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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计谋

    黄福旺和他大哥黄五百暗生嫌隙已经很久了。
    隨著黄福旺在金髮鬼阵营中声望日益增长,他的號召力和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黄五百。黄五百虽嘴上说著替这个小兄弟感到高兴和骄傲,实则背地里已经对他颇为不满。
    “老子当年出来杀人的时候,他小子连根毛都不是!当初在牢里还是我点化了他,上山落草更是他求著我,不然他只能在山里挖芋头!现在一天天人模狗样在我面前显摆,他囂张什么?没有我,他算个屁!”这是黄五百酒后常常跟属下说的话。
    这种话说多了,自然逃不了要传进黄福旺耳朵里。黄福旺並没有因此发作,他对黄五百依然表现得很谦恭,哪怕黄五百平时说话做事有什么不靠谱的地方,他都从不驳斥,最多就是委託和他们一同落草的鸡爷帮忙传话,好言劝解黄五百。
    然而成见既已產生,黄福旺不管做什么,在黄五百那里都是错的。他非但不觉得黄福旺是在退让,反而认为黄福旺这是瞧不起他。於是他变本加厉,常常对黄福旺表现出极不尊重:当眾对他呼来喝去,提及以前在谷泉县黄福旺对他点头哈腰的往事,他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让黄福旺难堪,以此浇灭黄福旺的威风,从而抚平自己內心的不平衡。
    身边的小嘍囉不在乎这几个大哥过往的座次排位,他们只在乎当下跟著哪个大哥混更有前途。现在显然黄福旺才是那个能带领他们发达的首领,嘍囉们都偏向他,自然少不了有人跟黄福旺控诉黄五百,列举他的不是。有的阿諛奉承之辈为了討好黄福旺,向黄福旺表示,每当黄五百出言不逊,羞辱黄福旺时,他们觉得那简直比骂他们自己、骂他们爹娘都难过。
    黄福旺等的就是这种局面。眼见时机成熟,黄福旺开始谋划把黄五百除掉。黄五百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只会阻碍黄福旺后续的发展。但如果直接发起內訌,终究对他统御下属不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用计把黄五百献给官差。
    出来混,首先要学会隱忍,目光要长远,这些都是黄五百当年教给黄福旺的。这些年里,黄福旺把这些教诲铭记於心,並且相较於黄五百来说,黄福旺早已青出於蓝。
    一日,黄福旺故意喝醉,酒后假意对手下说:
    “最近打算回谷泉县干一票,那儿来了批好货,值不少钱。”
    一名心腹问:“老大,是什么好货?”
    黄福旺:“宋代的瓷器,运到省城交易。我有门道,知道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要假扮官差偷偷从谷泉县附近过。这趟我亲自带人过去劫下来,找我那个熟悉的接头人,他们有办法走海路卖去南洋,能给咱们一大笔。”
    心腹:能有多少?”
    黄福旺得意地笑笑,放下刚刚喝乾的酒碗,伸出右手,比出三根手指。”
    心腹:“三百两?”
    黄福旺噗嗤一笑:“瞧你那点志气。”
    心腹眼睛一亮:“三……三千两?”
    “三万两。”黄福旺大声说道。
    一群手下炸了锅,这么多银子,几乎够他们瀟洒到死了。他们兴奋地看向黄福旺,想听听他准备怎么安排,事成了打算分给手下们多少。
    黄福旺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又喝了一碗酒,擦擦嘴说:“事成之后,我拿出一半分给你们。只是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得多一个人分银子。”
    三万两的一半,就是一万五千两,聚在这儿喝酒的拢共就十个人,事成后每人能分一千五百两,诱惑巨大。眾人连连称是,只有一个手下还是觉得心里没底,疑惑地问:
    “老大,你这活儿,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黄福旺大笑著指了指这个人:“你这个胆小鬼,活该你混不出名堂!你猜我为什么叫你们不要告诉別人?因为这活儿太容易了,只需要我们现在这些人,去把那些假官差一杀,货就到手了。
    哪怕不託人卖去南洋,往沿海黑市上卖,搞个两万两银子问题也不大。这么好赚的银子,你难道想让別人赚去么?真正难的,从来不是动手抢东西,而是收到有价值的消息!”
    手下们连忙赔笑脸称讚黄福旺仗义,带他们发財,又问什么时候动手。黄福旺告诉他们半个月后运货的人到达,会扮成官差模样在谷泉县內走动,假装运送衙门的补给,此迷惑打货物主意的人。所以比那之前提前两三天下山,沿路设伏,到时候把运货的人杀了就是。
    当晚,黄福旺就开始了等待。等待这些消息一字不漏地传到黄五百耳朵里。他相信,只要黄五百听到这个消息,就一定会上当。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黄五百就从心腹那儿听到了这则重要的情报。黄福旺料定了当晚一起喝酒的人一定会说漏嘴,把这消息散出去,他知道这帮人是什么货色。
    別看这一伙强盗各个武艺高强,他黄福旺在他们当中恐怕排不进前二十;但是这群人都很莽撞,比山里的野猪还蠢,会用脑子的只有他黄福旺一人,所以这些人的行为都在他掌控之中。
    另有一个自詡会用脑子的人就是黄五百,但实际上他也仅仅只是和普通人差不多,仅仅比他手下这群倚仗蛮力胡作非为的莽夫强一些罢了。他一直瞧不起黄福旺,没有意识到黄福旺的狡诈已经成长到他需要好好提防的程度,所以这次黄五百轻易地就著了黄福旺的道。
    尤其是黄福旺的確善於在村县里安插眼线,获取线报,屡次成功组织大型劫掠活动;所以黄五百对黄福旺“不小心说漏”的这票“大活”深信不疑。
    正如黄福旺所料,黄五百准备带自己的人去谷泉县单干。他受够了黄福旺拿著鸡毛当令箭,仗著金髮鬼长官撑腰就狂妄自大的样子。碍於金髮鬼的强大实力,黄五百不敢公然顶撞,但他早就想改变现状了,现在机会送上门,他要么拿了钱一走了之,另立山头;要么拿著钱去找金髮鬼邀功,压黄福旺一头——总之先把货抢到手再说。
    离黄福旺所说货物出现的时间临近,黄五百带上十来个心腹,要在黄福旺之前下山去往谷泉县,熟悉地形,预先做好准备;可刚走到寨门口,黄福旺就带人把他们给截住了。
    “大哥这是要去哪儿?”黄福旺笑嘻嘻地问。
    到这个节骨眼上,黄五百懒得装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小子不讲义气,有一批值钱好货,自己藏著掖著吃独食,也不跟哥哥说。”
    没想到黄五百率先倒打一耙,黄福旺无言以对,只是尷尬地笑笑,“这不是怕人多口杂,走漏风声,才想著临出发前再和哥哥商议么。”
    “不必了。我自去取了便是,不用劳烦兄弟费这一番功夫了。”黄五百可不愿意给黄福旺好脸色。
    “那……大哥可知道我联繫的买家系何人?”黄福旺紧张地问道,看样子生怕黄五百独吞这批货,妄图用买家来拴住黄五百,毕竟黄福旺声称的这个买家能让这批货多卖一万两。
    “我先抢到手,再派人回来告诉你,你到时候安排买家和我接头就是。”黄五百早有打算,压根儿不与黄福旺討价还价。
    “……也罢,大哥事成之后速速派人回来通传一声,我和你一起去交易,也好確认货物交接没有闪失,以免买家耍滑头。”黄福旺的声音显得很没有底气。
    黄五百点点头,不再搭理黄福旺;黄福旺挥挥手,示意拦住黄五百一行人的手下让开,放他们出寨下山。
    “蠢货。我不假意答应你,你能让我下山?这批货到手了谁还理你。”黄五百心里暗想。
    “蠢货。我不陪你演这一出,倒怕你不上当。这次准叫你有去无回。”黄福旺心里暗想。
    陈正宽得知黄五百流窜回谷泉县的消息,就是黄福旺透的风。放消息给黄五百之前,黄福旺就已经派面生的手下,提前乔装下山,在谷泉县附近的各个茶铺、酒馆、旅店一类地方散布黄五百的消息;还把有人假扮官差运货的消息也一併透露出来,这些情报没过多久就传到陈正宽这里。
    黄福旺这些日子已经领教过陈正宽的手段,知道他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这样难缠的对手,在某种条件下,也有合作的可能。黄福旺这次就是打算借陈正宽的手,与他联手除掉黄五百。
    经过核实,黄五百確已率领一小伙盗匪潜回谷泉县,陈正宽迅速掌握了黄五百大致的活动范围,並根据情况布置好了抓捕任务。陈正宽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件功劳送给陶信,卖给他一个这么大的人情,他总该不会再处处针对自己了吧。
    黄五百一行人在山里蹲了几天,头上都快长草了,他们的忍耐已经接近极限,开始纷纷咒骂黄福旺,说莫非消息有误;正当他们萌生退意时,一个打探消息的嘍囉回来,说发现了一队官差正押运著一车货物朝谷泉县来,这下黄五百一伙人刚刚灭掉的兴致又重燃起来。
    他们一伙人跟著这个嘍囉,悄悄接近这队官差,只见这队官差一行十二人,虽身著衙门的衣服,但相当不规范:有的领口敞开,有的衣角从腰间抽出一半,有的裤脚不打绳结,看起来对官差著装很不熟悉;走路歪歪斜斜,连个基本队形都排不齐整,一路上东张西望,畏首畏尾,显得极为心虚;他们拿的武器也参差不齐,一看就都是些四处拼凑来的刀剑,甚至还有砍柴的斧头。
    黄五百断定这伙人不是真官差,这伙人若真是官差,不会是这么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黄五百內力颇深,因此听力较为出眾,能听到押运的板车里传来丁铃噹啷的声音,他猜测应该就是那些宋代瓷器因为码放存在缝隙,发生轻微碰撞发出来的。
    “这小子,还真没说谎,果然有这么一批好货。”黄五百此时確信这一队人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劫掠对象,一下觉得浑身是劲。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抽出大刀就从山坡上衝出来,把这队官差团团围住。
    鑑於黄五百一贯的德性,抢劫和杀人从来都是捆绑在一起的,因此这伙强盗不需要对他们的猎物发出任何威胁或警告,他们的货、財物和命,这伙人全都要取走。所以没有什么废话,两伙人一打照面,就廝杀起来,僻静的山间路上霎时间变得相当热闹。
    这一交手,黄五百发现不对劲了。这伙人没有任何惊慌,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甚至像是等著他们来一样,一个个都露出兴奋和满意的表情;而且这伙人身手不简单,不是普通送货人、鏢师或者官差捕快可以比擬的,都是有些斤两的练家子。看来先前黄五百一伙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伙人特意的偽装。
    这伙人確实都有些来头,他们是曹鹏飞从江湖上找来的朋友,专门驰援谷泉县的。这些人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但还是有实力与黄五百一伙人交手。双方交战好一阵子,谁也没有討到便宜,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黄五百的武艺也不含糊,手下这帮嘍囉到目前为止还没死人,纯粹是靠他以一敌三牵制住这伙押运货物的江湖义士,才让手下们占据一点人数优势,不会被江湖义士逐个击破。但这也同样让黄五百无法解决掉眼前的敌人,只能继续僵持。
    隨著时间推移,局势发生了变化。几个江湖义士体力略有不支,决意转移。他们推著车且战且退,三个人牵制住黄五百,不让他有机可乘,另外的人找准黄福旺手下的薄弱环节发起猛攻,试图衝破包围,杀出一条撤退的路。
    黄五百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他厌恶这些纠缠不休的对手,恨不得把他们的皮都扒下来,自然不肯放他们走;何况他还指望这批古董瓷器,要靠卖了它们挣一笔大钱:
    “然后去他娘的金髮鬼,去他娘的黄福旺,老子自己去逍遥快活,不跟你们玩了,尤其是这个小人得志的黄福旺,日后要是让老子遇上你,心情好了再收你当条狗,惹我不开心就一刀把你给剁了!”
    想到这儿,黄五百越战越勇,杀得江湖义士节节败退,不知不觉他们撵著这伙江湖义士走了二三里地,渐渐偏离大路,到了密林环绕的山里。
    这时,江湖义士突然又改变了策略,只见其中一人把车用力往黄五百那边一推,黄五百重重一脚踩住车头,恶狠狠盯著眼前的敌人,他可不会因为缴获了战利品就饶过敌人,这是他的原则。
    不过既然战利品已被踩在脚下,黄五百还是打算先看看这批古董瓷器长什么样子,於是掀起盖在车上的油布,却勃然大怒——这哪是什么宋代瓷器,就是一车做得歪歪斜斜的残次陶瓷夜壶。原来这些是陈正宽专门用来迷惑黄五百用的道具,是邓五他们几个捕快閒来无事学做陶艺,练手期间做出来的残次品,一直没来得及扔,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专门用来噁心黄五百。
    黄五百发现被骗,怒不可遏地把这些夜壶砸得稀巴烂,。不曾想,这让他误触了江湖义士和捕快们之间的暗號。本来的计划,是江湖义士把这伙盗贼引到此处,以打烂这些夜壶为暗號,提示埋伏在暗处的捕快们围捕黄五百;但江湖义士棋逢对手,打算再和贼人打一会儿,顺带著挑衅挑衅黄五百,结果黄五百自己把暗號给触发了。
    二十多个严阵以待的捕快迅速从四周杀出,要不是黄五百杀得兴起,以他的功力,应该早就能发现才是。现在为时已晚,捕快们打了他黄五百一个措手不及,反將他们一伙人围住。
    领头捕快的正是陈正宽,他早就跃跃欲试想和黄五百交手了,因为他还记得当年目睹黄五百残杀无辜百姓时那副泯灭人性的猖狂模样,这么多年,他做梦都想著把这帮贼人一个一个杀乾净,为死去的人们报仇。
    但陈正宽此次目的很明確,这里不是黄五百的葬身之地,他已经计划好要把他送给陶信,所以在此处他只是要打败黄五百,把他和手下的嘍囉衝散,而不是杀了他;他要让黄五百逃,逃到陶信的掌心里。他早已和陶信打好招呼,只需在黄五百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黄五百必当束手就擒。
    陈正宽已经比年轻时成熟,在他看来,黄五百並不必须由他手刃,只要今日覆灭即可;比起他个人一时的功劳,搞好和捕头的关係才是长远之计。他提刀向黄五百走去,想看看凭他一己之力,能否將黄五百击退。
    黄五百看见一个捕快朝自己走来,心中不以为意。自从王锻死后,他又和不少捕快交过手,並不觉得眼前这个有什么特別;他也不在意眼前这个捕快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结的怨多了去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杀过与这个捕快相关的什么人,对他来说,这些死者只不过是帮助他更新江湖諢號的数字罢了。
    陈正宽抡起刀就往黄五百肩膀位置劈,这一下势大力沉,黄五百硬生生用刀抵住,感到虎口有些酥麻,心里暗自惊嘆,想来是小看这个捕快了。於是他后退两步,稳了稳气息,同样挥刀朝陈正宽砍將过来。
    黄五百的刀又快又狠,寻常人往往难以抵挡;可陈正宽跟隨曹鹏飞夫妇习武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天资不错,脑子灵活,更加上师父师母教得好,黄五百这样的招式难不倒他,他微微侧身让过黄五百的刀,轻轻抬腿,正正地踹中黄五百小腹。黄五百踉蹌著退后,几位江湖义士看见了,都纷纷讚嘆陈正宽好身手。
    黄五百两眼充血,青筋暴起,与人单打独斗至这般丟人现眼的境地,还是上次败给王锻,不曾想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能够压制他的捕快。他怒火中烧,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討厌的对手碎尸万段。
    可还没等黄五百准备下一回合的打斗,就已经听见手下嘍囉们惨叫连连,已经有四个人倒地不起,扑腾两下没了气息。眼见人数处於劣势,继续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黄五百又恢復了理智,决定带著剩余手下突围逃出去,活命要紧。
    陈正宽只通过一回合的交手,就发现自己已经占据上风,心里略感满意;又见黄五百有逃跑的意图,这可正中他的下怀,於是他故意放慢节奏,给黄五百留下足够的时间逃跑。
    这种情况下,想突围就得有人断后。黄五百自己可不愿意断后,被他留下断后的手下可就惨了,有三个人身上被刀扎成筛子,满身血污地倒在地上。对於黄五百来说,这三个人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用生命换来黄五百逃出包围圈;但对於这三个人来说,他们的牺牲是否值得,跟著这样的匪盗,最后换来这么一个结局,就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了。
    眼看黄五百带领残余部下逃离了这个包围圈,又朝著下一个包围圈走去,陈正宽微微一笑;消耗了黄五百这么多体力,还让他折损了这么多部下,他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等著陶信的好消息。
    可陈正宽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到了,偏偏算漏了一件事———陶信不爭气。陈正宽觉得这是给陶信送到嘴边的功劳,唾手可得;可当狗急跳墙的黄五百一行人出现在陶信和他几个心腹手下跟前时,看著杀气腾腾的黄五百,陶信害怕了。
    几名捕快连刀都没有拔出鞘,只是和黄五百一行人对视了一会儿,陶信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勇气,哆哆嗦嗦给黄五百让出一条路,让黄五百带著手下从身边大摇大摆走过。
    这次黄五百倒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们已经十分疲累,再加上吃了前面那伙捕快的亏,担心这个捕头隱藏实力诈降赚他,所以不敢恋战,匆匆离去。
    可他很快就要后悔没有杀掉陶信他们几个了,因为如果杀了陶信一行人,黄五百团伙还可以趁陈正宽他们没有追赶上来之前,寻找別的路逃跑;可慌不择路的他们偏偏忙中出错,选了陶信身后的一条弯曲小道,走到头才发现这条小道通向的是绝路———山顶。
    估摸著陶信那边大概已经得手,陈正宽才带人过来,打算祝贺陶捕头擒获匪首,得到的却是黄五百溜了的消息,这让他始料未及。好在知道黄五百是盘踞在山顶,一时半会儿走不脱,於是陈正宽率眾將出路堵住,再看看怎么收拾黄五百。
    捕快们尝试了几次攻坚,都被黄五百凭藉个人勇武和地势条件,居高临下地击退,有几个捕快还被飞石击伤,所幸伤势不重。陈正宽於是改变策略,先把他们围住,再派人回去拉一些补给过来,在此处安营扎寨,与黄五百一伙人慢慢耗。
    然而眼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又让陈正宽犯起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