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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撕了王学明

    秦京茹好歹是认了主的人,何雨水呢?
    没掏过一分力,倒把这儿当自家灶台使,顿顿不落。
    连娄晓娥都悄悄塞过几条小黄鱼当饭钱,她倒好,碗一放,人一坐,理直气壮。
    不轰她出门就算厚道了,还想捡便宜?
    也行——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诚意。
    “还有桩喜事。”王学明夹了块虾肉放进秦京茹碗里,“我升岗了。”
    “原先八级厨师,月入三十七块五;今儿起,提为六级,四十九块五。”
    “双喜临门,不得好好摆一桌?”
    “学明升职啦?必须喝一杯!”娄晓娥抄起围裙就要往外冲。
    “別忙。”王学明转身拉开橱柜——两瓶酒稳稳立著:一瓶拉菲,一瓶西凤。
    签到送的十箱拉菲,虽是三年陈,搁现在不算稀世珍品,
    可对寻常人家来说,连瓶影子都没见过;
    就算漂洋过海,在国外也得是腰包鼓囊囊的才敢开瓶。
    “恭喜学明高升!也贺京茹入职!”
    “乾杯!”
    “乾杯!”
    何雨水灌了半瓶西凤,回屋一头栽倒床上。
    可人清醒得很,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
    满脑子都是饭桌上那些话——
    凭什么秦京茹那乡下丫头,运气好得让人牙痒?
    刚进城,就撞上王学明;
    没几天,两人眼神就黏糊上了,话里话外都透著准对象的意思;
    如今,连饭碗都给他一手捧稳了……
    嫉妒像藤蔓缠住喉咙,越收越紧。
    论认识王学明的年头,她甩秦京茹几条街。
    只比他大几岁,从小在四合院里追著跑、拌著嘴、偷吃过同一串糖葫芦。
    虽说年纪差著点,没凑成亲密无间,
    可青梅竹马四个字,她担得起。
    总比那个过年才挤进大院的乡下丫头强吧?
    ——秦京茹,可真是腊月里才踏进来的!
    自己究竟输在哪儿了?输给秦京茹?
    越琢磨,胸口越像堵了块烧红的砖;越思量,牙根越咬得发酸。
    她可是亲手斩断了前头那根线,连退路都烧乾净了——王学明绝不能被旁人抢走!
    酒意上头,何雨水“腾”地坐起,棉被滑落也不管。
    她直奔后院,非要当面问个明白:自己到底哪点不如那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说啊!她改!改到他挑不出刺为止!
    她套上厚棉袄,手指压著门栓,一寸寸推开房门。
    酒是喝了,可脑子没醉透——大姑娘半夜敲男人屋门,若被人撞见,嚼舌根的唾沫能淹死人。
    得猫著腰、屏著气,才稳当。
    门帘掀开一道细缝,她眯眼扫了圈院里:黑黢黢,静悄悄,没人晃悠。
    这才踮起脚尖,溜出屋子,贴著墙根儿往后面蹭。
    到了王学明屋门口,手刚抬到半空,却猛地顿住。
    屋里钻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风吹乾草垛,又像猫爪挠窗纸。
    起初她还懵著,可耳朵一竖,血就往脸上冲——女人身子认得清清楚楚!
    脑子里“轰”一声,只蹦出一个人名:秦京茹!
    再侧耳一听,那细碎喘息、那压抑的轻哼……错不了!就是她!
    怪不得王学明看秦京茹时眼神都带温,原来早把人揣进怀里捂热了!
    这丫头,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往人家炕上钻?!
    那自己呢?算什么?
    何雨水攥紧拳头,转身就想走。
    可脚跟刚离地,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不,不能退!
    凭什么退?就因为她抢先掀了盖头?
    她为王学明甩了前头那人,舍了脸面、断了后路,难道真要在这节骨眼上咽下这口气?
    秦京茹能做的,她照样能做!
    明儿一早,她就要堵住王学明,把话全摊开!
    不就是快一步么?她也能快!
    她有城市户口,念过书,煎炒燉煮样样拿得出手,洗衣扫地从不含糊——王学明若真睁眼选人,怎会绕过她,去捡一个泥腿子?
    念头刚落,她抬脚欲走。
    可刚迈出去半步,又僵住了。
    终究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心尖上那点好奇,比酒劲还烈。
    她蹲在墙根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息,才慌忙起身,低著头往回蹽。
    中院。
    傻柱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折腾。
    这两天的事,全在脑仁里翻腾:
    棒梗吞了耗子药,洗完胃躺在病床上,小脸白得像纸,针头扎进手背,他心疼得指甲掐进掌心;
    听说是偷吃王学明家的鸡才中的毒,火“噌”一下就窜到天灵盖——要不是片警按著肩膀,他当场就得扑过去撕了王学明;
    贾张氏挨那一记耳光,人直接摔在门槛上,他拳头都攥出了汗,若不是秦淮茹死死拽住胳膊,他早衝上去把王学明摁在地上揍个满脸花;
    还有早上那一脚,踹得他后腰到现在还隱隱作痛;
    傍晚眼睁睁看著棒梗哭得岔了气,被片警牵走;
    夜里又跟雨水吵得房梁都在抖……
    桩桩件件,根子全在王学明身上!
    他“哗啦”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
    非得收拾他一顿不可!
    鸡是毒死了,偷不成了。
    那就砸玻璃!
    前两回砸得他浑身通泰——玻璃碴子飞溅那一瞬,心里头那股浊气,“噗”地全散了!
    尤其看见王学明满院子转悠找凶手,急得直跺脚,他躲在暗处差点笑出声。
    今儿,就趁夜再砸一回!
    他不开灯,摸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朝外盯了老半天——四下无人,巡夜的影子都没一个。
    这才拧开门閂,闪身出去。
    砸玻璃是贼活儿,得捂严实了。
    要是被人逮住,赔钱事小,丟人现眼才叫难受。
    他抄近道往后院去,何雨水从后院往中院返。
    两人在拐角处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下雨了?”
    “哥?”
    “你蹲后院干啥呢?”
    “你跑后院来干啥呢?”
    “你先说!”
    “你先讲!”
    两人话音刚撞上,火药味就噼里啪啦炸开了。
    “给我老实交代!大半夜鬼鬼祟祟溜后院,是不是又往王学明那小子屋里钻去了?!”傻柱到底是当哥的,嗓门一压,气场立马盖过妹妹。
    他胸口堵得发闷。
    雨水要是跟王学明处对象,他咬咬牙还能忍。
    可万一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完了,全完了!
    “哥你瞎嚷嚷啥呀!我就是酒喝猛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出来透口气、醒醒神!”何雨水赶紧摆手,声音都急出了颤音。
    刚才在墙根底下偷听那一出,死也不能让傻哥知道。
    更不能让他凑近王学明那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