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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红堡之內(二)远征

    到了此刻,艾德再也无法沉默。
    他在心中向旧神与新神共同祈祷,祈求能平息这场疯狂的野火。
    “陛下,我们是您的顾问,理当为您尽忠效力。”
    劳勃喘著粗气吼道,“那你们就好好效力,別对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指手画脚!这很难吗,艾德?”
    “陛下,真正的效力,包括向国王陈述逆耳的忠言,请您听清楚……王国目前,根本没有与瓦兰提斯开战的能力。”
    劳勃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要震碎厅內的寂静。
    “凭什么这么说?”
    “至少有一个最关键的理由,陛下。”艾德一字一句,“我的妻子扣押了提利昂·兰尼斯特,他的哥哥詹姆杀害了我的部下,兰尼斯特与史塔克已然剑拔弩张,这种內乱將至的时刻,我们根本不可能发动跨海战爭。”
    “你们这些愚蠢的私怨,艾德,现在、立刻就会结束!”劳勃猛地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他转头看向身后,“喂,弒君者!告诉史塔克公爵,今天早上你按我的命令,做了什么!”
    “我给我父亲写了信。”詹姆语气简短,只想儘快完成国王的命令,“陛下有旨,召泰温公爵即刻进京。”
    “我还给谷地和霍斯特·徒利送去了信件。”劳勃接著说道,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让你的凯特琳立刻把那小侏儒送还给他父亲。等泰温公爵抵达君临,你就和他握手言和。艾德,你们之间的破事,必须立刻了结。”
    “劳勃,我的儿子布兰……”艾德刚想开口,却被粗暴打断。
    “孩子会摔下来,就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劳勃每一个字,都如同挥舞著当年那柄砸碎敌人头颅的战锤,“我亲眼见过那座塔楼,从上面摔下来,比醉汉尿裤子还要寻常。別再对著影子和鬼魂找敌人了,真正的威胁,就在眼前!”
    艾德终於下定决心,打破沉默,说出埋藏已久的秘密。
    “鬼魂和影子,不可能袭击我的夫人,更不可能试图谋害布兰,是他的冰原狼救下了两条性命,这件事,和韦赛里斯没有半点关係。”
    “你们审讯过那个刺客吗?他招出了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吧……我就知道。”劳勃立刻反击,丝毫不给朋友思考的余地,“艾德!你自己想想,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一起推翻了疯王,把坦格利安家族踹下铁王座,他怎么可能不报復?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我的孩子日夜有几十名骑士守护,那杂种自然会挑软柿子捏。”
    在劳勃·拜拉席恩的世界里,仿佛世间所有祸事,都要归咎於坦格利安家族。
    “不只是兰尼斯特家族需要前来。我已经让派席尔放出渡鸦,前往奔流城、旧镇、阳戟城、高庭、老威克岛与龙石岛。让所有领主与守护大人立刻赶来君临,我们必须商议远征之事。他们必须前来向我效忠,证明自己的忠诚……否则,就先尝尝我的怒火。”国王越说越亢奋,仿佛被自己的构想点燃,艾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友这般模样,“当年效忠伊里斯的那些人,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说到代价,陛下,您倒是提醒了我。”小指头突然用轻快的语调插话,已然恢復常態,重新戴上了温顺殷勤的面具,“打仗需要巨额钱財,可此刻的国库,空空如也。”
    “你说什么……没钱?”劳勃猛地愣住,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艾德只能在心底暗自嘆息,他这位义弟,对王国政务竟漠不关心到这般地步,“怎么可能没钱?”
    “国库几乎耗尽,陛下,我们连偿还现有债务都捉襟见肘,铁金库、兰尼斯特家族、提利尔家族,甚至总主教,都曾是我们的债主。”培提尔小心翼翼地解释,此刻他必须为自己的財政决策辩解,“我们根本没有財力,支撑一场对抗瓦兰提斯的战爭。一想到布拉佛斯的使节,我都发愁该如何交代,您倒好,一开口便是开战!”
    国王又是一拳砸在桌上,这一次,酒杯径直摔落在密尔地毯上。
    “我说打仗,贝里席,我就一定要打!你若是连几个铜板都筹措不来,我就换掉你这个財政大臣,別怀疑,想坐这个位置的人,数不胜数。说不定新任大臣,会比你更有办法。嗯?”
    这威胁即便刺痛了小指头,他也丝毫没有表露,只是带著最谦卑的笑容问道:“陛下,我可以动用的权限有多大?”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钱必须到位!税收、贡赋,就算开徵茅厕税也无妨,再去借新的债务!贝里席,琼恩老爷子一直说你脑子灵光,对数字敏锐。去证明已故的艾林公爵没有看走眼。”
    “陛下,我一定竭尽全力。”培提尔连忙保证,他很清楚国王此刻的状態,短暂沉默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要集结十万大军,再配备足以渡海、並支撑半年补给的舰队,我们的债务至少要增加到一千万金龙。目前债务已达六百余万。然而战爭,尤其是对抗瓦兰提斯这般强大城邦的战爭,从不会按计划顺利进行。所以我预估,战爭结束时,总债务绝不会低於一千五百万……”
    “你必须办到。”劳勃毫不在意地挥手,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记住,贝里席,瓦兰提斯就在眼前,那里有无尽的財富与宝藏,足够还清所有吸血鬼的债务。”
    艾德趁机环顾四周,打量著诸位顾问的神情,想確认自己是否能指望他们相助。
    小指头报出的数字,连向来不精打细算的蓝礼都面露惊愕,更不必说其他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远征会让王国背负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务,即便洗劫瓦兰提斯,也无法填补这个窟窿。
    搞不好,铁王座都会被饥寒交迫的暴民掀翻。
    御前会议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一点,却没有人能说服被执念冲昏头脑的国王。
    “但说到底,打仗靠的不是钱,是人。”国王继续说道,甚至没有吩咐金髮侍从更换新的酒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我们需要强大的军队,还需要舰队……唉,瓦兰提斯为什么偏偏要在狭海的对岸?”
    “我的王兄。”蓝礼再次插话,已经咽下了方才的羞辱,“您说得对,我们需要舰队,可我们,真的有舰队吗?”
    “史坦尼斯会带著我们的舰队前来……”
    “我们那位史坦尼斯王兄?”蓝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个不做任何解释、不留下任何交代,连一封信都没有,便擅自离开君临的人?陛下,如果真要寻找敌人,他们恐怕不在遥远的自由贸易城邦。否则,该如何解释他的行为?”
    可即便这番话合情合理,国王也懒得理会。
    “他只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任命他为国王之手,琼恩死后,他来找过我,想商谈事宜,可我……呃……当时有事。早上我派人召他,他早已不见踪影。他不写信,蓝礼,是因为我没有命令他匯报。但时代已经变了,都怪史坦尼斯,才让那条养肥的龙坐大,是他没有及时截住伊里斯的杂种,没有把他们的脑浆砸在龙石岛的黑石头上……”国王的声音里,再次燃起狂热与怒火,“但我会召他回来,他必须回来,按时把舰队带到,这是他的义务,对君主的义务,对兄长的义务。况且,掌管船只的,不止史坦尼斯一人。巴隆·葛雷乔伊与派克斯特·雷德温,也会按时带著船只抵达指定位置……”
    “葛雷乔伊家族,陛下,我们曾亲自击败过他们。”艾德急忙分析,“雷德温家族,当年效忠的是伊里斯,我们真的能指望他们吗?就算他们应召前来,又凭什么保证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您?韦赛里斯同样可以许诺巴隆王冠,许诺雷德温昔日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