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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拜见林海

    六月十日,气候炎热潮湿,正值盛夏,扬州进入伏天,天气炎热,雨水增多。
    运河上檣櫓如林,漕船、盐船、客船、货船,各式各样的舟船,挨挨挤挤地排开数里,几乎看不见水面。
    只听得船夫的號子声、商贩的叫卖声、縴夫沉重的脚步声、码头苦力的吆喝声,混杂著漕船卸货的撞击声,匯成一片,热闹不已。
    薛蟠一行人的客船,便在这喧囂中,缓缓靠向钞关码头。
    薛蟠独立船头,望著眼前这座闻名天下的“淮左名都”。
    但见运河两岸,商铺鳞次櫛比,招牌旗幌在湿风中摇曳。
    盐號、绸庄、茶行、钱庄、当铺……
    无不门庭若市。
    挑担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卖著新鲜的枇杷、杨梅、菱角,还有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千层油糕的香气隨风飘来。
    远处,蜀冈逶迤,瘦西湖的一角水光在云隙透出的微阳下,闪著细碎的光。
    薛蟠心中暗嘆道:“好个烟花扬州!”
    他身后,薛王氏、薛宝釵、香菱、封氏等人,在丫鬟僕妇、小廝男僕的簇拥下陆续来到船头。
    封氏换了一身素净的豆青色衣裙,髮髻简单綰起,仅簪一支银簪,虽荆釵布裙,却难掩其清秀书卷气。
    她与香菱並肩而立,母女二人低声说著话,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这陌生的繁华之地。
    船已靠稳踏板。
    码头上早有薛家在扬州分號的主事薛贵带人迎候。
    薛贵五十来岁,精干瘦削,上前与薛王氏、薛蟠等人见了礼,便指挥人手將行李装车,一面低声道:“太太,少爷,林御史府上昨日已递过话,说今日未正(下午两点)后,林老爷得空,可在府中一见。”
    薛王氏点点头,又看向薛蟠,道:“蟠儿,给林世叔的礼,可都备妥了?”
    薛蟠笑道:“妈放心,按之前商定的,除了金陵、姑苏的土仪文玩,另有一份特別的。”说著將目光转向封氏,微微頷首。
    封氏会意,从隨身包裹中取出一只锦缎包袱,双手捧著。
    包袱內,正是她以一手清丽端秀的恭楷,工工整整抄录的《九阳真经》第一、二卷。
    薛蟠自知自己书法很差,那字见不得人,尤其是林如海这种大学问家、前科探花,一看便知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所以叫封氏来誊写,好使林如海见字舒心,阅之享受。
    原著中,张无忌在崑崙山全职练功,花了四个月,才把第一卷练完。
    练完第一卷后,他觉身轻体健,真气流动,全无病象。
    而神医胡青牛预计他毒发毕命之期,早已过去,可见仅仅是修炼完九阳真经第一卷,便已能压制住玄冥神掌的阴毒,无性命之虞。
    若是林如海好好修炼第一卷,说不定也能延长寿命,不会像原著那样四十几岁便中年早逝。
    而第二卷九阳真经,张无忌则是修炼了大半年才完成。
    练完第二卷,他便已能不畏寒暑。
    若是林如海能练完第二卷,估计也能不避寒暑,身体素质在文官当中数一数二了。
    至於第三、第四卷九阳真经,薛蟠暂时不打算透露给任何人,毕竟这是自己压箱底的本事,若是人人都练了,自己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薛蟠再看向封氏抄录的九阳真经。
    只见其所用纸张乃是上好的宣纸,以靛蓝绢布为面,素綾包角,以丝线装订成册,虽非金玉之贵,却自有一种沉静雅致的底蕴。
    这是薛蟠在返回金陵途中,便每天默写一点,然后让封氏再以恭楷誊录完成。
    薛蟠自觉此经玄奥,非寻常人可解,林如海学识渊博,或能与他討论一番,参详其中难懂之处,提升自己修炼的效率。
    一行人分乘数顶青幔小轿,在薛贵引导下,穿过喧囂的码头区,转入城內。
    扬州街道不如金陵宽阔,却更为曲折幽深。
    轿子行在青石板路上,蹄声嘚嘚,穿过一条条巷陌。
    两旁高墙深院,偶有花树探出墙头,蔷薇、木香开得正盛,湿漉漉的香气瀰漫在空气里。
    经过一些深宅大门,可见门楣上悬掛的匾额,什么“世泽绵长”“诗礼传家”,彰显著盐商巨贾的富贵与附庸风雅。
    约莫两刻钟后,轿子在一处宅邸前停下。
    这宅子位於旧城小秦淮河边,闹中取静。
    门面不算宏阔,黑漆大门,铜环素净,门前一对石鼓,阶下数丛绿竹。
    门楣上无匾,只在左侧悬一木牌,上书“林寓”二字,顏体楷书,骨力遒劲,透著一股清肃之气。
    薛贵上前叩门。
    片刻,管家林忠迎出,引眾人从侧门进入。
    只见府內有许多持戈而立的盐军分列两侧,他们个个身长体壮,杀气凛凛,看来巡盐御史的人身安全还是挺需要武力保护的。
    而府內景致清雅脱俗,庭院疏朗,竹石清幽,洗尽铅华。
    林忠引著眾人来到书房“洗桐斋”。
    林如海早就收到林黛玉的书信,知道女儿梦到薛蟠经歷一事,也知道薛蟠不辞劳苦,为寻甄英莲之母被西山水匪绑架勒索一事,也知道女儿去信王子腾,王子腾来找他商议等事。
    一切前因后果,女儿在信中已阐明,他已深悉。
    这使他对於薛蟠很感兴趣,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富家紈絝子弟一时兴起、动了惻隱之心,还是良善出於本心,行事冷静,志向远大之辈?
    於是他便同意召见薛蟠一行人。
    书房內,林如海自书案后起身相迎。
    只见林如海年约四旬,清癯儒雅,穿著半旧青衫,虽面带倦色,目光却澄澈温和。
    与薛家眾人见礼寒暄后,薛王氏命人呈上礼单及寻常礼物。
    林如海略看了看礼单,先对薛王氏温言笑道:“薛夫人客气了。
    “小女偶得一梦,得知令郎身陷水匪贼窟,传信与他舅舅是其本分,何足言谢。”
    鑑於王子腾的权势,林如海虽语气谦和,却自有分寸。
    薛家一行人听言,大感惊讶,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林黛玉梦到薛蟠身陷囹圄。
    薛王氏亦是惊讶道:“令爱竟能於梦中知晓此事,实在是神奇,不过全凭令爱写信给我二哥(王子腾),犬子方能获救,民妇薛王氏先在这里谢过林大人了!”
    说著,便跪下叩首起来。
    薛蟠等人也跟著跪下叩首。
    林如海连忙將他们一一扶起,忙道:“大可不必,小女既然梦到此事,写信乃份所当为之事,何足言谢。”
    薛蟠此时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双手奉上那只锦缎包袱:“世叔,寻常物事不足为谢。
    “此乃晚辈偶然所得的一部养生导引之书,名为《九阳真经》。
    “晚辈虽然粗陋,但也觉得这经书之中所言深奥,非学识渊博、通晓道家义理者不能领悟。
    “晚辈听闻世叔常年案牘劳形,此经书或於调养身心有所助益,故而特別请人誊抄清晰,敬献世叔。
    “还望世叔勿要嫌弃。”
    林如海微微露出惊讶之色,接过包袱解开,取出那两册装帧素雅的抄本。
    甫一入手,便觉得纸质绵韧,墨香清醇。
    翻开首页,但见字跡工整清秀,笔力含蓄而挺拔,显是出於女子之手,且功底不俗。
    他本以为这经书只是些寻常的养生口诀,是以初时目光平静,但隨著瀏览其中经文,神色渐渐专注,继而变得惊异,最后竟透出几分震撼与欣喜。
    一番瀏览过去,只见经文中论述人体气血运行、阴阳转化之道,內容精微奥妙,往往发前人之所未发。
    其中所述的导引呼吸、凝神聚气之法,条理清晰,步步深入,尤其强调以纯阳之气涤盪阴浊、固本培元。
    林如海因多年伏案,常常有畏寒、咳喘、精神短少的症状,虽然也时不时请名医调治,却总是难以根治。
    此刻看这经中道理,竟与自己病徵隱隱相合,且所言之法,似乎……切实可行?
    他越看越觉其中蕴含至理,绝非寻常方士妄语。
    不知不觉,竟站著翻阅了小半刻钟,方才恍然回神,意识到怠慢了客人。
    林如海道:“这……这经书……”说著抬起头来,眼中光彩迥异先前,语气带著难得的激动,“薛公子,此经书从何得来?
    “其中义理精深,法门详实,非大智慧者不能著就。
    “著此经者,定是世外高人。
    “老夫……可能拜见?”
    薛蟠早有准备,面不改色道:“回世叔,此乃约一年前,晚辈在金陵郊外,偶遇一位游方道人所赠。
    “那道人鹤髮童顏,神態逍遥,只言与晚辈有缘,將此经相赠,嘱晚辈勤加习练,若能有所成,当以此身所学,辅国匡君,造福於民。
    “晚辈资质愚钝,虽依之练习,略得强身健体之效,然其中许多深奥字句、关窍穴道、道家术语,实难尽解。
    “每每思之,深觉此经明珠暗投。
    “今日得见世叔,想起世叔乃探花之才,学究天人,於经史子集无所不窥,或正堪研习此经。
    “故冒昧献上,万望世叔不吝指点。”
    林如海听得神往,嘆道:“原来如此!
    “仙缘难得,公子福泽不浅。”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经书封皮,沉吟道:“诚如公子所言,此经文字古奥,涉及眾多生僻字词、人体经络穴位,另外还融匯了《周易》、《道德》、《黄庭》等典籍精义,若是无相当学识根基,確实难以入门。
    “公子能练至有所小成,已是难得。”
    他心中对薛蟠的评价,无形中又高了几分。
    林如海將经书郑重地置於案上,重新落座,看向薛蟠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赏识,说道:“薛公子,老夫观你气度,与往日听闻似有不同。
    “此番又得此奇缘,不知日后有何志向?”
    薛蟠挺直腰背,目光坦然,迎上林如海,中气十足道:“不敢瞒世叔,晚辈过往荒唐,虚度光阴。
    “此番歷经险难,颇有所悔悟。
    “晚辈自知科举文章非我所长,且如今天下虽承平,然边陲不靖,武备实不可废。
    “晚辈侥倖习得些微武功,愿效仿班超投笔,走从军报国之路。
    “虽不敢奢求封侯,但求以这身力气,护一方平安,亦不负家国养育之恩。”
    林如海微微挑眉道:“从军?”
    他出身科举正途,对武事虽不轻视,但听得一商贾之子,尤其曾是金陵一霸的薛蟠有此志向,不免有些意外。
    林如海道:“公子所言武功……不知到了何等境地?”
    他手下能人眾多,他对於武功一道,也颇有了解,谁的武功高,谁的武功低,他略微一看,也便能知。
    薛蟠知道口说无凭,目光在室內一扫,瞥见旁边小几上放著一只空的薄胎瓷酒杯,离自己约有三尺之遥。
    他心念微动,体內九阳真气流转,右手暗运新近领悟的“擒龙功”法门——这功夫他得自脑海中涌现的萧峰全套武功,虽是初学乍练,尚未能如萧峰那样隔空取刀,但凭藉九阳真气的基础,已能略具雏形。
    只见薛蟠神色一凝,右掌对著那酒杯虚虚一抓,低喝一声:“来!”
    林如海正自疑惑,陡然间,但觉似有一股无形气流扰动,那三尺外案几上的小酒杯竟轻轻一颤,隨即离案而起,似被一线无形之力牵引,稳稳地飞入薛蟠张开的掌心之中!
    林如海惊讶道:“这!”霍然起身,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虽非武林中人,但也知隔空取物乃是传说中极高深的功夫,等閒江湖人士绝难办到。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竟有如此能耐?
    薛蟠接住酒杯,拱手道:“雕虫小技,让世叔见笑了。
    “晚辈习武日浅,仅得皮毛。
    “但自信假以时日,勤修苦练,想必当能在战阵之上有所作为。”
    林如海缓缓坐下,良久不语,似在消化方才所见。
    他看著薛蟠,只见这少年目光清澈坚定,身姿挺拔,握杯之手稳定有力,与传言中那等只知道斗鸡走马、仗势欺人的紈絝形象判若云泥。
    林如海终於抚掌道:“好!好!”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不想薛公子竟有如此机缘与天赋!
    “隔空取物,神乎其技!
    “若將此等本领用於正途,疆场之上,何愁不能建功?
    “走武学之路,於你而言,確比困守科举更为適宜!
    “大丈夫立世,正该量力而行,择善而固执。
    “你有此志,老夫甚慰!”
    他態度明显热络起来,又细细问了薛蟠练武情形、日后打算。
    薛蟠一一作答,言谈间虽然仍带著一些直率,却也条理清晰,显出自己的真知灼见。
    接著,林如海又拜託薛蟠去了神京之后,给自己女儿送一份九阳真经,让她也修炼,將身体养好。
    薛蟠见有机会与林黛玉取得联繫,自然是乐意之至,立刻答应了下来。
    不过心下又想道:“不知道为什么林黛玉能梦到我被困於西山,此事还得调查清楚才是。原著中林黛玉不具有这种超能力啊……”
    林如海接著又將一大批礼物拿了出来,送给薛家,作为回礼。
    之后又將一个包裹拿了出来,交给薛蟠,说这是拜託他们去神京之后,带给自己女儿的一些物事,並附上一封家书,详细嘱咐了转交黛玉的事宜。
    薛蟠都郑重接了下来,小心收好。
    又敘谈片刻,林如海见薛蟠言行得体,志向不凡,心中更是讚许,便留薛家一行在府中用了一顿便饭。
    席间,林如海与薛蟠谈古论今,竟颇为投机,薛蟠虽偶有言辞粗直之处,但其见识之广、思虑之深,常令林如海暗暗称奇。
    饭后,薛家眾人告辞。
    林如海亲自送至二门,临別时,他再次拍了拍薛蟠的肩膀,温言道:“薛公子,好生珍重。
    “你既有此机缘志向,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老夫在扬州,静候佳音。”
    薛蟠深深一揖,道:“多谢世叔勉励,晚辈定不负所望。”
    回程的途中,薛蟠摸著怀中那份要转交林黛玉的包裹,心头莫名有些微热。
    这包裹里,除了林如海给女儿的家书和礼物,还有他自己特意嘱咐封氏另抄的一份《九阳真经》前两卷——与送给林如海的那份一般无二。
    这份经书本来打算另作他用的,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他想起原著中描写林黛玉“閒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想要见一见那天仙般的美人到底长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