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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宴会

    两个孩子並肩走在奥斯镇略显拥挤的街道上。纳特走在靠外侧的位置,时不时会侧过头,目光悄悄地、快速地扫过身旁那把精致小花伞笼罩下的侧脸。
    伞下的阴影柔和了光线,让马璐璐库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剔透,仿佛上好的瓷器。
    淡蓝色的长髮隨著走动轻轻摆动,冰蓝色的眼眸时而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时而好奇地打量著路边的店铺。
    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小巧的鼻樑,微微抿著的、顏色很淡的嘴唇……凑近一点的话,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古老木材混合著清新草药的气息,从对方身上传来。
    好漂亮!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纳特脑海里蹦出来。
    不对,是……好可爱!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就像被羽毛轻轻搔刮一样,痒痒的,又有点莫名的慌乱。
    脸颊隨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强迫自己把头转开,看向街道尽头或天空,假装在研究天气。
    但没过几秒,视线又像被磁石吸引般,偷偷地溜了回来,落在那个撑著伞、步伐轻盈的小巧身影上。
    再看一眼……就再看一眼……纳特心里这么想著,脸颊越来越烫。
    走过几条石板路,穿过几座连接不同街区、造型简朴的石拱小桥,两人来到一处地势略有落差的河滩边。
    这里是奥斯镇內一条小支流的浅滩区域,河水清澈,流速平缓,大约只有两三丈宽。一阵带著水汽的凉风从河面吹来,驱散了夏日上午的些许闷热,让人精神一振。
    河床中央,为了方便行人往来,铺设著一排间距均匀的矩形石墩。
    这些石墩对於成年人来说,正好是一步一个,但对於马璐璐库和纳特这样的孩子来说,间距就显得有些远了,需要稍微用力跳一下。
    纳特显然对这条路很熟,他轻巧地助跑两步,轻鬆跃过第一个石墩,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来到了对岸。
    站稳后,他才想起身后还跟著一个看起来更柔弱的女孩,连忙回头问道:“喂,你跳得过来吗?”
    马璐璐库站在起点,点了点头“可以的!”
    “別勉强哦,不行的话我们可以绕远路。”纳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没事的,不用担心!”马璐卢库学著纳特刚才的样子,稍微退后两步,然后向前小跑,起跳——他的动作比纳特更轻盈,如同林间的小鹿,准確地落在了第一个石墩上,身形稳稳噹噹。
    “看吧!”他回头对纳特笑了笑,那笑容在伞下看的纳特有些炫目。
    纳特鬆了口气“还不错嘛。”
    马璐璐库继续向前,第二个、第三个……眼看就要成功抵达对岸。
    就在这时,一阵比之前更强的河风毫无预兆地刮过!
    “呼——!”
    风捲起了河面的水汽,也猛地吹在了马璐璐库侧面。他手里那柄精致小花伞,立刻变成了风帆!一股横向的力道传来,让他刚刚跃起、准备落在最后一块石墩上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马璐璐库惊叫一声,身体歪斜,眼看就要朝著石墩旁边泛著粼光的河水栽倒!
    “危险!”
    对岸的纳特瞳孔一缩,几乎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伸长手臂,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马璐璐库纤细的手腕,然后用力向后一拽!
    马璐璐库被他这一拽,脱离了落水的轨跡,向后跌回坚实的河岸地面。
    然而,纳特自己却因为这仓促间发力过猛,脚下猛地一滑!
    “誒?!”
    “哇啊!”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
    一阵天旋地转后,等他们再次睁开眼,马璐璐库仰面躺在长著青草的河岸边,小花伞脱手滚到了一边。
    而纳特……正整个人趴在对方身上,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撑在他耳边的地面上,另一只手似乎刚才为了稳住而按在了他身侧。
    更刺激的是,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
    纳特的侧脸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脸颊肌肤的柔软,自己的呼吸和对方清浅的、带著些许惊慌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扑在彼此敏感的皮肤上。
    好香……
    纳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那股之前隱约闻到的木质清香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每多闻一口都让他心跳如鼓。
    不对!
    下一秒,理智如同警钟般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他在干什么?!他趴在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身上!脸还贴得这么近!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柒若风:噢!对的对的!小老弟,是我误会你了!
    “!!!”
    纳特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退开好几步,差点自己又绊倒。
    他的脸此刻红得简直像要滴出血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还躺在地上的马璐璐库,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音节都发不出来。
    “纳特?”马璐璐库撑著地面坐起身,揉了揉刚才撞到地面的后脑勺,脸上还有些懵懂。
    他看到纳特前所未有的通红脸庞和慌乱神態,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担忧,“你脸怎么那么红?是摔伤了哪里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他一边说著,一边侧过身,似乎想凑近些仔细查看纳特的状况。
    “没、没有!我没事!抱歉!!”纳特像是受惊的兔子,又往后跳了一小步,躲闪著马璐璐库伸过来想查看的手和靠近的身体,语无伦次。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此刻的状態,只能把一切归咎於“摔倒”和“意外”。
    “誒?”马璐璐库更困惑了。
    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一直道歉。
    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吗?
    好一阵子后,脸红得像煮熟虾子一样的纳特终於勉强平復了呼吸,胡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目光依旧躲闪著不敢直视马璐璐库。“没、没事了就继续走吧。”他说完就埋头往前走,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
    马璐璐库虽然困惑,但还是撑著小花伞,加快脚步跟上。
    没走多远,就在一条相对安静的侧街尽头,找到了地图上標记的店铺。
    那是一间门面不大、但看起来用料扎实、招牌上画著药臼与草药图案的药剂店。
    纳特在店门口停下脚步,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那熟悉的招牌,“嘖”了一声,语气带著点意外:“什么嘛,这不是哈勃叔叔家吗?”
    马璐璐库走到店门前,借著屋檐的遮蔽放下伞,转过身,面对纳特,非常郑重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表示感谢的礼节。
    “谢谢你,纳特。”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请让我报答你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哦!”
    “什么事情都可以……”纳特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流转过许多模糊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念头,一个比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能是因为这种太过强烈的陌生情绪衝击,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回应。
    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语气变得有些急躁,甚至带著点恼羞成怒:“不、不过是带个路而已!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让街边几个路人都侧目看了一眼。
    马璐璐库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和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小脸上写满了困惑:“纳特?”
    “再、再见!”纳特不敢再多看那张困惑又纯真的脸,丟下硬邦邦的两个字,然后像是身后有怪物在追一样,转身逃也似的衝进了对面的楼梯。
    马璐璐库愣愣地看著纳特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还是再次朝著那个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小声又说了一遍“谢谢”。然后他才转身,推开药剂店的门,走了进去。
    马璐璐库在药剂店的採买很顺利。
    店主哈勃似乎和奥森很熟,对拿著奥森清单前来的马璐璐库也很照顾,不仅备齐了所有药材和特製药剂,还仔细打包好。后续几家店铺的採购过程大同小异,马璐璐库拿著清单和奥森的名头,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
    拿不下的部分,他听从了其中一家店铺老板的建议,雇了一辆有驼兽拉著的平板车,將大部分物资装车,然后自己跟著车,一路平安地返回了“老根旅店”暂存的仓库。
    整个过程中,柒若风都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確保没有意外发生。
    他本以为第二天可能还要继续这种“跟踪小南娘的奇怪蜀黍”工作,但出乎意料的是,奥森和她的探窟队早早回来了。
    奥森她没有废话,直接走进房间,將一个信封“啪”地一声放在了屋內唯一的那张木桌上。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奥森自己在桌旁的椅子坐下“好消息是,我打听到,明晚在奥斯镇外的一处贵族庄园里,有一场非公开的宴会。这种宴会,会私下交易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
    她用手指点了点那个信封:“根据可靠渠道,这次交易的『商品』里,包括『极星的子民』教派一个最新据点的確切消息。与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需要碰运气的旧情报不同——既然他们敢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卖,说明很大概率是真的呢~至少你去了,就肯定能有所收穫。这是邀请函,拿好。”
    柒若风拿起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质地厚实、烫著金边、带著某种香料气息的卡片,点了点头:“太感谢了。那……不那么好的消息呢?”
    奥森身体微微后靠,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不那么好的消息是,出於一些原因,我和我的队伍必须立刻返回,不能再耽搁了。”
    她看著柒若风:“这意味著,你只能自行赴宴。我得提醒你,如果你还想用这张脸,较为和平的从那帮贵族手中拿到点什么,那就最好不要因为在宴会上看到一些不顺眼的东西就掀桌子。当然了,如果你对此无所谓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柒若风愣了一下,她似乎意有所指……
    沉默了几秒,最终瞭然的点头:“好。我明白了。”
    奥森她又拿出一个不起眼的,但分量不轻的粗布小袋子,放在信封旁边。“这是你那枚『净流之核』卖掉的钱。只是日常开销的话,够你在奥斯镇用一辈子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动了一下:“不过想来你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呢~嘛,反正以你的能力,也不太会缺钱就是了。”
    说完,她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小旅馆房间的门框。“马璐璐库已经跟队伍一起先出发了。我这就回去。宴会就在明晚,地点邀请函上有。你好自为之。”她没有再多说別的,转身,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旅馆楼梯口。
    柒若风拿起那个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散乱著各种面额的钱幣。
    他趁著天色尚早,离开旅馆,在奥斯镇的商业区转了一圈,购置了一套符合贵族宴会场合的、用料考究的深色礼服。虽然穿在身上感觉有些束缚,但至少看起像那么回事儿了。
    夜晚降临奥斯镇。
    与深渊下层永恆的黑暗或微光不同,奥斯镇的夜晚被稀疏的路灯、各家窗户透出的灯火以及酒馆旅店喧闹的灯光点缀著。
    主要的娱乐活动无非几种:聚集在酒馆里吹嘘探险经歷、抱怨诅咒的探窟家;在隱秘角落或特定场所进行的、筹码叮噹作响的赌博;以及那些灯光曖昧、传出鶯声燕语的场所。
    柒若风对哪一种都没兴趣。
    他独自待在“老根旅店”那间算得上这里最豪华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是坐在床边,透过狭小的窗户,望著夜空中那轮与记忆里截然不同的、显得更大、更苍白的月亮。
    寂静中,记忆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想起了和诺贝拉在四层庇护所外的对话。
    (回忆)
    “什么叫我『见到了就能认出来』?”柒若风当时有些没好气,“你弟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徵?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找到他?!”
    诺贝拉躺在草地上,笑容依旧:“不能说哦,柒哥哥。要是说了,你就永远找不到他啦。”
    “哈?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手段……很诡异的。连白笛那样的大人物,联手那么多贵族老爷们,追查了那么多年,都没能真正消灭他们……”
    柒若风皱眉:“你有点太神话他们了吧?有这种本事,岂不是早就统治世界了?”
    “那是因为他们的手段,操作起来代价很大,限制也很多。”诺贝拉摇摇头,“所以才需要收集像我可爱的孩子呀。”
    (回忆结束)
    即便到了现在,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见识过黎明卿的疯狂实验和深渊的种种诡譎,他依然无法想像,诺贝拉口中那个“极星的子民”教派所掌握的,让白笛和贵族都束手无策的“诡异手段”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强大的遗物?是失传的古老咒术?还是某种基於深渊规则的,令人难以理解的宗教仪式?
    “不管了。”柒若风甩了甩头,將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走一步看一步吧。明晚的宴会……先去拿到確切的情报再说。”
    次日夜晚,凯特尔庄园
    这里算不上奥斯镇最大、最豪华的聚会场所。
    它坐落在镇子外围一片生长著茂密、低矮针叶林的山坡背阴面,远离主干道,只有一条未经仔细修葺的碎石小径蜿蜒通向那扇毫不起眼的铸铁大门。
    建筑本身是厚重的石木结构,外形方正,缺乏装饰,更像一座坚固的堡垒或大型仓库,而非享乐的別墅。
    夜幕下,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被厚重窗帘过滤后显得朦朧昏黄的光,几乎没有喧譁声传出,寂静得与“宴会”二字格格不入。
    然而,正是这种刻意的低调与隱蔽,让它成为某些特定圈子心照不宣的选择。
    柒若风穿著那身新购置的深色礼服,踏上碎石小径。
    还未等他叩响门环,庄园侧面一扇供僕役进出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男孩,穿著剪裁合身、但明显是僕人制式的深色衣裤,浆洗得笔挺。
    他模样周正,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带著纯白的管家式手套,手臂上掛著两条不知何用的白巾。脸上时刻掛著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恰到好处的恭敬微笑。
    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晚上好,尊贵的客人。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柒若风將卡片递过去。
    男孩双手接过,借著门廊下微弱的灯光快速而仔细地查验了一番,隨即笑容加深了些许“柒若风先生,欢迎蒞临凯特尔庄园。我是艾法尔,您今晚的专属侍从,请隨我来,宴会即將开始。”
    他侧身引路,步伐不疾不徐,始终保持在柒若风斜前方半步的距离,既方便指引,又不会僭越。
    柒若风跟隨著他,穿过一条简短、光线昏暗的走廊。不止一位服务人员匆匆走过,他们几乎都是孩子。年纪稍大些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可能只有八九岁。
    穿著统一的深色制服,脸上带著与引路男孩相似的的表情,手脚麻利地端著托盘、捧著酒瓶、或是静立在角落阴影里待命。
    这现象从他踏上奥斯镇土地时就注意到了。
    这座环绕深渊而建的巨大城镇,人口结构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年幼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之所及,大半是十来岁的少年少女,甚至是更小的孩童。
    这是因为奥斯镇的经济命脉和社会核心就是探窟,而探窟这项工作,伤残率和死亡率相当高。
    活著的探窟者,要么正在深渊某个黑暗的角落或艰难求生,或搜寻遗物,要么在家里或医院中忍受著诅咒后遗症或伤痛的折磨。能够悠閒地在街上採买的成年探窟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数量惊人的孤儿由此產生。
    虽然奥斯镇的官方机构和民间慈善力量设立了不少孤儿院,但显然杯水车薪。许多孩子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早早地自谋生路。
    出卖劳力、做些零碎活计已是幸运,將自己彻底卖身给某个贵族或商人亦是寻常。当然也有......
    柒若风暂且压下心头那点烦躁和不適,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
    至少,拿到那份情报,再做其他打算!
    引路的男孩將他带入主宴会厅,奇怪的是,此处的台阶异常的高,几乎到了成年人的半腰。
    难道这里经常闹洪灾?
    不对啊,波多尔多提供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这类记载,奥斯镇內也看不到什么防洪设施。
    很快,男孩的行为解答了他的疑惑。
    只见艾法尔將手臂上的一条白巾铺在地上,隨后侧跪在上面趴下,並將另一条白巾铺在自己背上。
    柒若风诧异道:“这是做什么?”
    “请先生踩著我,上台阶!”
    柒若风挑了挑眉,一时间有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乱动的,请踩上来吧!”
    “荒谬!”柒若风摇了摇头,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这种故意践踏他人尊严的做法。
    轻轻一跃,迈上那高的夸张的台阶,径直走入宴会厅。
    这里与外部朴素的风格截然不同。
    挑高的穹顶上悬掛著数盏由遗物水晶驱动的枝形吊灯,散发出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辉。
    墙壁覆盖著深色的实木护墙板,上面悬掛著描绘狩猎、宴会或抽象图案的厚重掛毯。空气里瀰漫著食物、酒香、不知名香料以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所產生的、温热而复杂的气息。
    大厅中央是几张铺著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烤得金黄的整只禽类、点缀著香草的海鱼、各种顏色的蔬果、造型精致的糕点,以及晶莹剔透的水晶酒具和不断被斟满的、顏色各异的酒液。
    由某种小型乐器组合演奏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稍稍盖住了人们压低的交谈声。
    快步跟上来的艾法尔,將他引至一个靠近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请您在此稍候,宴会很快开始。如需酒水或服务,请隨时示意。”他再次躬身,然后悄然退入阴影中,如同融入了背景。
    阴影中,这个男孩似乎在流泪,只是这种事情,无人会在意.....
    柒若风落座,目光扫视陆续到来的客人。
    宾客的成份复杂,有贵族、商人,当然也有黑笛探窟者。
    由於后面的交易环节,大家会各自展示想要交易的东西,所以柒若风倒也不急著打探。
    这里的食物味道不错,几乎可以说,是柒若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所以,自然而然的多吃了亿些。
    不等他让侍者换个餐盘继续,一个嗓音尖锐的傢伙凑了过来。
    “自称『极星的子民』的那个教派情报,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柒若风:他怎么知道我是来买这个的?难道我的踪跡被泄露了?
    脑中警铃炸响,体內血色丝线悄无声息的射出布满周身两米內的空间,但凡来者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被瞬间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