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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镇魔司少卿

    圆月如盘,悬於墨色苍穹之上,清辉遍洒,將整座感业寺笼在一片冷寂的银白之中。
    禪院深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间嵌著些许青苔,在夜露的浸润下泛著幽微的湿意。
    胡媚娘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迴廊之上,素白的僧袍裹著她纤穠合度的身姿,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勾魂摄魄的妖冶气韵。
    她手中捻著一串檀木佛珠,珠身圆润,被指尖摩挲得温润发亮。
    每一步落下,指节轻捻,佛珠便相撞发出噠噠的轻响,清脆,却又在这死寂的禪院中显得格外突兀,如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一声,又一声,敲碎了佛门的清净,也敲乱了夜的安寧。
    风从殿角的铜铃间穿过,带起细碎的呜咽,没有僧人的诵经声,没有晚课的木鱼声,偌大的感业寺,好似只剩下她一人,一影,一串佛珠的声响。
    她的影子被圆月拉得頎长,斜斜投在斑驳的院墙上。
    那墙面歷经百年风雨,朱漆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纹,而落在墙上的影子,却绝非人间女子该有的模样。
    不是凹凸有致、眉眼如画的美人身形,而是一只九尾舒展、尾毛蓬鬆的狐形。
    九条狐尾在影中轻轻摇曳,妖异,诡譎,带著千年狐妖独有的凛冽与魅惑。
    胡媚娘每向前踏出一步,青石砖轻响,墙上的九尾狐影便亦步亦趋,步步相隨,狐首微扬,似在凝望那轮冷月,又似在蛰伏著什么。
    夜风骤然转急,穿堂过院,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从她脚边掠过。
    风声渐盛,吹动她腕间的佛珠,那串原本被她稳稳捻在指尖的檀木珠,竟隨著风势疯狂晃动,撞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噠噠噠噠,如同骤雨敲窗,又似心魔狂跳,再也压不住。
    下一瞬,一声轻脆的崩裂声划破夜空——串连佛珠的红绳,断了。
    数十颗檀木佛珠从她掌心倾泻而出,哗啦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珠珠滚落,四散奔逃。
    有的滚进草丛,有的撞在柱础上,有的顺著石阶缝隙坠入黑暗,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如同她此刻被强行压制的妖力,再也藏不住,掩不了。
    胡媚娘脚步顿住,垂眸看著空空如也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今日是月圆之夜,青丘狐族,每逢月圆,妖力便会暴涨至巔峰,乃是一月之中最为强盛之时。
    可她本是失了妖丹之人,妖力本源尽失,莫说月圆现形,便是寻常时候,也只能勉强维持人形,连一丝妖息都不敢外泄。
    可这一切,都在镇魔司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彻底改写。
    她还记得那夜的烛火,昏黄摇曳,映著李良年轻而滚烫的面庞。
    那个镇魔司的都头,一身正气,眼含炽热,终究还是没能抵住她千年狐妖的媚术,沉沦在温柔乡中。
    便是在他情动意驰、心神最是鬆懈的剎那,她悄无声息,不动声色,以青丘秘术,从他体內吸回了属於自己的妖丹。
    那枚被她以本命精血温养千年的妖丹,重回丹田的瞬间,汹涌如江海的妖力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久违的力量感充斥著每一寸经脉。
    她胡媚娘,依旧是那十境修为的千年九尾狐妖,妖力滔天,媚术通神,绝非这凡尘俗世的普通妖物可比。
    可这里是长安城。
    天子脚下,龙盘虎踞,臥虎藏龙,儒释道三教高手云集,镇魔司、国师府、大內护卫,哪一个不是斩妖除魔的好手?
    更何况,她此刻身处的,是禪宗核心之地感业寺。
    佛门金刚,禪宗护法,无数经文法印镇压四方,妖邪在此,便如笼中之鸟,釜底之鱼。
    纵有千年修为,也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收敛所有妖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胡媚娘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內翻涌的妖力,重新抬步,走入禪院深处,踏上长街。
    长街寂静,月光如水,將她的身影照得明明灭灭。
    她从月光下走入街角,阴影瞬间將她吞没。
    便在此时,头顶古树枝椏间,一只乌鸦猛地振翅,发出一声呱的诡叫,声音嘶哑,刺耳,在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胡媚娘脚步未停,眼波未动,仿若未闻。
    妖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护住心脉,她依旧向前走,身姿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头顶的古树虬枝盘曲,老乾横斜,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树影婆娑,张牙舞爪,竟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骷髏大手,五指张开,从半空缓缓压下,將她整个人牢牢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而那乌鸦的叫声,並未停歇。
    最初只是一只,片刻之后,又一声嘶哑的啼鸣响起,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两只乌鸦,在她头顶的树枝上交替鸣叫,声声催命。
    胡媚娘终於停下脚步。
    她不是无知无觉,只是不愿过早撕破脸皮。
    可此刻,她已然心知肚明,自己被人监视了。
    监视她的,绝非寻常的野猫野狗,而是衝著她来的,有备而来。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偏僻小路。
    这条路上无树无木,开阔平坦,月光一览无余,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两侧斑驳的院墙上时,心头猛地一沉。
    墙上,赫然落著三只乌鸦。
    三只乌鸦,通体漆黑,羽间泛著幽蓝的冷光,眼瞳猩红如血,齐齐盯著她,同时张开嘴,发出啊啊啊的刺耳叫声,声声不绝,像是在宣告死期,又像是在引路。
    胡媚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底深处,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晕,那是青丘狐妖探查妖灵气息的秘术。
    她目光扫过那三只乌鸦,指尖微捻,妖力悄无声息探出去,略一探查,便已明了。
    这不是普通的乌鸦。
    这是镇魔司的渡鸦。
    传信,探察,狙杀,乃是镇魔司专属的灵禽,每一只都被镇魔司高手以精血餵养,以秘法驯化,只听镇魔司高层號令。
    而三只渡鸦同时出现,意味著一件事。她胡媚娘,已经走进了镇魔司布下的狙杀范围。
    进,是死局。
    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她只能回头,顺著渡鸦引导的路线,一步步往回走。
    是李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瞬间否定。
    她与李良纠缠多日,对他的修为、手段、气息了如指掌。
    李良虽是国师袁仲谋的弟子,天赋出眾,修为不弱,却从未见过他使用过渡鸦,更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与渡鸦同源的灵力。
    操控这三只渡鸦的,另有其人。
    敢在感业寺的地盘上动用镇魔司渡鸦,布下狙杀之局,这份胆子,比当年李良擅自闯入感业寺还要大上数倍,罪名也更重。
    感业寺乃是皇家寺院,禪宗祖庭,未经方丈应允,莫说镇魔司普通校尉,便是少卿、都指挥使,也不敢轻易带兵擅入,更遑论在寺內动用渡鸦,设下杀局。
    而能一次性派出三只渡鸦,足以说明,来人身份极高,权柄极重,且对她胡媚娘,重视到了极点,必欲除之而后快。
    想到此处,胡媚娘不再犹豫。
    她缓缓调动丹田內的妖力,妖丹轻轻旋转,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游走全身,护住周身要害。
    隨即,她转过身,迎著那三只渡鸦的目光,一步步顺著来路往回走。
    走过层层叠叠的院墙,穿过幽深曲折的迴廊,耳边的禪音越来越远,佛门的清净气息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冰冷,凛冽,如刀锋贴颈。
    最终,她来到了感业寺內湖中心的六角亭。
    內湖水平如镜,圆月倒映其中,波光粼粼,银辉闪烁,本是人间至美之景,可在这月色之下,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阵疾风吹过,湖面瞬间皱起层层涟漪,月影破碎,光影乱晃,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座六角石亭,静静立在湖心,六根石柱支撑著飞檐,檐角悬掛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却无半分悦耳,反倒像是催命的符铃。
    胡媚娘抬眼望去。
    只见石亭的六个角上,各站著一只渡鸦。
    一共六只。
    六只渡鸦,猩红的眼瞳齐齐锁定她,一动不动,如同六尊漆黑的雕塑。
    下一刻,六只渡鸦同时振翅,冲天而起,在半空盘旋一周,黑羽纷飞,灵力激盪,竟在月光之下,缓缓融合在一起。
    黑芒散尽,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半空缓缓落下,稳稳站在了石亭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顏清丽,眉眼锐利,一身玄色镇魔司官袍,腰胯一柄寒光凛凛的镇魔刀,刀鞘上嵌著银色符文,散发著斩妖除魔的凛冽气息。
    她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远在胡媚娘之上。
    换做寻常妖物,面对这般威压,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胡媚娘却没有露出半分胆怯。
    她反而缓缓收了周身流转的妖力,卸下所有防备,素手轻垂,一脸平静,径直朝著石亭走去。
    亭中,只有一把石椅。
    胡媚娘没有落座。
    佛门的冷板凳,镇魔司的鸿门宴,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坐的。
    她站在亭外,目光平静地看著亭中的女子,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万千思绪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她认得。
    十年前,她还在皇宫之中,贵为贵妃,盛宠一时。
    那时便听宫中宫女窃窃私语,说当年镇魔司选拔新人,尸山血海,千中选一,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那个男子,是国师袁仲谋的亲传弟子,天赋异稟,根骨绝佳。
    而那个女子,身份不明,来歷成谜,据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孤苦伶仃,却有著超乎常人的狠厉与天赋。
    后来,胡媚娘才知晓,那个男子名叫李良,入了长安镇魔司,做了都头,斩妖除魔,名声渐起。
    而那个女子,则被选入大內,进入东宫,成了当时太子李志的贴身侍卫,从此深居简出,音信全无。
    胡媚娘曾侥倖见过她几面。
    只是几面,却印象深刻。
    那时的她,一身东宫军服,英姿颯爽,眼神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刃,不见半分女儿情態,只知忠心护主。
    按照宫中规矩,她是东宫侍卫,胡媚娘是后宫贵妃,一主內,一主外,一护储君,一侍君王,两人永无交集,永无瓜葛。
    可就在先帝李二凤行將就木、龙驭上宾之前,那个女子,却突然主动找到了她。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寢宫之中,开口便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老皇帝快死了,如果你不想陪葬,就抓紧太子这根救命稻草,好好往上爬。別忘了青丘山的妖族,还等著你去救她们呢。”
    便是这一句话,狠狠戳中了胡媚娘的心口,戳中了她深埋心底千年的执念与痛处。
    她胡媚娘,为何要捨弃青丘山的逍遥自在,捨弃千年狐妖的尊严,踏入这凡尘俗世的皇宫大內,委身於人间帝王,做那任人摆布的贵妃?
    一切,都是为了青丘。
    话说万年之前,九州大地,混沌未开,妖魔横行,占据山川大地,人类弱小,不过是妖魔口中的食粮,朝不保夕,苟延残喘。
    直到某日,天降陨石,陨铁携天地灵气,落於神州大地。
    人类智者取陨铁,炼神器,铸法宝,以术法对抗妖力,以智谋弥补肉身之弱。
    妖类天生神力,却愚钝无谋;人类肉身孱弱,却智计无双。
    法宝一出,天地变色,人类终於有了与妖魔抗衡的资本。
    隨后,便是数千年的血战。
    人类节节胜利,妖魔节节败退,最终,人类成了这片大陆的主人。
    三教九流,应运而生,儒释道三家鼎立,各领风骚。
    三教祖师,为护人间安寧,不惜以身殉道,耗尽毕生修为,以自身神魂为引,在神州大地边缘,画下一道无上结界,將最凶悍、最强大的远古妖族,尽数隔绝在结界之外。
    结界之外,便是归墟之地,蛮荒妖域,魔气滔天,妖风肆虐。
    而在归墟之地与神州大陆之间,那道结界高高隆起,化作一座绵延万里的灵气长城。
    最初,天下各宗各派,皆选出门中最杰出的弟子,前往长城驻守,组成初代守军。
    他们立下重誓,终身不得返回中原,世代镇守长城,抵御归墟妖族入侵。
    岁月流转,千年万年,这些守军在长城脚下结婚生子,开枝散叶,形成了一个不属於三教、不入九流的特殊族群,中原之人,统称他们为——长城军。
    胡媚娘的故乡,青丘山,便紧邻著万里长城。
    近百年来,归墟妖族躁动不安,疯狂进攻长城,长城军死伤惨重,防线节节败退。
    青丘山附近的那段长城,早已被攻破,归墟妖族源源不断涌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青丘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同族死伤无数,家园沦为炼狱,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她胡媚娘,作为青丘狐族最天赋异稟的千年狐妖,別无选择,只能离开满目疮痍的青丘山,远赴中原,来到这片大陆上最强盛的王朝——大乾朝,跪求大乾天子出兵青丘山,镇压归墟妖魔,拯救她的同族。
    可大乾朝刚刚立国不久,百废待兴,与民休息,天子李二凤雄才大略,却也深知天下兵马不可轻动。
    世家大族、各宗各派各怀鬼胎,皆想保存实力,爭夺中原权柄,谁又会在意远在边境、无关痛痒的青丘山?
    十多年来,胡媚娘想尽一切办法。
    她先嫁李建成,再嫁其弟李二凤,两朝贵妃,荣宠加身,可这两位人间帝王,眼中只有皇权霸业,只有中原江山,从未將青丘山的生死放在心上。
    熬死了两位帝王,胡媚娘早已心灰意冷,以为此生再无希望,只能眼睁睁看著青丘同族死在妖魔利爪之下。
    可那个东宫侍卫的一句话,却让她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熊熊野心。
    按照那个女子的计谋,蛊惑当时毫无势力、极易操控的太子李志。
    以青丘媚术,让李志对她死心塌地,爱入骨髓。
    待老皇帝一死,李志登基,她必是后宫最受宠之人,再一步步架空李志,把持朝政,手握天下兵权,亲自下令,出兵青丘,荡平妖魔,光復家园。
    这十年,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一一按照那女子的计谋行事。
    她接近李志,媚惑李志,与他行苟且之事,一步步贏得他的信任与喜爱。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眼看大事可成,却不料李二凤临终之前,听信长孙无忌等权臣谗言,以妖女祸国之名,將她打入蜀山锁妖塔,日夜受符文镇压,魂飞魄散之危,近在咫尺。
    在她被押离长安、送往蜀山之前,那个女子再一次找到了她。
    她对胡媚娘说:“李志一定会立你为后,你要忍耐,等待时机,我会助你重回长安。”
    同时,她还告诉了胡媚娘一个惊天秘密——太子李志,天生不育,无有子嗣。
    若想在后宫立足,永固恩宠,胡媚娘必须怀上龙子。
    可李志不能生育,她只能另寻他人,借种怀胎,且必须算准时日,瞒天过海,绝不能让李志察觉半分。
    也正是因为这个计谋,才有了后来她在锁妖塔与李良的相遇,有了妖丹回归,有了歷经千难万险,重回长安。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终究没能回到李志身边,没能入主后宫,把持朝政,反而再一次被送入感业寺,带髮修行,形同软禁。
    她以为,那个女子早已將她遗忘。
    却没想到,今夜,在这圆月之下,湖心亭中,那个改变了她一生轨跡的女子,再一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冷厉、一身军服的东宫侍卫。
    她变了,变得丰腴温润,眉眼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却也更添了几分权柄在握的威严。
    身上的服饰,也换成了玄色的镇魔司官袍,腰佩镇魔刀,气息凛冽,身居高位。
    胡媚娘心头感慨万千,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夜风吹起,湖面上的冷风扑面而来,刺骨生寒,她身上的素色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青丝飞扬,妖姿天成。
    她看著亭中女子,缓缓开口问道:“这清静之地,佛门净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亭中女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右手轻轻按在腰间的镇魔刀刀柄之上,刀身寒光一闪,映得她眼眸愈发明亮。
    她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胡媚娘耳中。
    “我现在是镇魔司少卿,与方丈打声招呼,自然就能进来。”
    话音落下,她目光上下打量著胡媚娘,眼神玩味,笑意更深。
    “怎么样,胡贵妃,孩子,怀上了吗?”
    一句话,直指核心,將这十年的谋划,这一路的隱忍,这月圆之夜的狙杀,瞬间点破。
    湖心亭外,月影破碎,渡鸦无声,夜风呼啸,肃杀滔天。
    胡媚娘站在亭前,九尾狐影在身后隱隱浮现,妖丹在丹田內疯狂旋转,千年修为蓄势待发。
    “这种事,得多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