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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霉运符,真灵了

    阎埠贵立刻吆喝二小子:“快跑趟街道办,借电话!”
    骨头错位的人,谁敢胡乱搬动?万一落下终身残疾,谁担得起这罪名?
    王学明骑著二八自行车拐进胡同口,后座驮著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今儿运气旺,六十多斤大鲤鱼、鯽鱼、白鰱,卖十几块钱稳稳噹噹。
    刚抬头,就见胡同中间围了一圈人。
    他眯眼一扫,黑瞳悄然开启——
    嚯,贾张氏正躺在雪地上哼唧呢!
    霉运符,真灵了!
    他捏闸慢行,车轮擦著人群边沿滑过去,连停都没停。
    正巧从阎埠贵身边走过,王学明脚下一顿,停住了。
    “二大爷,出啥事儿了?”王学明明知故问,语气里还带点故意扬起的调子。
    “秦淮茹她婆婆摔得不轻,骨头怕是断了。”阎埠贵皱著眉,话刚出口,目光就黏在王学明自行车后座那鼓囊囊一麻袋活鱼上,胸口顿时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凭什么他王学明甩竿就上鱼,一提就是半袋子?
    自己呢?蹲冰面蹲到脚麻,钓上来三两条指头长的小鯽鱼,连锅都填不满!
    有回他还特意鸡叫头遍就摸黑出门,在王学明常蹲的冰窟窿边抢了个位,结果人家竿尖一颤一抖,鱼就接二连三往岸上蹦;自己浮標静得像冻僵了似的,半天不晃一下——气得他差点把鱼竿撅成两截!
    “嘖嘖,老天爷睁眼啦!作孽太多,报应这就上门咯——!”王学明拖长声调,字字朝贾张氏耳朵里灌。
    “那个王八……嘶——!”贾张氏刚骂出半句,舌头一碰嘴边燎起的水泡,疼得倒抽冷气。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他哼著调儿,车轮一蹬,溜得比雪地上的野兔子还快。气得贾张氏攥著被角直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四合院的人,昨儿个谁没听见贾张氏咋咋呼呼骂上门?
    王学明这波火上浇油,大伙儿非但不拦,反倒有人捂嘴偷笑。
    换作自己,仇家前脚踹门,后脚就摔断骨头,心里也得乐开花。
    唯独易中海沉著脸,眉头拧成疙瘩。
    王学明这么一闹,外人听了怎么想?不就等於指著鼻子说:这院子乌烟瘴气、一盘散沙?
    更糟的是,连老人都敢当面落井下石——哪还有半点尊老敬老的影子?
    他虽早卸了一大爷的担子,可院里的名声,比自个儿脸面还金贵。
    这一遭,他对王学明的好感又往下坠了一截。
    心里直嘆:自打王铁柱走后,这小子心肠是越来越硬,做事也越发不留余地了。
    王学明才懒得揣摩旁人脸色,舒坦自在,才是真章。
    救护车很快呜哇呜哇碾过胡同口。
    大夫手脚麻利地把贾张氏抬上担架,秦淮茹拎著布包跳上车,跟著去了医院——医药费得有人签字垫付啊。
    检查结果出来得快:左小臂骨折,打个石膏就能养;可尾椎骨碎得厉害,必须开刀。
    手术加住院,少说十几块;后期调养、复查、药费再一摊,二十几块都打不住。
    换句话说,贾张氏这一跤,直接砸掉了秦淮茹整整一个月的工钱。
    好歹医院鬆了口,允许缓交,可欠下的终究要还。
    秦淮茹坐在医院长椅上,只觉浑身发软,心口像压了块浸透水的旧棉被——怎么倒霉事全赶一块儿来了?
    她在医院守到中午,下午照常踩著点进厂上班。
    钱已经漏了一大截,再误工,家里米缸就得见底。
    至於婆婆?护士在,喊一声就有人搭把手。
    到了车间,她找到易中海,低声把情况说了,请他帮著在院里吆喝一声,看看能不能凑点善款。易中海没推辞,点头应了。
    他虽不当家了,可秦淮茹在他心里,分量一直不轻。
    这点小事,他不会驳。
    快下班时,秦淮茹又急匆匆拐进食堂,一眼就瞅见王学明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汤。
    “学明,我婆婆得动手术,前后算下来要二十多块……”她声音低下去,眼圈微红,“我真掏不出钱了,能先借我点儿吗?”
    王学明嗤笑一声:“贾张氏昨儿骂到我家门槛上,唾沫星子都溅我窗台了——你觉得,我会给她掏钱治病?”
    “可我真是一分不剩了……”她嗓子发紧,话里带著一丝委屈。
    兜里那十几块钱私房钱,是她咬牙省下的救命钱,绝不能动。
    “没事,你还能挣嘛。”王学明慢悠悠放下缸子,眼神意味深长。
    秦淮茹嘴唇一抿,垂下眼睫——她懂那意思,可就是不想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填婆婆的无底洞。借钱,不用还啊。
    “要不,翻翻贾张氏的养老钱?”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是每月都给她交钱?那些钱,本就是花在她身上,拿回来救急,她有啥好挑的?”
    这话像根细线,轻轻扯动了她的心。
    可那钱藏哪儿?柜底?炕席下?还是搪瓷缸夹层里?
    要不……今晚回去悄悄找找?
    “王学明!厂长电话——找你!”刘嵐风风火火从食堂里衝出来。
    “事儿急,你自己琢磨吧。”他摆摆手,转身就往里走,背影利落得没留一丝余地。
    王学明踱进食堂主任办公室,一把抄起搁在桌角的话筒。
    “餵?厂长,我是王学明。”
    “杀猪?这活儿我熟。”
    “明儿一早?成!您说啥时候动身,我就啥时候到位。”
    话音落地,他啪地扣下听筒。
    掛电话前,他还琢磨著:厂长八成要带他去给那位大领导掌勺——毕竟剧里傻柱就是这么搭上关係的。
    那回之后,傻柱跟大领导攀上了交情,路子一下子宽了:
    靠人家送的留声机,把娄晓娥追到手;
    娄家二老被关押,又是托大领导出面,才硬生生捞出来;
    后来娄家搬走,娄晓娥半夜摸回大院找傻柱,肚子里揣上的,正是他的骨血。
    王学明原以为,傻柱扫厕所去了,自己坐稳了厨房头把交椅,厂长肯定得拉他去露一手。
    谁承想,压根不是进灶房,而是去帮兄弟单位宰一头猪。
    他直摇头——那厂好歹是房山的国营大厂啊!
    食堂里连个敢抡刀放血的师傅都没有?
    真就菜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