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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截杀

    醉仙楼
    戌时三刻,醉仙楼三层最大的雅间聚英阁內,灯火通明,人声喧沸。
    四张红木八仙桌拼成马蹄形,上面摆满了各色菜餚。
    整只的烧鹅油亮通红,清蒸鱸鱼眼睛还透著鲜活,酱肘子燉得软烂入味,时蔬青翠欲滴。
    酒是醉仙楼自酿的十年烧春,酒罈刚开,浓烈的香气就混著菜香肉香,在暖烘烘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振远武馆上上下下近三十人,几乎都到了。
    馆主周镇岳坐在主位,今日难得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绸布长衫,虽已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挺括,衬得他面容愈发红润精神。
    他左手边是亲传大弟子陈镇,一身玄色劲装,腰杆笔直如松。
    右手边则是今日庆功宴的主角之一,沈砚。
    沈砚穿著武馆统一下发的藏蓝色练功服,左臂仍用布带固定悬在胸前。
    但脸色比起前几日已红润许多,眼神清亮,看不出太多伤病之態。
    秦水柔紧挨著周萱,她穿著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襦裙,安安静静地小口抿著茶。
    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桌的沈砚。
    “诸位。”
    周镇岳站起身,端著粗瓷酒杯,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席间的谈笑。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馆主。
    “今日设宴,有三喜。”
    周镇岳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著由衷的笑意。
    “这第一喜,贺我振远武馆弟子沈砚,於洛云县武童生大比中,连战连捷,最终位列三甲,夺得武童生功名。”
    “此乃我振远武馆近十年来,於县试中所获最高名次。”
    要知道,即便是上一届的武比,陈镇也获得了武童生功名,但名次也没有达到过前三甲。
    “好。”
    “沈师兄威武。”
    弟子们轰然叫好,纷纷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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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起身,向四周拱手致意,脸上带著谦逊的微笑,心中却一片沉静。
    这荣耀背后是擂台上一次次生死相搏,是左臂骨裂的剧痛,是深夜运转【基础锻体诀】疗伤的坚持。
    “这第二喜。”
    周镇岳待眾人稍静,继续道。
    “贺我振远武馆眾弟子同心戮力,於此番县试中尽显风骨。
    无论胜负,敢战,能战,有血性者,皆是我振远好儿郎,武馆以你们为荣、”
    这话说得一眾弟子心头滚烫,尤其是曾赫、李毅等负伤弟子,更是眼眶发热。
    眾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酒意混杂著豪情,在胸中激盪。
    “这第三喜。”
    周镇岳的声音略微低沉,却更显鏗鏘。
    “贺我振远武馆,薪火相传,后继有人,望诸位戒骄戒躁,砥礪前行,来日方长。”
    “敬馆主,敬武馆。”
    三杯酒下肚,席间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师姐,您是说,这接骨续筋膏的火候,全在最后收膏时的那一缕蜜香?”
    秦水柔听得认真,小声询问。
    “正是。”
    周萱点头,声音清脆。
    “早了药性太燥,晚了又失了粘性。沈师弟这臂骨,裂缝已开始弥合,接下来用这膏药正合適,辅以……”
    她的话音未落,楼下陡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近乎刺耳的尖叫,紧接著是杯碟碎裂和桌椅翻倒的混乱巨响。
    然而,就在酒过三巡,眾人酒意渐浓,警惕最鬆懈之时。
    “走水啦,后厨走水啦!”
    一声变调的呼喊响起。
    紧接著,刺鼻的焦糊味混著浓烟,从楼下猛地窜了上来。
    聚英阁內瞬间一静,隨即骚动起来。
    有人呛得咳嗽,有人惊慌起身,桌椅碰撞声、杯盘落地碎裂声此起彼伏。
    “慌什么。”
    一声沉喝,如同闷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周镇岳不知何时已离席,站到了雅间中央。
    他脸上先前宴饮的红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铁的威严。
    他没有看门口涌入的烟雾,而是將目光投向陈镇:“陈镇。”
    “弟子在。”
    陈镇早已放下酒杯,起身肃立。
    “按早先议定的第二套预案。”
    “你带所有弟子和女眷,立刻从西侧小梯下,经后巷,直接回武馆。”
    “途中若有阻拦,即为敌寇,不必留手,但务必確保眾人周全。”
    “是。”
    陈镇毫不迟疑:“曾赫李毅,带你的人守住阁门,赵坤,护住女眷桌侧翼,其余人向我靠拢,检查隨身短兵,动作快。”
    训练有素的弟子们立刻从短暂的惊慌中恢復,迅速行动起来。
    周镇岳看向沈砚,语气稍缓:“沈砚,你隨大队同行,护好秦丫头。你左臂不便,紧跟陈镇身侧便可,莫要强出头。”
    “弟子遵命。”
    沈砚拱手,立刻走到秦水柔身边。
    秦水柔抓住他的衣袖,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对他轻轻点头。
    周镇岳不再多言,对陈镇微一頷首,隨即大步走向临街那扇宽敞的雕花木窗。
    他推开窗户,夜风裹挟著楼下愈发清晰的喊杀与惨叫声涌了进来。
    周镇岳单手在窗沿一按,身形如一只沉稳的巨鹰,纵身投入楼下混乱的夜色之中。
    他的对手並非在这里。
    几乎就在他跃出的同时,楼下大堂传来一声囂张的狂吼。
    “振远武馆的崽子们听著,爷爷是黑狼帮赵老四,识相的把沈砚交出来,不然今晚醉仙楼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果然,是衝著沈砚,也是衝著振远武馆来的。
    而且,黑狼帮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在城中繁华酒楼直接动手。
    陈镇眼中寒光暴涨,但他强行压下怒火,低喝道:“別理睬,快走。”
    弟子队伍迅速没入暗门后的通道。
    西侧小梯连通著醉仙楼后厨旁的一条窄巷。
    当陈镇率先衝出巷口,身后跟著二十余名振远武馆弟子和女眷时,预想中直奔武馆的畅通並未出现。
    巷口外相对开阔的街角,已被二十余名黑衣持刀的悍匪堵得严严实实。
    火把噼啪燃烧,映出一张张凶悍而贪婪的面孔。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半敞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狼头刺青。
    肩上扛著一柄沉甸甸的九环鬼头大刀,正是黑狼帮帮主,韩烈。
    他显然等候多时。
    陈镇脚步一顿,抬手止住身后队伍。
    曾赫跟李毅等淬皮巔峰以及武馆內门弟子立刻抢前几步,刀剑出鞘。
    將女眷和受伤的弟子护在中间,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势。
    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韩烈目光扫过振远武馆眾人,最后落在被护在队伍中后段的沈砚身上,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哟,阵仗不小啊。陈镇,这么急著带人回去?庆功酒还没喝尽兴吧?”
    陈镇面沉如水,上前一步,將眾人护在身后,冷冷道:“韩烈,你敢在城中纵火行凶,拦截我振远武馆弟子,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哈哈哈。”
    韩烈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放声大笑,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陈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夜之事,是你们振远武馆先不守规矩。”
    他刀尖遥指沈砚,声音陡然转厉:“这小子,沈砚,数月前在柳湖村,竟敢杀我黑狼帮三名兄弟,此仇,我黑狼帮上下铭记在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蛊惑:“陈镇,你是明白人。”
    “沈砚不过是个新入武馆没多久的弟子,听说还是个读书人出身,根骨平平。”
    “为了这么一个人,让你振远武馆与我黑狼帮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搭上这里许多弟子的性命……值得吗?”
    韩烈目光扫过振远武馆眾人紧张而愤怒的脸,继续道:“不如这样,你把这沈砚交给我。”
    “我韩烈以黑狼帮帮主之名担保,今夜立刻带人撤走,绝不再动你振远武馆其他人一根毫毛。”
    “而且,事后我黑狼帮必有重谢,绝不让你们吃亏。如何?”
    这番话说得赤裸而现实,试图將沈砚个人与振远武馆整体利益割裂。
    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加压力。
    陈镇尚未开口,他身后一些弟子脸上已露出怒色。
    但也有一些年轻弟子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看向被围在中间的沈砚。
    沈砚脸色平静,仿佛韩烈口中那个被当作筹码交易的人不是自己。
    他只是將微微发抖的秦水柔更紧地护在身后。
    陈镇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冷峭的讥讽。
    “韩烈。”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陈镇眼神中带著冷漠。
    “沈砚是我振远武馆正式弟子。”
    “他入门虽晚,但勤勉刻苦,於武馆小比中凭实力夺得名额。此次县试,他更是浴血奋战,为我振远武馆夺得近十年未有的武童生功名与荣耀。”
    “他今日的荣耀,便是振远武馆的荣耀,他的安危,便是振远武馆的安危,你想动我振远弟子,还想让我亲手將他交出?”
    “韩烈,你一个小小的黑狼帮帮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振远武馆了。”
    “你今日之所以来,是因为那震岳撑腰吧,再不解决这件事情,担心我师弟以后跟你们黑狼帮算帐?”
    韩烈脸色阴沉下来:“陈镇,你別不识抬举,为了一个沈砚,你真要与我黑狼帮不死不休?你振远武馆虽有周镇岳,但我黑狼帮也不是泥捏的,更何况……”
    他阴惻惻地笑了笑,意有所指:“今夜,周馆主恐怕自身也难保,未必顾得上你们。”
    此言一出,振远武馆弟子中顿时一阵骚动,人人色变。馆主有难?
    陈镇面上丝毫不露,反而冷笑道:“看来震岳武馆的岳震亲自出手了,才让你这小小的黑狼帮,敢掺和进武馆之间的恩怨,甚至不惜在城中动手。”
    他目光如电,扫过韩烈身后那些气息混杂的帮眾:“韩烈,我且问你,你今日倾巢而出,堵我振远去路。可曾想过,若今夜事败,我振远武馆腾出手来,第一个要灭的,是你黑狼帮,还是那躲在后面的震岳武馆?”
    韩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猛地一挥鬼头大刀,厉声道。
    “少废话,陈镇,早听说你是周镇岳最得意的弟子,年纪轻轻便踏入锻骨境,是洛云城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
    “今日,就让韩某来领教领教,看看你这振远武馆亲传大弟子,是不是徒有虚名。”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碎裂,魁梧的身躯带著一股凶悍的腥风,直扑陈镇。
    鬼头大刀高举过顶,携著开山裂石之势,悍然劈下。
    刀风凌厉,將空气撕裂出呜呜怪响,赫然已是锻骨境的修为,且刀法中充满了悍匪搏命的狠辣与决绝。
    “曾赫,带人护住侧翼,伺机突围,沈砚,跟紧队伍走。”
    陈镇在韩烈动的瞬间,语速极快地低喝一声。
    同时,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並不炫目,却凝练如一道秋水寒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韩烈刀势最盛之处侧方三寸。
    那里正是这一记力劈华山力量转换的薄弱节点。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街角,火星在刀剑相交处炸开。
    陈镇身形稳如磐石,脚下甚至未曾移动半分。
    而韩烈却感觉一股凝实厚重。后劲绵长无比的力道自剑尖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鬼头大刀险些脱手,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遏止。
    好深厚的根基,好精准的眼力。
    韩烈心中骇然。
    这才真正意识到,同为锻骨境,自己这靠廝杀和药物堆砌上来的境界,与陈镇这等武馆嫡传,一步一个脚印苦修上来的根基,有著质的差距。
    陈镇却不给他喘息之机。
    一剑格开大刀,剑势顺势展开,如长河奔流,又如磐石滚落。
    沉稳,凝练,连绵不绝.
    每一剑都带著【石壁拳】劲力转化而来的独特韵味.
    看似不快,却封死了韩烈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逼得他只能挥舞大刀,狼狈招架,步步后退。
    “上,拦住其他人,別放跑一个。”
    韩烈勉强架开一剑,朝著身后怒吼。
    黑狼帮眾如梦初醒,发一声喊,挥舞刀枪,绕过战团,凶猛地扑向曾赫等人结成的防御阵。
    “找死。”
    曾赫怒吼一声,与赵坤等几名淬皮境后期的弟子顶在最前。
    刀光剑影瞬间与匪徒的兵刃撞在一起。
    惨叫声,怒吼声顿时响成一片。
    作为武馆弟子,其实力自然要比所谓的山匪强横太多。
    甚至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但韩烈带著的这些人中,有不少是淬皮境武者,显然其中混入了震岳武馆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