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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小年儿

    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河村蜷伏在群山环抱之中,像一枚被遗忘在山坳里的黑白棋子。
    寒风依旧凛冽,似乎不休不止吹个不停,从北边的山樑上呼啸著扑下来,掠过房顶,捲起地上的残雪。
    那雪是前几天落的,薄薄一层,被风吹得在墙角打著旋儿,细碎的雪末子四处飘散,在晨光里闪著细小的晶光。
    远处的山峦披著一层灰褐色的冬装,只剩下几棵老松树挺立在半山腰。
    可陈山河家的老院子里,却没有半分冬日的萧瑟。
    时间过得飞快,今日便是北方的小年,按照习俗,是要祭灶、扫尘、吃灶糖的。
    陈山河家的这处老房子,之前就他一个人住,大男人过日子,能將就就將就。何况当初他还是清河村有名的懒汉,几乎从未打扫过。
    不说院子角落里那些枯死的杂草,单说之前修缮过的西屋里,房樑上结著不少蛛网,一团一团的,像掛了多年的旧纱。
    角落里全是陈年的灰尘,哪里像是正常人家。
    陈山河与苏清漪这几日没事,就已经开始打扫了。
    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一点儿不假。
    两人分工明確,陈山河负责那些需要力气的活儿,挪动家具、清理房梁。
    苏清漪则负责细致些的活儿,清扫地面、擦拭门窗。
    两人在屋里忙活,偶尔对视一眼,却也什么话也不说,就又各自低下头去干活。
    可那一眼里,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陈山河擦完一扇窗户,跳下凳子,不经意间看见苏清漪弯腰擦桌子的身影,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老房子,好像真的有了点家的意思。
    就在两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阵热闹的谈话声,伴著几人的笑声,渐渐靠近。
    陈山河停下手里的活儿,把手里的抹布往窗台上一撂,朝院子门口望去。
    只见吴秀兰、张燕、李磊和刘云清四人,手里都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院子。
    吴秀兰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袄,一看就是新的,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毛衣领子,衬得她的脸愈发白净。头髮也是梳得整整齐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扎著红色的毛线,十分娇俏。
    张燕同李磊两人有说有笑,李磊的手里还拎著一瓶白酒,用网兜装著。
    至於走在最后的刘云清,身上穿的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可整个人倒是精神了不少。腰板挺直了,眼睛里有光,不再是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显然,那日在医院里,陈山河说的那些话,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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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来了?”
    陈山河笑著迎上前去。
    李磊笑著拍了拍陈山河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拍得陈山河身子一晃。
    “今天可是北方小年啊!我们几个一合计,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和苏老师的帮助,心里都特別感激你们。所以就一起买了点东西,过来拜访拜访你们,陪你们一起过个小年。咋的,不欢迎啊?”
    “欢迎!那怎么不欢迎呢!”
    吴秀兰站在一旁,看著苏清漪胳膊上的套袖,开口问道:“山河哥、清漪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打扫屋子?要不要我们也搭把手?”
    这时苏清漪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听见吴秀兰的话,她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来的都是客,哪里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们快进屋坐,而且来就来唄,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真是太见外了!”
    吴秀兰却笑著说:“是你太见外了吧!我们可不是你的客人,要说啊,也算半个学生,你帮我们复习,我们帮你干点活儿,那不是应该的?”
    她说著,眼睛瞥见陈山河放在窗台上的抹布,几步走过去把抹布捡了起来,“我看你们这屋还没打扫乾净,反正我也没事,就一起帮你们打扫吧。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打扫完。”
    吴秀兰话音刚落,张燕也凑了上来,“就是就是!清漪你別跟我们客气。咱们这么多人,一会儿工夫就能把活儿干完,然后热热闹闹地过小年,多好!”
    李磊手里的酒放在灶台上,挽起袖子笑著说道:“既然女同志们都发话了,咱们男同志们也不能落於人后不是!”
    见此情形,陈山河和苏清漪对视一眼,也不再推辞。
    一时间,院子里和屋子里,都变得热闹起来。
    六个人各司其职。
    陈山河继续爬上爬下地擦窗户、挪动家具,李磊也跟著他,帮忙抬那些重东西。
    刘云清拿著根长杆子,杆子头上绑著一块抹布,仰著头擦拭房樑上的灰尘和蜘蛛网。
    那些蛛网积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碰就往下掉灰,呛得他直咳嗽,但他也不嫌脏。
    至於女同志们,苏清漪和张燕在堂屋里打扫地面、擦拭灶台。
    两人配合默契,扫了一会儿,张燕忽然凑到苏清漪身边。
    “清漪同志。”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其实我好奇好久了,当初你是咋相中陈山河的呢?跟我说说唄!”
    苏清漪的脸颊微微一红,她连忙低下头,避开张燕那颇为八卦的目光,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簸箕里扫灰。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说了可能你也不信!”
    “有啥信不信的!”
    张燕的兴致更高了,几乎是咬著苏清漪的耳朵,“你快说说,快说说!我可想知道了!”
    苏清漪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李磊这时扛著一把旧椅子走了进来。
    “这椅子放哪儿?”他问。
    苏清漪连忙指了指墙角:“放那儿就行。”
    李磊把椅子放下,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这一打岔,刚才的话题就这么断了。
    ……
    西屋里,吴秀兰擦拭窗框和那些够得著的地方。
    她先用干抹布把浮灰擦掉,又用湿抹布仔细地擦著那些缝隙里的陈年老垢。
    擦完了几扇窗框,就剩下木板床后面那两扇。
    那床靠墙放著,是老式的架子床,床头堆著旧褥子和枕头。
    吴秀兰看了看,想著得先把被褥和枕头拿走,免得弄脏了。
    褥子是棉花套子压成的,硬邦邦的,她抱起来挪到一边,然后又伸手去拿枕头。
    那枕头也是旧的,蓝布的枕套里面装著蕎麦皮,沉甸甸的。
    可她刚拿起枕头,就感觉到枕头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吴秀兰下意识地將枕头翻了一面儿,就只听“哗啦”一声,两张摺叠整齐的纸,从枕头套里面掉了出来,落在了床上。
    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拿起来一瞧。
    可等她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脸色骤然一变,仿佛被屋外的寒风瞬间冻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