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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替你死一回

    月光铺在青石路上。
    北坊队伍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灯笼连成了一线,摇晃著照亮四周。
    陆沉和王癩子落后了十几步。
    陆沉从怀里摸出透明瓶子,灵性犹如一条白蛇在里面游动。
    他把瓶子拋给王癩子。
    王癩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掌心看了半晌,“谢了。”
    他连忙跟上,与陆沉並肩而行:“你知道我刚才怎么做到的吗?”
    “怎么做到的?”
    “这里。”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每个人的命理都是一根线。有人粗,有人细,有人拧成了绳。赌鬼的第二关老千,就是能用自己的那根线和別人做交缠,並且能扭曲小范围他人的认知,让人相信自己製造的假象。”
    “可我的骗术还没到那层次,今天能成,是因为那时候我正在过大关,命运把你我的两根缠在了一起。”
    “不过提前使用是有代价的。”
    他收了笑容,平静地说道:“一切东西使用都是有代价的......”
    陆沉问:“所以你那时候也不知道后面会这样?”
    “不知道。”
    “你把我和你都当作了赌注,押上了赌桌。”
    “是的。”
    王癩子承认得很乾脆,“骗你骗他,都不如骗自己,这才是高明的骗术。”
    他举起那个瓶子对著月亮。
    灵性在透明的瓶壁內缓缓流转,宛如一个舞女在月下翩翩起舞。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走著。
    回到陆沉的石屋,陆沉本想去刘疤脸那边看看,王癩子却一把拉住了他,“进来。”
    一进屋,王癩子拔掉瓶塞,仰头就把灵性灌进嘴里。
    那道灵性仿佛有生命,从瓶口探出来在王癩子鼻尖绕了一圈,再钻入口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屋里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下一秒,王癩子的双手开始发光。
    银白色的光从指尖渗出,他抬起手,朝著陆沉的方向轻轻一拨。
    陆沉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胸腔,系在心臟上,另一头伸向了未知。
    王癩子放下手,银光褪去,脸色也隨之苍白了几分。
    “赌鬼第二关叫老千,是因你而起,也是因你把灵性让给了我,我们之间的因果,纠缠得太深了。”
    “我用命理给你留了份礼物。”
    “在你最危险的时候,那道致死一击会从你身上消失,出现在我身上,我替你槓一回。”
    陆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癩子转身走向门口。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陆沉脚边。
    他笑了起来,又变回那个油滑的王癩子。
    “困了,回去睡觉了。”
    “明天见。”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身上。
    陆沉许久未动,他呆呆地看著面板。
    【恭喜宿主夺得灵鉴第一,並且在高压情况下,成功施展高水平的屠宰技,庖丁解牛+100经验】
    【庖丁解牛升级lv4—> lv5(0/500)】
    【技能效果:凡人屠夫技艺的巔峰,无需观察和思考,刀锋所至,本能顺应目標的结构纹理,自动寻找最优解,屠宰时,力量、精度、感知完美统一,达到“以神遇而不以目视”的境界】
    【当此技能达到满经验条时,將开启杀猪匠就职仪式】
    【获得血煞断骨刀+100经验】
    【血煞断骨刀lv2—>lv3(0/300)】
    【技能效果:一刀斩入后,將血煞之气如楔子般打入骨腔,由內向外炸裂,中刀者脊椎寸断,当场瘫痪或死亡,对大体型目標可造成连锁骨裂,波及全身】
    【特殊效果:对已被怨念、阴邪侵蚀的目標,血煞之气会与之產生共鸣,伤害额外提升20%】
    【王兴的馈赠(仅一次):在宿主即將受到致死一击的时候,这一击將由因果转移到王兴身上】
    陆沉盯著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王兴。
    王癩子。
    他把面板关掉,往刘疤脸的石屋走。
    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猪叫。
    陆沉敲门。
    “进来。”
    门一推开,旱菸的辛辣味扑面而来。
    刘疤脸坐在桌边,裹著一件旧棉衣,手里握著新烟杆。
    陆沉来到桌边坐下。
    刘疤脸吸了口烟,烟雾在油灯下翻滚,“灵性给王兴了?”
    “是。”
    “给了也好,反正杀猪匠这条路,也用不上那东西。”
    “为什么?”
    “灵性这东西,好,也不好,抽白猪身上的精髓,剔骨匠拿它养神龕,过心门,但杀猪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他看了一眼陆沉,“你的血煞之气,不就是能用上么?”
    原来如此。
    王癩子一直以为刘疤脸是靠灵性才跨过大关,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应该见到自己心里那个东西了吧?”
    陆沉点头:“喝了心神水。”
    刘疤脸搓了一把脸,“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幸好你身子骨硬扛过来了,要是换个寻常人,早就翘辫子了。”
    陆沉站起身,抱拳躬身。
    “多谢管事给了我那几日的时间。”
    刘疤脸摆摆手,“坐著吧,站著累。”
    他吸了一口菸嘴,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带著呛人的辛辣。
    “其实啊,屠夫真正的道就是杀猪匠。”
    “前人另闢蹊径,弄出个简化过的剔骨匠,门槛低了,路也窄了。”
    “杀猪匠这一大关可不好过。太难、太苦、太磨人,你可想好了?”
    陆沉与他对视:“路已经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烟雾从刘疤脸的鼻孔喷出来,在灯下拧成两条蛇,“我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和你说说这杀猪匠大关之中最难的一点,就是杀。”
    最后那个杀字,他说得很重。
    “当年那个带我入门的师父,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杀猪匠的三刀三关,一刀杀猪,一刀杀人,一刀杀自己。”
    “杀?杀自己?”
    “对,杀人,杀猪,杀你自己。”
    陆沉愣住了。
    刘疤脸却没有再解释,“回去吧。”
    “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我有事情宣布。”
    陆沉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刘疤脸还坐在桌边,烟雾繚绕,旧棉衣裹著他瘦削的身子,在油灯的光晕里,像一座快要燃尽的烛台。
    门关上,陆沉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