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承道记家国秘卫 > 承道记家国秘卫
错误举报

第三百六十七章 致命的漏洞

    岳天华跟袁芫他们离去后,我们漫无目的地沿著街道走,下一步该去哪?我们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此刻却茫然无措。浑身每一寸肌肉似乎快要散架,身心俱疲,只求一个能蜷缩的角落,妄想著一闭眼再睁开,所有的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一辆亮著“空车”红灯的计程车被我们几乎扑上去拦下,拽开车门跌进后座,人造革座椅冰凉的触感瞬间刺透衣物,激得人浑身一颤。
    “两位小姐,去边度?”司机透过后视镜快速扫了我们一眼,语气麻木。
    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竟同时失声。逃离的衝动烧灼著神经,可具体逃向何方,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一种无根浮萍般的漂泊感瞬间涌上心头。鬼使神差地,我哑声地脱口报出一个地名:“沙田。”
    的士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驶离浅水湾道这片安静的豪宅区,很快匯入夜晚依旧奔腾不息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牌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色带,在我们苍白僵硬的侧脸上疯狂闪烁,映照出心底那摇摇欲坠的意志。
    车子刚驶出不远,萧铭玉的传音便在我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沙田?是不是离中文大学太近了。”这声音不像疑问,倒像一声压抑的惊呼,精准刺破我潜意识里那点隱秘的牵掛。
    我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她看穿了心思。是啊,沙田与袁芫就读的中文大学近在咫尺,我这不过脑子的选择,无疑暴露了內心那份难以割捨的情感。在这种自身难保、危机四伏的时刻,这种靠近不仅冒险,更可能將她拖入万劫不復。
    萧铭玉显然明白我此刻的挣扎,她继续传音,將话题引向更紧迫的危机:“目的地你慢慢想再定,先离开港岛再说不迟。我们所有熟悉的地方肯定都不能去了。但为什么他们会精准认定是我们?他们明明知道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端掉『摄摩霄』?”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我混沌的思绪。让我心里一紧,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那个卖情报的復奇!我冷汗直冒,传音的语气变得急促而凝重:“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復奇!”
    “找他?我们现在不需要情报!”她的传音带著不解。
    “我们出现在摩罗街的事,復奇知不知道?他是最大的变数,是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我几乎咬碎牙关,“他是情报贩子,知道我们太多底细,只认钱不认人。如果『影鹰』或者穆云天开的价够高,谁能保证他不会把我们卖个乾净?必须抢在前面,让他闭嘴,至少暂时封住他的口!”
    “让他闭嘴?”萧铭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地传音透出惊悸,“你要灭口?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不在胜伯之下。我们毫无胜算!”
    “不是杀他,”我立刻否定,但心底同样没底,“他是生意人,总有价码和规矩。不去赌一把,怎么知道没有补救的余地?”
    萧铭玉瞳孔一缩:“那个老狐狸……找他?岂不是与虎谋皮?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满足他的胃口?”
    “不是满足。”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不需要他永远站在我们这边,只需要他在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段时间里,保持『沉默』。或者,至少知道他知道了我们多少底细。”
    我们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让司机改道深水埗。计程车像一尾滑腻的鱼,重新潜入那片由霓虹残影和污浊阴影交织的迷宫街巷。然而,赶到“昌记纸扎铺”时,只见冰冷的卷闸门早已严丝合缝地落下。绕到污秽的后巷,那扇通往秘密楼梯的铁门被一把沉重的大锁死死封住。我悄然运转“幽觉映境”探向天台,结果空无一人。一股混杂著失望和强烈不安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樑。
    “人去楼空……怎么办?”萧铭玉的声音透著焦灼。
    “当初是罗休哲牵的线,”我强压心慌,“只能再赌一把,找他!”
    我们在附近找到一个散发著霉味和尿臊气的偏僻公共电话亭。塞幣,拨通罗休哲店里那个號码。听筒里只有冗长空洞的回音,无人应答。我们不放弃,又拨打他留下的寻呼机號码,留下了约定的紧急代码。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伴隨著心跳的擂鼓声。终於,电话亭刺耳的铃声撕开周围的死寂。我扑过去抓起听筒,那边传来罗休哲带著浓重睡意和警惕的声音:“哪位?三更半夜……”
    “罗叔,是我,林本青,”我压低声音,气息因紧张而急促,“性命攸关!我要立刻找到復奇!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休哲的声音清醒了些,带著惯有的油滑推脱:“林小姐?这么夜啦……復奇大师行踪不定,我怎会知啊?我跟他都不熟……”
    “罗叔,规矩我懂,绝不让您白忙!”我打断他,语气带著孤注一掷的坚决,“事后重谢,翻倍!”
    又是短暂的沉默,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最终,他压低声线,语速飞快:“好!你们机灵一点,现在过来,南昌街祥福后巷等我!”话音未落,电话已被“啪”地一声粗暴掛断。
    成了!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希望。我们立刻闪身出亭,像两道被追捕的幽影,在死寂的街巷中发足狂奔,刻意多绕了几圈路,心臟狂跳地確认身后再无鬼影,才如同渗入缝隙的水,溜进那条堆满垃圾、仅靠远处路灯投来一丝惨澹光晕的后巷。
    居然没有看见罗休哲的人影,我们內心在打鼓。煎熬地等了一刻钟,一个披著外套的熟悉身影才从巷口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浮现。罗休哲眼神警惕,迅速扫视四周,快步凑近,二话不说將一张触感特殊、带著微弱能量波动的黑色卡片塞进我手里。我们默契地递过一卷港幣。他假意推辞,手指却灵活地將钱卷揣进睡衣口袋,低声急速道:“元朗青山道富源大厦,停车场安保会告诉你们怎么做。快点去,趁夜!”说完,身影已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
    “元朗?现在过去天都要亮了!”萧铭玉低声惊呼,焦虑几乎溢出眼眶。
    但我们已无路可退,也无暇抱怨。抓紧那张仿佛发烫的卡片,我们转身再次扎进香港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夜色中,如同两片落叶,被狂风卷向吉凶未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