剧的孟沅,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用一种清朗又无辜的少年音喊她:“学姐。”
    然后就会被孟沅恼羞成怒地一顿乱捶。
    他就一边笑著躲,一边继续喊,乐此不疲。
    就这样打打闹闹,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就这样到了毕业季。
    孟沅比谢晦高一级,先毕了业,又因为成绩优异,顺利留校读研。
    当她以为终於可以在学歷上压谢晦一头的时候,堪堪只过了一年,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
    这廝……他竟然也顺利考上研了,而且还是保研!!!
    孟沅为此深深地自我怀疑了很久,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她不理解。
    不过,也没什么时间留给她多愁善感,因为能让她分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孟沅是个標准的二点五次元,喜欢追最新的电视剧,补每个季度的新番,沉迷於各种主机游戏。
    而谢晦,他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学习。
    有段时间,孟沅发现谢晦会陪著她一起看电视剧,陪她打游戏,甚至在她看番的时候,还会饶有兴致地在一旁听著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日语。
    她一度以为,这位老古董终於开窍,晓得现代娱乐活动的好处了。
    结果她发现,谢晦完全不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做这些事。
    只要孟沅不在家,或者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就会立刻回到书桌前,沉浸在他的知识海洋里,他陪著她,只是因为她在做这些事。
    “你就没什么自己的娱乐项目吗?”有一天晚上,孟沅从游戏里抬起头,忍不住问他。
    谢晦正靠在沙发上,腿上摊著一本《拓扑学导论》,闻言抬起头,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回答:“有啊。”
    “什么?”孟沅好奇。
    “之前有,”孟沅知道,他说的『之前』,指的是在南昭的时候,“之前喜欢唱戏,喜欢找全宫里的人陪我玩儿。”
    他看著孟沅,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的光:“怎么,沅沅,你又想跟我一起玩了吗?”
    孟沅脑海里瞬间闪过他穿著破烂衣裳在街上扮乞丐、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如果现在出门扮叫花子,大概会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吧?
    但…..角色扮演?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谢晦,”她扔下手柄,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於是,下一个周末,谢晦就被孟沅拖去了市里举办的大型漫展。
    当他被孟沅按著换上一身量身定做的、繁复华丽的古风cos服,戴上假髮,画上妆容,出现在会场的那一刻,瞬间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他发现,在这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扮演任何人,而周围的人只会投来欣赏和惊艷的目光。
    从此,谢晦多了一个新的爱好——cosplay。
    在现代的生活越来越熟悉之后,谢晦骨子里的那些荒唐劲儿也渐渐復甦了。
    他会经常在半夜,一边用各种姿势欺负著孟沅,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唱著婉转的崑曲或者靡丽的艷词。
    他还热衷於各种角色扮演,从霸道总裁到高智罪犯,从放荡男妓再到他自己。
    有时他会叫孟沅穿上南昭的龙袍,一本正经地给她侍寢。
    孟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思想很开放的人了,没想到谢晦比她更开放,玩得更花。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在现代读著书,一边时不时穿越回南昭处理朝政,照顾谢知有,生活忙碌又充满了別样的刺激。
    期间,孟沅的妈妈孟姩晚女士,因为对谢晦惊为天人,还拍板让他做了自己新一季服装设计的专属模特,谢晦还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
    孟姩晚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长得好看、有礼貌、还特別聪明的未来女婿。
    连一向挑剔的孟沅爸爸裴季远,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也对谢晦讚不绝口。
    所以,当孟沅和谢晦研究生一毕业,订婚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谢晦选择留校,成为了一名专门从事南昭歷史研究的学者。
    谢晦选择从事歷史研究,尤其专攻南昭史,这件事在孟沅看来,简直就是开卷考升级版——直接让出题人自己下场当考生,纯属作弊。
    让他去研究他爸爸、他爷爷、他太爷爷,乃至他自己……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他本人更熟悉谢家那帮疯子皇帝的黑歷史吗?
    孟沅经常一边啃著泡椒凤爪看电视,一边看他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奋笔疾书,嘴里就忍不住嘟囔:“你就该去读数学系或者物理系,那才叫挑战自我,谁家歷史系好人会天天捧著本专业以外的《复变函数》和《量子场论》在那儿啃啊?太奇怪了。”
    对此,谢晦通常只是抬眼看她一下,然后平静地继续自己的“作弊”大业。
    他电脑屏幕上,一边是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献扫描件,另一边,是同样密密麻麻的微积分公式推导。
    毕业后,孟沅的室友们也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大家没事还经常约著一起出去玩。
    在一次聚会上,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结婚的话题,谢晦便在某次跟孟沅去塞伦盖蒂看动物大迁徙时,在某个有星星的晚霞,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地跟孟沅求婚了。
    他还拿出了一个孟沅从未见过的银行帐户,里面的数字长得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孟沅震惊。
    “这些年攒的。”谢晦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一部分,是卖了几件不怎么重要的东西。”
    孟沅知道,他口中的“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大概又是从南昭国库里顺手牵羊来的哪个前朝的古董。
    孟沅开玩笑逗他:“你不是入赘的吗?该出钱的是我啊,怎么还要你拿钱出来结婚?”
    谢晦当时正给孟沅倒香蕉啤酒,闻言转过头,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晚霞温沉的橘红跟蜜金顺著他的眉眼漫开,他的眼神显得格外郑重。
    “男女婚嫁,女方也要准备嫁妆。”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仿佛天经地义的事实,“那我入赘,为什么不能准备自己的嫁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而且,沅沅,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这些,什么都弥补不了。”
    订婚仪式当时办得就很低调,只请了双方的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
    之后他们毕业的一年里,便是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从婚纱的款式,到喜糖的口味,再到满场鲜花的品种和顏色,每一个细节都繁琐得让人头大。
    他们最终选择在峇里岛举办一场小型的海岛婚礼。
    婚庆公司送来的策划书堆成了小山,孟沅挑得眼花繚乱,反倒是谢晦很感兴趣,孟沅索性就做甩手掌柜,把一切的一切都丟给谢晦去管。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把策划书的电子版投影在墙上,然后在穿越回南昭后,一本正经地询问谢知有,是喜欢薄荷绿的糖果礼盒,还是樱花粉的。
    而他们的这位太子殿下,通常会在短暂的懵圈后,十分有主见地选择——他全都要。
    而且谢知有小朋友通常只关心一件事:“喜糖可以多选几个口味吗?”
    孟沅和谢晦就把糖果都打包回来让他挑。
    *
    这天下午,是孟沅第一次正式试婚纱的日子。
    高级定製婚纱店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当巨大的丝绒帘幕被缓缓拉开,孟沅穿著一身手工缝製的蕾丝婚纱走出来时,谢晦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婚礼花艺的图册。
    当他抬起头时,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婚纱是鱼尾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孟沅纤细而窈窕的身姿,层层叠叠的柔软纱裙如云雾般铺散在身后,上面点缀著无数细小的、闪著微光的珍珠和水晶,像是把凝固的月光与星辰穿在了身上。
    长长的头纱垂落下来,她墨色的眼睛在纱后若隱若现,美得不真实。
    ……原来书里写的呼吸一滯,是真的。
    谢晦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手里的图册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毯上都毫无察觉。
    他就那么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孟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红著脸原地转了个圈,骄傲又羞涩,带著点期待问:“怎、怎么样?”
    谢晦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撩开头纱,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只是一个无比珍重、无比虔诚的吻。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有些哑:“很好看。”
    孟沅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脸颊滚烫。
    她看著镜子里宛如一对璧人的倒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轻声说:“谢晦,我想…….我想让知有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谢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
    他说完,退后一步,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主动开口:“要让知有来,就不能再瞒著叔叔阿姨了,我们去跟他们坦白吧。”
    “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告诉他们我们的过往。”
    早就该说了。
    他不能让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把沅沅交给他。
    孟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些紧张:“坦白?坦白所有事?那万一他们不同意呢?觉得你是个怪胎,或者疯子,不肯把女儿嫁给你怎么办?”
    “那我会继续努力。”谢晦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將她脸上的一丝慌乱抚平,“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这些事情,你不用想。”他说,“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全交给我就好。”
    “你只需要在婚礼那天,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