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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狗坎翠儿

    虽然薛蟠本人面无表情,但他身后的香菱封氏、薛王氏薛宝釵等人,却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薛王氏刚准备说话,说要买下那女孩。
    却被薛蟠伸手拦住。
    薛蟠忽然笑道:“我也想积德,只是不想付银子。”
    话音刚出,薛蟠身形微动,疾如厉风,左手右手如电闪出,双手食中二指併拢,迅捷无伦地、精准无比地点向人牙子双肩的两处“云门穴”。
    这两下点穴点得既快且狠,人牙子双肩如遭重锤,又似被瞬间抽去了筋骨,两条粗壮的胳膊登时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人牙子大惊失色,刚准备大喊大叫,薛蟠又早已点中他两乳连线中点的“膻中穴”,使他气机窒滯,胸闷难言,全身僵直,有话说不出来。
    香菱与封氏在薛蟠身后看得分明。
    香菱与封氏之前有听薛蟠说过点穴这门功夫,封氏帮忙抄写《九阳真经》时,香菱也在薛蟠的同意下看过练过一些粗浅內容,两人皆知这门点穴功夫的厉害,不过仍不免心中暗惊。
    她们俩只是不解,少爷为何突然如此强硬,连价也不还,直接出手制住了这人牙子?
    薛王氏与薛宝釵站在稍后,视线被薛蟠宽肩挡住,只瞧见那人牙子忽然垂手僵立,面目扭曲却发不出声,如同中了邪一般。
    薛王氏心头一紧,忙上前半步问道:“蟠儿,你这是……这人牙子怎么了?莫不是又惹了什么事?”
    薛蟠头也不回,语气轻鬆,笑道:“妈放心,他没怎么,好得很。
    “不过是孩儿点了他几处穴道,让他安静片刻罢了。
    “半个时辰后,他的气血自行通畅,便能动了。”
    薛王氏疑惑道:“点穴?”
    她语气中带有几分不安,又道:“蟠儿,你何时学了这些……
    “你可莫要仗著点本事,就惹是生非。”
    薛蟠这才微微侧头道:“孩儿岂敢。”
    对母亲笑了笑,隨即转回去,看著那僵立的人牙子,语气转冷道:“只是这人欺行霸市,將这小姑娘当作货物般摆弄,言语粗鄙,面目可憎。我看不惯罢了。”
    说著又看向方才被当成货物卖的那女孩,只见她虽然已脱离人牙子的束缚,却仍是怯生生站在人牙子旁边,黄瘦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噙著泪忽闪著,撇著小嘴,瑟缩不已,不敢说话,不知所措。
    薛蟠心头一软,收敛了面上的冷意,上前两步,蹲下身与女孩平视,柔声道:“小姑娘,別怕。
    “跟我走好不好?
    “这人牙子不是好人,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前不久刚买的、还带著余温的鸡蛋肉沫烧饼,饼皮焦黄,香气四溢。
    他小心地打开,递到女孩面前。
    那女孩看了看这张馅料丰富的、热气腾腾的大饼,又不自觉地嗅了嗅,闻到了久违的鸡蛋香与肉沫香,口中不由得生津,咽了咽口水,一只小手不知不觉就接过这张饼,张嘴吃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久没吃过荤腥了,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薛蟠看著她,心中暗嘆,又拍了拍人牙子的肩膀,笑道:“这姑娘我带走了,银子下次再给你吧。”
    说完,牵了女孩的手,扬长而去。
    周围的人群早被这一幕惊得呆了。
    他们只见这锦衣少年隨手几点,那人高马大、平日里颇为霸道的人牙子便成了泥塑木雕,又见他隨手拿出精致吃食哄那女孩,言语虽带戏謔,行事却透著一股瀟洒利落。
    再看薛蟠身后跟著的女眷,虽戴帷帽,但气度不凡,僕从肃立,显然是富贵人家。
    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头拦阻或议论,只眼睁睁看著薛蟠牵著翠儿,带著一大群人扬长而去。
    刚走出十几步,方才那墙边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钻入耳中,比之前更加沙哑悽厉:“大爷们吶!
    “行行好吧!谁买我?谁买我啊?
    “我得卖几个钱埋了我哥啊……
    “你们行了这个善,这辈子作过孽,死了也不进那十八层地狱呀……”
    薛蟠脚步一顿,一行人也不由得驻足望去。
    只见那乌眉皂眼、满脸泪痕的男孩跪在芦席旁,摊著两只小手,向著稀疏了些的围观者苦苦哀求。
    有人不耐烦地骂:“肏你娘的,不懂事的猢猻,哪有你这样求人的?”
    有人问:“小子,你是哪里人?”
    男孩抽噎著答:“我是菏泽的——大爷呀……可怜可怜吧……”
    一个看热闹的閒汉立刻打趣笑道:“哟,你是菏泽的大爷!那我们岂不都是临清的侄儿了?”
    这话引得周围一阵鬨笑,连薛蟠身后的一些家僕也忍不住憋笑出声。
    一名蹲在尸体旁的中年汉子,看著芦席下隱约露出的一截破布裤脚,嘆了口气,掏出几个铜板放在男孩脚边,道:“罪过!也真是可怜,有钱就帮几个吧……”
    他这一动,旁边几个似乎家境尚可的也被引动了惻隱之心,零零星星扔下些铜钱。
    中年汉子又劝那男孩道:“孩子,甭净哭了。
    “指望这点子钱发送不了你哥。
    “黄河发水是天灾,死的人成千上万,哪能都用棺材埋?
    “把钱收拾了,买几刀纸烧烧,寻个乱葬岗子埋了便是。
    “人死如灯灭,你哭哑了嗓子,难道还能把你哥哭活了不成?”
    说著,拍了拍男孩瘦削的肩头,摇头起身走了。
    薛蟠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芦席覆盖的“尸体”上,眉头微蹙。
    他如今五感远超常人,方才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时,便隱隱察觉那“尸体”的呼吸心跳虽微弱缓慢到几近於无,却並未完全停止,且芦席下似乎有极细微的肌肉紧绷感。
    此刻专注感知,更是確认了心中猜想。
    他將那女孩交给香菱,低声道:“牵好她。”
    接著迈步上前,拨开人群,来到那芦席旁。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薛蟠蹲下身,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併拢,运起一丝柔和內力,隔著芦席,精准地点向那“尸体”脚底“涌泉穴”的位置。
    內力透入,轻轻一激。
    不过两三息功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芦席下露出的两只沾满泥污的光脚,脚趾猛地向內一蜷,紧接著,整只脚掌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
    “哎呀!诈尸了!”靠得最近的一个閒汉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向后跌去。
    这一声如同炸雷,围观眾人无不大惊失色,“唿啦”一下向四周散开,瞬间空出一大圈,人人面带惊恐,远远盯著那“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薛蟠则是稳稳噹噹地站在原处,笑而不语。
    人群散开后,薛王氏、薛宝釵、封氏、香菱等人也看清了场中情形,见那“尸体”竟真的动了,又见薛蟠离得如此之近,无不心惊肉跳,薛王氏更是急得向前几步:“蟠儿!快回来!危险!”
    薛蟠回头,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无妨。
    眾人屏息看了半晌,那“尸体”除了脚动了一下,再无其他异状。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那原本哭得死去活来的男孩却忽然收了哭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涕泪,顽皮地朝周围散开的人群做了个鬼脸,然后拍了拍芦席,笑嘻嘻道:“狗儿!狗儿!戏演完啦,还不快快起来,谢谢各位爷们的打赏?”
    话音刚落,芦席猛地被掀开,那个叫“狗儿”的少年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动作颇为利落。
    他挥手抹去脸上青灰色的泥污,又“呸呸呸”朝地上连啐几口,吐掉嘴里的什么东西,然后嬉皮笑脸地朝四周围观者作揖拱手,拉长了声音道:“活过来啦!谢各位老爷的赏!
    “坎儿,你哭得可真像,我躺得浑身都僵了,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走,先买俩烧饼垫垫去!”
    他说著,抬脚就要走,却一抬眼,发现刚才点他脚底的那位锦衣少爷还拦在面前,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狗儿见薛蟠年纪与自己相仿,顶多大一两岁,但一身锦衣华服,气度从容,显然非富即贵。
    他眼珠一转,躬身作揖,赔笑道:“这位爷,方才多谢您『点醒』小的。
    “麻烦您高抬贵脚,让让道儿?”
    薛蟠却不动如山,目光在狗儿和旁边那个叫坎儿的男孩脸上扫过,笑道:“让道容易。
    “不过,狗儿,坎儿,跟我走怎么样?
    “只要你们肯为我做事,听我吩咐,我保你们从此衣食无忧,再不用在这人市上装神弄鬼、挨饿受冻。”
    他说话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说著,他朝香菱招招手。
    香菱会意,牵著那怯生生的女孩走上前来。
    薛蟠想让那女孩现身说法,说他自己方才给她饼吃的事。
    狗儿和坎儿一见那女孩,都愣了一下。
    狗儿睁大眼睛,惊讶道:“翠儿?
    “你……这位少爷,你刚才把翠儿从那黑心张手里买下来了?”
    薛蟠挑眉笑道:“哦?原来她叫翠儿。
    “你们认得?”
    这时坎儿也凑了过来,看了看翠儿,又看看薛蟠,老实答道:“少爷,我们三个都是菏泽一个村的,逃荒一路过来的。”
    坎儿转向翠儿,带著关切问道:“翠儿,这位爷真把你买了?他没难为你吧?”
    翠儿手里还捏著没吃完的烧饼,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然后使了个眼色,示意狗儿和坎儿看向那人牙子的方向。
    两人顺著望去,只见那人高马大的黑心张直挺挺坐在原地(薛蟠点穴时他本是站著的,但全身僵直,被看热闹的人推搡了几下便坐倒了),一动不动,对周围的指点和偶尔的戳碰毫无反应,只有眼珠偶尔惊恐地转动,情形诡异至极。
    周围人议论纷纷:
    “真是邪门了!”
    “这小伙子会妖法吧?”
    “点一下就不能动了?”
    “怕是点了死穴?”
    狗儿和坎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人牙子黑心张的凶悍他们可是领教过的,他的身材比眼前这位少爷魁梧多了。
    可这位少爷竟然隨手几下就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狗儿忍不住问薛蟠,语气里带上了敬畏:“这位爷……
    “您刚才是使了什么仙法?
    “怎么把那黑心张给……给定住了?”
    薛蟠微微一笑,指了指翠儿:“你问她。”
    翠儿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这位爷……刚才就在那黑心张身上,这样……这样点了几下,”她学著薛蟠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虚点了几下,“那黑心张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爷说这叫……点穴,是武功。”
    “点穴?武功?”狗儿和坎儿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们听说过江湖上有武功高强的人,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使出来的。
    薛蟠见他们一脸惊疑不定,知道光靠说难以取信,便道:“怎么,不信?觉得我这年纪,不像会真功夫的?”
    狗儿性子野,胆子也大,虽然有些发怵,但少年人爭强好胜的心气上来,加上確实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便挺了挺胸脯,梗著脖子道:“爷的能耐,我们刚才见识了一点,確实神乎其技。
    “不过……要我们兄弟心服口服跟著您,光靠定住一个不能动的人牙子,怕是还不够。
    “要不……您露两手实在的?
    “我们兄弟也想领教领教,当然,我们一对一,公平较量!”
    坎儿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眼里闪著好奇和不服输的光。
    薛蟠闻言,不怒反笑,赞道:“好!不轻信人言,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左脚微微前踏,右脚后撤,侧身对著狗儿坎儿,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一个古朴的起手式,虽只是隨意一站,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方才慵懒贵公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薛蟠对二人笑道:“你们俩谁先来?”
    狗儿和坎儿被他突然变换的气势所慑,心中一凛。
    狗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心慌,也学著样子,半蹲下身,侧身对著薛蟠,双手一攻一守,摆出乡下孩子打架时常有的架势,隔著五步远,紧紧盯著薛蟠,认真道:“我来!少爷,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