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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诗会

    晨光微透,竹影斜扫过私塾院中的青石板。江临川站在自己屋前,指尖还搭在门框上,昨夜布下的文字陷阱已悄然收网,他心中清明如洗。砚台下的纸条被人取走,床铺未动,房门虚掩——一切正如他所料。吴和郑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他,也该抽身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风从院外吹来,带著春日特有的温润气息。他正欲转身回屋整理行装,忽听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踏得石板轻响。
    “临川。”声音熟悉,沉稳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回头,见周慕白手持一封烫金请柬,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手中那捲《昭明文选》依旧夹在腋下,书页间乾枯的银杏叶隨步微颤。
    “先生。”江临川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却不再似往日那般隨意敷衍。他知道,这位老先生虽表面迂腐,实则最懂人心进退。
    周慕白走到他面前,將请柬递出:“府城李夫子设诗会,广邀青年才俊。你既为县试头名,自当列席。”
    江临川没接,只低头看了眼那封请柬。烫金纹路雕的是“文渊雅集”四字,边角压著一方暗红印泥,透出几分庄重气派。他抬眼,轻声道:“近日神思恍惚,恐难成佳作,去了也是貽笑大方。”
    周慕白眉头一皱,语气陡然严肃:“你这是何话?”
    江临川微微一怔。
    老先生向来温和,即便昨日他对著月亮念“天上白玉京”,也只是笑著劝他早些歇息。可此刻,周慕白眼中竟有几分怒意,像是被戳中了心头旧伤。
    “你有真才实学,为何藏锋?”周慕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教书三十年,见过太多人因畏人言而弃笔。他们怕说错一句话,怕写坏一个字,怕被人指指点点……结果呢?一辈子缩在纸堆里,连个声响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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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临川:“你不一样。你能背《天问》,能诵《將进酒》,能让文气凝空、落叶不动。这些都不是巧合,是你胸中有丘壑,是天地都愿听你一言!”
    江临川静静听著,右手无意识地转了转那支狼毫笔,左手摸了摸鼻樑。他没有文气波动,也没有金光浮现,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你是想躲。”周慕白缓缓道,“我知道你在防什么。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背后算计,你都想避开。可你要明白——”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显鏗鏘:“真正的读书人,不是躲在屋里等风停的人。而是明知风雨將至,仍要提笔立言、立命立心之人!”
    江临川垂眸。
    他知道周慕白说的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早已不能再躲。
    上一章的局是他布的,陷阱是他挖的,纸条是他留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不知所措的穿越者。他清楚吴和郑会动手,也知道裴玄度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手里不止有阴谋,还有诗。
    他终於伸手,接过那封烫金请柬。
    指尖触到封皮的一瞬,仿佛有股暖流顺著经络往上爬。不是文气,也不是系统反应,而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像是现代教室里,他第一次在论文答辩时说出“诗词有杀伤力”时的那种篤定。
    “多谢先生提醒。”他抬头,嘴角扬起三分笑意,懒散中藏著凌厉,“既然李夫子相邀,学生岂敢推辞?”
    周慕白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浮起笑意,口中哼起一句《诗经》里的“关关雎鳩”,转身踱步而去。
    江临川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庭院拐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又抬头望天。
    春阳正好,云淡风轻。远处传来童生朗读《孝经》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嚼字。他忽然觉得,这世界也没那么糟。
    他推门回屋,关上门,开始收拾行装。
    先是从柜中取出一套洁净的月白长衫,抖开时,袖口云雷暗纹在阳光下一闪,像是蛰伏的雷声。他换上,动作从容,一如往常,却多了几分郑重。
    然后是领口那支狼毫笔,他轻轻別好,笔尖朝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腰间青玉竹节佩贴著衣襟,温润依旧。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想起昨夜周慕白赠佩时说的话:“锋芒太露易折,退一步,留命再战。”
    那时他以为那是劝他忍让。
    现在他明白了——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高。
    他坐在案前,打开砚台,研墨。墨香渐起,他抽出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四个字:春江花月。
    不是全篇,只是题目。
    但他已经能在脑中默诵全文——张若虚那一首孤篇盖全唐的绝唱,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
    他没打算靠它贏谁。
    他只是想试试,在这个以文为尊的世界里,一篇真正的好诗,能不能掀起一点波澜。
    写完后,他將纸折好,收入袖中。又检查了一遍包袱:换洗衣物、乾粮、水囊、笔墨纸砚——齐备。最后,他站起身,环顾小屋一圈。
    桌椅整齐,书册归位,油灯熄灭,窗欞紧闭。这里曾是他穿越后的第一个落脚点,是他与墨灵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一步步从“酸秀才”走到今日的起点。
    他轻轻推开房门,走出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咔噠一声,门閂落下。
    他知道,这一去,不会再是那个装疯卖傻、任人议论的江临川了。
    诗会之上,他不会藏,也不会躲。
    他会站在那里,念一首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诗,看眾人如何反应。
    他穿过庭院,走过讲堂,路过那棵曾因《蜀道难》而抽芽的枯槐。树皮皸裂,新枝嫩绿,像是死而復生。几个低年级童生看见他,纷纷低头避让,眼神敬畏中带著好奇。
    他没理会,径直走向私塾大门。
    门外,官道笔直延伸向府城方向。春风拂面,吹动他的衣袂与髮带。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路上行人不多,偶有挑担农夫、赶车商户经过,见他一身儒生长衫,举止清雅,便自觉让道。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平常散步一般,唯有袖中那张写著“春江花月”的纸,隨著步伐微微颤动。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诵《春江花月夜》全文。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每一个字都熟极而流,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他在现代倒背过《全唐诗》,导师笑他“痴人说梦”;
    如今他要把这场梦,带到现实中来。
    他忽然低声笑了。
    “张若虚啊张若虚,借你一篇《春江》,不知能否惊起些浪来?”
    话音未落,嘴角笑意已深了几分。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炫耀。
    这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自信——他知道这首诗有多好,好到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所有应景之作。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全场寂静,茶盏倾倒,有人失手打翻砚台,有人脱口惊呼“此诗天成”。
    但他也知道,风险並存。
    这首诗太过惊艷,一旦出口,必引轰动。
    裴玄度不会放过他,王举人也会跳出来质疑来歷。
    可那又如何?
    他本就没打算悄无声息地活著。
    他继续前行。
    官道两旁,柳枝新绿,桃李爭芳。远处山色空濛,近处溪水潺潺。偶有鸟鸣穿林而过,像是为他送行。
    他走得久了,鞋面上沾了些尘土,墨跡早已干透,却依旧醒目。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也没管。
    他知道,这双鞋会踏进府城,踏上诗会的高台,也许还会踩碎某些人的傲慢。
    他忽然想起昨夜写的那句“破绽已现,网已张开”。
    那张网,不只是为了抓吴和郑。
    也是为了他自己——从今往后,他不再被动应对,而是主动出击。
    诗会是第一站,府试是第二站,殿试是终点。
    他要一步一步,把属於中华五千年文脉的力量,种进这个世界。
    风忽然大了些。
    他抬手扶了扶髮带,继续前行。
    身影渐远,月白长衫在春风中猎猎轻扬,狼毫笔尖偶尔闪过一道微光,像是蓄势待发的星火。
    他没有回头。
    私塾院中,周慕白坐在廊下批改作业,手中握著那捲泛黄的《昭明文选》,口中轻哼《关雎》余韵。阳光照在他圆脸上,两鬢斑白,神情安详。
    他知道,那个少年已经出发了。
    他知道,风暴即將来临。
    但他也相信——
    这一次,风是站在江临川这边的。
    官道尽头,春光浩荡。
    江临川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移动的白点,朝著府城方向稳步前行。
    他走得坚定,步伐平稳,像是肩上扛著千年的文魂,脚下踏著未来的路。
    他心中默念: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诗句如泉涌,一字不断。
    他知道,当他站上诗会高台时,这首诗將不再是“抄来的名篇”,而是他江临川,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吶喊。
    他不需要別人认可。
    他只需要,有人听见。
    风穿过他的衣袖,吹动袖口云雷纹,像是低语,又像是鼓动。
    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晴空万里,无云无翳。
    他轻声道:“就用你了,张若虚。”
    说完,继续前行。
    脚步坚定,方向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