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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少年天师,治水!

    张玄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他的身影,在眾人担忧、惊骇、不解的目光中,踏入了那片灰白色的,生机断绝的土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让普通异人心神失守的阴煞之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自动向两边退散,根本无法沾染他青色的道袍分毫。
    他走得很慢,很稳。
    他就那么走在死亡的中心,閒庭信步,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吞噬生命的恐怖漩涡,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隨著他越来越靠近,那黑色气旋中传出的鬼哭狼嚎之声,也变得越来越悽厉,越来越疯狂,仿佛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无数恶鬼正爭先恐后地要爬出来。
    在场的所有异人,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张玄景要怎么做。
    面对这种已经凝聚成实质的,由阴煞、怨念、诅咒构成的天地之威,他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气旋边缘的张玄景,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些在气旋中痛苦挣扎的灵魂,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惊天的气势,也没有璀璨的光芒。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对著那恐怖的黑色气旋,轻轻地,凌空一指。
    这一指,平平无奇。
    没有雷鸣,没有光爆,甚至连一丝炁的波动都没有。
    张玄景就那么凌空一点,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眾人看得一头雾水。
    “这……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年轻异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闭嘴!好好看著!”他身边的长辈低声喝斥,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不解。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那原本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黑色气旋,在张玄景这一指之下,竟然……停住了!
    是的,就那么突兀地,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这头狂暴巨兽的喉咙,让它所有的咆哮和挣扎,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些被禁錮的灵魂,还在气旋中无声地扭曲,但他们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停……停住了?”张之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可是由天地间的阴煞怨气,混合了影流邪术形成的恐怖能量漩涡啊!其威力之大,他们这些顶尖高手连靠近都不敢。
    结果,小师弟就这么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它就停了?
    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
    左若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著张玄景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別人看的是热闹,他看的却是门道!
    张玄景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理”!
    他不是用蛮力去对抗那个气旋,而是……直接修改了那个气旋赖以运转的“规则”!
    就好像,他就是这片天地的立法者,他说“停”,那它就必须停!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这是“道”!是言出法隨的无上大道!
    “妖孽……真是个不讲道理的妖孽……”左若童的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张玄景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指著天空的右手,缓缓收回,转而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特的手印。
    那手印古朴而又玄奥,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奥秘。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庄严肃穆的韵律,迴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隨著他的吟诵,一道道金色的,充满了浩然正气的符文,从他的手印中飞出,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飞向了那个静止的黑色气旋。
    那些金色的符文,並没有攻击气旋,而是温柔地,一个接一个地,烙印在了那些痛苦挣扎的灵魂之上。
    每当一个金色符文烙印上去,那个灵魂的挣扎就会减轻一分,它那扭曲的面容上,痛苦就会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一丝解脱。
    “这……这是……超度?”一个懂些佛道法门的老异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不仅仅是超度!”左若童的眼睛亮得嚇人,“你们看!那些灵魂的怨气在消散!天师他……他在洗涤这些灵魂的罪业和怨恨!让他们恢復清明!”
    眾人定睛看去,果然如此!
    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灵魂虚影,在金色符文的包裹下,顏色正在慢慢变淡,变得越来越透明,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怨气,也隨之烟消云...散。
    张玄景,竟然是在以一人之力,同时超度、净化这数个被邪术污染,怨气衝天的枉死之魂!
    这是何等浩瀚的修为!何等慈悲的心肠!
    “呜……”
    一个盗墓贼的灵魂,最先被完全净化。
    他那扭曲的身体恢復了正常,脸上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深的懺悔和感激。他朝著张玄景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中。
    不是魂飞魄散,而是真正的,得到了解脱,回归了天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灵魂被净化,他们都在消散前,对著张玄景行礼,表达著自己无声的感激。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异人,无论正邪,无论老少,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惭愧和敬佩的神色。
    他们之前想的,都是如何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手段,去摧毁那个“影钉”。
    只有张玄景,在考虑如何摧毁邪恶的同时,还想著去拯救这些被邪术裹挟的可怜灵魂。
    这,才是真正的天师胸襟!
    很快,所有的灵魂都被超度完毕。
    失去了灵魂提供的怨念能量,那个巨大的黑色气旋,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核心处那团最深沉的黑暗,那“影钉”的本体,也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颗如同心臟般跳动著的,由纯粹的污秽和诅咒构成的黑色晶体。
    它一暴露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恶毒到了极点的气息!仿佛整个天地的恶意,都凝聚在了这颗小小的晶体之中。
    “就是这个狗东西!”张之维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玄景看著那颗“影钉”,眼神中的悲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古寒冰般的冷漠。
    “尘归尘,土归土。”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他解开了手印,再次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遥遥地指向了那颗黑色的晶体。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五雷正法!”
    “都天神雷!”
    “敕!”
    一个冰冷的“敕”字出口。
    “轰隆!!!”
    九天之上,风云再变!
    比之前审判影流之主时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雷云,在瞬间匯聚!
    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的,闪耀著毁灭一切的纯白色光芒的雷柱,如同一把开天闢地的神剑,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颗黑色的“影钉”之上!
    “滋——!”
    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那颗凝聚了无尽污秽和诅咒的“影钉”,在那纯粹的,代表著天道毁灭意志的都天神雷面前,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就被直接分解成了最基本,最纯净的粒子,彻底消失。
    雷光过后,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那片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死亡阴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灰白色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那些枯死的树木,虽然无法復生,但它们那扭曲的枝干,却仿佛舒展开来,不再显得那么狰狞。
    一丝微风吹过,带来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虽然这里依旧是一片荒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活过来了。
    它最深的伤口,已经被治癒。只需要时间的沉淀,这里,终將再次绿意盎然。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心,衣袂飘飘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拔除毒钉,超度亡魂,净化大地……
    这神仙一般的手段,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虚无縹緲的神话传说。
    张玄景缓缓收回了手,感受著脚下大地传来的,那股微弱却充满了喜悦的“呼吸”声,他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龙脉的一处伤口,癒合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同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走吧。”
    “下一个,黄河古渡。”
    当车队连夜赶到黄河岸边那座名为“李家渡”的古渡口村庄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果说,邙山的景象是“死寂”和“阴森”,那么眼前的景象,就是“悲惨”和“绝望”。
    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散发著腥臭味的黑雾之中。村口那棵据说已经生长了数百年的大槐树,如今已经彻底枯死,光禿禿的树干上,掛著几件破烂的衣服,在夜风中摇摆,像一个个上吊的冤魂。
    村里的房屋,门窗洞开,却听不到一丝人声,也看不到一点灯火。
    死。
    整个村庄,都像是死了一样。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村边那条本该奔腾不息的黄河。
    流经村庄的这一段河水,竟然变成了诡异的墨黑色,水流也变得异常缓慢,仿佛一锅正在慢慢熬煮的浓稠毒药。河面上,漂浮著一层层白色的鱼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一股比邙山那边更加浓郁,更加潮湿,也更加充满怨恨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发自內心的恶寒。
    “这……这里……”一个年轻异人看著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话都说不完整了,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车厢就吐了出来。
    不少人都是脸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忍。
    邙山死的,是盗墓贼,虽然手段残忍,但终究是咎由己取。
    可这里呢?
    这里是上百口活生生的人!是手无寸铁的普通村民!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呀呀学语的孩童!他们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对待?
    “畜生!畜生啊!!!”
    张之维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身上的金光前所未有地炽烈,仿佛要將这片黑暗彻底烧尽!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军用卡车的钢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小师弟!等把这儿的事情弄完!咱们一天都別等!马上去东瀛!我他娘的要是不把他们那个什么狗屁比壑山给平了,我就不姓张!”他转过头,对著张玄景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暴怒。
    张怀义和田晋中也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修的是道,讲的是顺应天理,救死扶伤。眼前这幅景象,已经彻底触碰了他们心中最根本的底线。滥杀无辜,荼毒生灵,这是逆天大罪!
    唐妙兴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將村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天师,”他走到张玄景身边,声音沙哑地匯报导,“整个村子,一百三十七口人,无一生还。死状……和邙山的盗墓贼一样,精气被抽乾,灵魂被禁錮。”
    “我们的人还发现,这『影钉』似乎和水脉结合得更深。这片被污染的河水,正在缓慢地向下游扩散。下游几里外的一个镇子,已经出现了牲畜大量死亡,居民无故生病的现象。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设想!”
    情况,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紧急,还要严重!
    这颗钉在水脉上的“影钉”,就像一个不断扩散的病毒源,正在通过黄河水,將它的剧毒和诅咒,散播到更远的地方!
    左若童看著那片黑色的河水,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推演的光芒。
    “麻烦了。这颗『影钉』,比邙山那颗要棘手得多。”他沉声说道。
    “怎么说?”张怀义问道。
    “五行之中,水主『阴』,性『柔』,最能容纳和传导污秽。”左若童解释道,“影流的忍者將『影钉』打入水脉,就等於將一颗剧毒的种子,种在了最肥沃的土壤里。水脉的流动,会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同时也会將它的污染带到四面八方。想要拔除它,就不能像在邙山那样,光靠至刚至阳的雷法硬劈。”
    “那要怎么办?”张之维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它在这里害人吧?”
    “硬劈的话,雷法之力虽然能摧毁『影钉』,但巨大的能量衝击,也会瞬间將这片水域的生灵全部震死,甚至可能改变河道,引发水患。而且,雷火之力与水气相衝,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左若童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更重要的是,那些村民的灵魂,被禁錮在了河底。他们的怨气已经和水脉的怨气彻底融为了一体,想要將他们超度,就必须先安抚整条河流的『怒气』。这……这已经近乎於神仙的手段了。”
    眾人听得心里一沉。
    安抚一条河的怒气?开什么玩笑?黄河自古以来就被称为“天河”,时而泛滥,时而改道,其威势之浩大,非人力所能抗衡。现在它被邪术污染,怨气衝天,谁有本事去安抚它?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张玄景的身上。
    张玄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河岸边,看著那片缓缓流淌的,如同墨汁一般的河水。
    风吹动他青色的道袍,他瘦削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孤单。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条河,正在哭泣。
    无数张痛苦、绝望、怨毒的脸,在黑色的河水中沉浮。那些都是李家渡村民的灵魂,他们的影子被邪术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河床的淤泥里,与这条河的怨气纠缠在一起,永世不得解脱。
    他们的哭喊,他们的诅咒,他们的不甘,匯聚成了这条河的“怒火”。
    张玄景能感觉到,这股怒火,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不稳定。一旦它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用河水来承载怨念,再以水脉的流动来散播诅咒……”
    “真是个聪明,却又愚蠢到极点的选择。”
    张玄景在心中轻轻地嘆了口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它能承载污秽,自然……也能承载净化。”
    他忽然有了决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了河岸。
    他的脚,落在了那片漆黑如墨,散发著剧毒和恶臭的河水之上。
    没有下沉。
    他的脚下,仿佛踩著一片无形的,坚实的土地。
    他就那么站著,站在了奔腾不息的黄河之上。
    夜风吹来,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临凡。
    “小师弟!”张怀义和张之维同时惊呼出声。
    岸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踏水而行?!
    这……这不是话本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张玄景没有理会岸上的惊呼,他只是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们在岸上等著。”
    说完,他便转回头,在那片黑色的河面上,如履平地,一步一步地,朝著河中心,那个怨气和诅咒最浓郁的,巨大的漩涡中心,缓缓走去。
    夜风呼啸,吹得岸边眾人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动那个行走在黑色河面上的身影分毫。
    张玄景每向前走一步,脚下的黑色河水,便会盪开一圈圈涟漪。但那涟漪,却不是黑色的,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纯净的金色。
    他就这么走著,孤身一人,走向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漩涡。
    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施行神跡的“天师”。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一个人走进那漩涡里?”一个唐门弟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不知道……但……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他身边的同伴喃喃自语。
    张之维和张怀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虽然对自己的小师弟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眼前这幅景象,实在是太过於挑战他们的认知了。
    “左道长,小师弟他……他不会有事吧?”张之维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左若童死死地盯著张玄景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他摇了摇头,声音乾涩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完全看不懂他要做什么。他身上的『炁』,內敛到了极致,我感觉不到任何波动。他就像……就像是和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融为一体?”张怀义皱起了眉头。
    “对。”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著震撼与狂热的光芒,“他不是在用自己的『炁』去对抗这条河,而是在……『沟通』!他在和这条被污染的河,在和这片被玷污的天地沟通!”
    就在他们说话间,张玄景已经走到了那个巨大漩涡的中心。
    这里,是怨气和诅咒最浓郁的地方。黑色的河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无数张痛苦的脸在其中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那股足以让钢铁腐朽,让生灵枯萎的恶毒气息,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然而,张玄景站在那里,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那些足以让顶尖高手都心神失守的怨念,根本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缓缓结了一个与之前都不同的,更加繁复,更加玄奥的法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
    他开始低声吟诵,那是一种古老而又慈悲的道家经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他的声音,通过水流,传遍了整条河流。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旋转,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漩涡,竟然……慢慢地,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河水中那些痛苦哀嚎的灵魂,脸上的怨毒和狰狞,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悲伤。
    他们仿佛……恢復了一丝神智!
    岸上的眾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道家的《太上救苦经》?”一个颇有见识的老异人,声音颤抖地说道,“可……可这经文,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安抚住这么重的怨气?”
    “不是经文的威力。”左若童摇著头,眼神狂热地看著河中心的张玄景,“是天师的『道』!他將自己的『道』,融入了经文之中!他是在用自己的道行,去洗涤这些灵魂的怨恨,去安抚这条河的愤怒!”
    这已经不是“术”了,这是在“讲道”!
    对著一条被污染的河,对著上百个枉死的冤魂讲道!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境界!
    就在眾人震撼之时,张玄景的动作,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吟诵完经文,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安抚,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切除。”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奔流不息的黄河,虚虚一握!
    “水来!”
    一声轻喝!
    “轰——!”
    整条黄河,仿佛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奔腾的,浑浊的,夹杂著泥沙的黄河之水,竟然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从河道中冲天而起!
    一道道巨大的水龙捲,拔地而起,连接天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天……天哪!控水!他真的在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