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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目的

    我说:“刚才你诗背错了。”
    陈青生问:“哪儿错了?”
    我说:“这诗是韦小宝写的。”
    陈青生嘿嘿直笑:“你说得对……”
    忽然!
    我猛然探出左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在他病號服里面一掏。
    一把匕首被我掏了出来。
    董胖子立马將他双手反扣,把他摁在了病床上。
    陈青生脸憋得通红,目光诧异而慌张,又说不出话来,死死地瞪著我们。
    我冲他晃了晃匕首。
    “兄弟,能別装了吗?”
    刚才他蹲下背诗的时候,一只手在抱胸口,我站的角度非常好,瞅见他在暗中摸什么东西,微露出一个金属头。他模样看似非常害怕,但其实呈一种一旦发生什么事,隨时可进攻的状態。
    一位武疯子,连病房都要用软包,医院每天都得检查身上有没有尖锐物品。
    可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然能暗中藏一把匕首,骗过所有人员,疯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和耐心。
    只能说明一点,这傢伙根本没有疯。
    刚才我故意指出他诗中错误,正常病人要么发懵,要么会与我爭执,可这货却来了一句“你说得对”。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可其实蕴含著大量信息。
    一种不辩解、不理会、不屑於的状態。
    大人对小孩,正常人对疯子,高认知对低认知,才能呈现出来的状態。
    我拿出来那枚瘞钱,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么?”
    东西一出。
    陈青生整个人如遭雷劈,傻在了原地,脸上表情极为精彩,不解、恐惧、绝望……
    我转头示意董胖子。
    董胖子拿出一枚小瑶制的腹疼药,餵在了他嘴里。
    我直接点了他的哑穴,放开了他。
    陈青生起身想走,但立马手捂住肚子,重新倒回床上,额头青筋暴凸,大汗淋漓,牙关紧咬,不断滚动,但因为点了哑穴,又叫不出声来,嗓子像公鸭掐了脖子一样,吭呲吭呲喘著大粗气,神情极度痛苦。
    我对他说:“请相信我,这药除了我们,没人能解,吃下之后,一月內绝对暴毙。”
    “若你配合,我可以让你毫髮无伤,若不配合,你大可赌上一次。”
    我们等著他崩盘。
    陈青生撑了几分钟,受不了了,强忍痛苦,朝我们磕头。
    我对董胖子说:“先给他吃点缓解腹疼的东西吧。”
    董胖子又拿了一粒药出来,给了陈青生。
    他忙不迭拿来吞了。
    其实这就是小瑶製作的腹疼药而已,解了之后无任何危险,但用来威胁审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我解了他的哑穴。
    “来聊聊吧。”
    陈青生大口喘著粗气,神色惊恐。
    “你们……你们是谁?”
    见他已经愿意聊了,我示意董胖子放开了他。
    “你只有回答的资格,我来问,你考虑好再说,千万別撒谎。”
    “……”
    “为什么要封洞口?”
    “什么洞口?我不知道。”
    “阴龙脊山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
    “你还有多少同伙?”
    “同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我和董胖子面面相覷。
    他不像撒谎,也不可能撒谎。
    我只好再拿出那枚瘞钱。
    “讲一讲它,再好好说说你藏在医院的目的。”
    经过陈青生一番讲诉,我们才明白了缘由。
    陈青生是雷村一位鰥夫,有一个女儿,平时他在城里打临工为生,与村里寡妇阿芳是姘头关係。
    一年多前,阿芳在崇光世居找以前用的废弃农具,不小心走到了一个房间,踩踏烂了一块木板,未想到竟然从里面见到了一袋子瘞钱,一枚金佛,三尊罐子。
    阿芳不知道村里是谁將东西藏在里面的,悄悄拿了出来,告诉了陈青生。
    陈青生见到东西,觉得要发达了,但他也不敢伸张,悄悄拿著瘞钱去城里鑑定,但金佛和罐子留著,不敢拿出来示人。
    城里古董铺认为瘞钱这玩意儿不值钱,搞得陈青生意兴阑珊,打算过段时间打临工结束,到外地去將金佛和罐子卖了。
    女人藏不住事,她听说瘞钱不值钱,就拿了几枚出来,送给了自己一个要好的姐妹(嫁到皮下村那位)。
    那闺蜜也不知道这是啥东西,觉得还挺好看,就戴在了手上,回到皮下村,被官婆婆见到,官婆婆做法事,正需要瘞钱,就过来找陈青生买。
    陈青生见有人要这种东西,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別人发现了,悄悄將瘞钱全卖了。
    谁想到,这一卖,出了事。
    那天半夜,陈青生从城里打临工回来,想著有段日子没见阿芳了,便准备去她家钻被窝,给她一个惊喜。
    可谁知道,刚走到村口,却见到阿芳深更半夜往村外走,她后面还跟著一个人。
    从这个人背影来看,他是村里的孤老头,叫老田头。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是要给自己戴帽子?
    陈青生脑袋充血,当即悄悄跟了过去。
    可跟了一会儿,陈青生却觉得不大对劲了。
    因为阿芳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走路一顛一顛的,眼神迷茫,活脱脱像个木偶。
    老田头走在阿芳后面,看不清脸,但能见到他手中拿著鞭子,不时抽一下她。
    “金佛和罐子哪儿去了?!”
    “拿我东西,你得死!”
    阿芳好像完全不知道疼,嘴里支支吾吾,也讲不出话来。
    更让陈青生觉得奇怪的是,老田头的声音,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待老田头回过头来,陈青生嚇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