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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沈砚凝神细听,这正说中了他这几日静悟时隱约察觉却难以言明的关窍。
    “那该如何调和?”
    “关键在於桥樑。”
    陈镇沉吟道:“你新近触摸到缠劲边缘,此劲柔和绵长,可刚可柔,或可作为桥樑。”
    “尝试以缠劲意蕴先行,包裹住钻,震二劲,如同以柔韧的绳索捆缚两件刚硬的兵器,使之虽特性不同,却能在你心意指挥下协同发力。”
    “这需要更精细入微的气血控制,以及对劲力本质更深的理解。”
    “不急於求成,先从最简单的钻,缠配合震,缠配合开始体悟。”
    陈镇寥寥数语,却如拨云见日,为沈砚指明了方向。
    他整日沉浸在这种静思体悟之中,配合著【基础锻体诀】的温和运转。
    不仅能加速伤势恢復,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
    那枚贴身携带的蕴神玉髓,似乎也在这平静的感悟中,继续发挥著温养神魂,启迪灵慧的余韵。
    秦水柔则默默地为他打点好一切。
    煎药、熬粥、整理房间、准备换洗衣物……
    她的身影总是安静地忙碌著,看向沈砚的眼神充满了安寧与满足。
    偶尔,她也会坐在窗边,就著日光做些针线,或者轻声哼唱几句不知名的乡间小调,嗓音轻柔。
    这寧静的陪伴,对沈砚而言,是最好的疗愈。
    而在暗地里,赵坤等几个被选中的核心弟子,已被秘密告知部分实情。
    加强了夜间值守和外围巡查,但他们得到的指令是外松內紧,不能流露出明显的戒备。
    派出去暗中盯梢的可靠弟子陆续带回消息:
    “馆主,青石巷附近这几日,確实多了些陌生面孔,有个卖炊饼的,炊饼做得稀烂,眼睛却总往沈师兄家院子瞟。”
    “陈师兄,西市那边,有人看到孙浩和那个疤脸男一起进了悦来小客栈,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
    “武馆后巷,夜里似乎有轻微响动,但我们赶过去时,什么都没发现,只在墙根发现半个模糊的脚印,不是咱们馆里常穿的鞋底纹路。”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拼图,渐渐勾勒出黑狼帮越来越清晰的行动轮廓。
    他们在踩点,在確认,在为最后的动手做准备。
    “悦来客栈……”
    周镇岳在密室中盯著洛云城简图,手指点在西市那片区域。
    “那是黑狼帮一个不起眼的暗桩。孙浩果然和他们搅到一起了。”
    “看来,他们是打算在庆功宴当晚,同时对武馆和青石巷下手。”
    “武馆这边,估计是想趁虚而入,搜刮一番,或者搞点破坏。青石巷……目標就是沈砚夫妇了。”
    陈镇面色冷峻:“师父,青石巷的布置已经安排妥当。按照您的吩咐,选了三个最机警,身手也不错,面孔相对生疏的內门弟子。”
    “今晚就会借著夜色,分批秘密潜入沈砚那处小院附近,在预先看好的位置潜伏下来。”
    “他们带了弩箭、绊索、石灰粉,还有您特批的软筋散。院墙內也做了些不起眼的布置。”
    “醉仙楼那边呢?”
    周镇岳问道。
    “已和醉仙楼的东家通了气,他早年受过师父恩惠,答应配合。”
    “三楼最大的雅间聚英阁已经订下,前后窗户的视线和通达路径都已查看清楚。”
    “我们会安排人在对面酒楼和附近屋顶暗中警戒。馆內,会留下曾赫、周萱以及四名老实稳重的杂役弟子,做出空虚假象。”
    “但实际上,库房、帐房等要害处,都另有机关和隱藏的人手。”
    周镇岳仔细听著,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推演著各种可能:“黑狼帮的韩烈,狡诈狠辣,他未必会亲自出手,但手下应该有几个亡命之徒。”
    “通知下去,一旦动手,儘量留活口,尤其是那个疤脸和可能出现的孙浩,要確保自身安全,必要时,格杀勿论。”
    “是。”陈镇领命,又道:“只是……沈师弟那边,是否要將详细计划告知?”
    周镇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且不必说太细,免得他忧心影响恢復。”
    “只告诉他,武馆已有万全准备,让他安心参加庆功宴,务必和秦丫头在一起,不要落单。”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庆功宴上,你不妨多敬他几杯,让他醉得自然些,早些离席休息。”
    “这样,既能让他避开可能的混乱,也能让暗中窥视的人更確信武馆核心都在酒楼,馆內空虚。”
    “明白。”
    当陈镇將这些大致安排告知沈砚时,沈砚沉默良久。
    他知道,馆主和师兄为了他的安危,动用了武馆不少资源,也承担了巨大风险。
    “师兄,我能否做些什么?”
    沈砚问道。
    陈镇看著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儘快恢復。”
    “师兄,我觉得我这几天伤养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帮忙。”
    他得罪的人不少,有因为振远武馆的原因,也有因为自己事情而得罪的,如黑狼帮,还有巨石武馆的李虎。
    虽然这一战为振远武馆打贏了比斗,也打出了名气,但这一战也同样是为了自己。
    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且他的恢復能力是要比陈镇等人想像的还要快的,当真没有在逞强。
    陈镇则道:“我知道你想参与。但现在,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儘快恢復,並且保护好自己和你媳妇。”
    “庆功宴当晚,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动静,只要没有馆主或我的明確指令,你们就待在武馆內院,不要出来,不要好奇。这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明白吗?”
    沈砚只得道:“我明白师兄。我会看好水柔。”
    但如果有什么异变的话,以他现在锻骨境的实力,或许会有一丝奇效也说不定。
    “嗯。”
    陈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且安心。”
    接下来的两日,沈砚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恢復和静悟之中。
    在周萱的精心调理下,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左臂的肿胀进一步消退,固定夹板下的皮肤传来更清晰,更密集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生机在骨骼裂缝间萌发滋长。
    沈砚右胸的隱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锻骨境气血的浑厚与【基础锻体诀】的持续温养,效果显著。
    他甚至能感觉到,新生的骨骼在质地上似乎比受伤前更加密实了一些。
    这或许便是破而后立带来的一丝好处。
    更多的时间,他沉浸在对劲力融合的体悟中。
    陈镇以缠为桥的点拨,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开始尝试不再强行將钻劲与震劲挤压在一起,而是先调动起那丝微弱的缠劲意蕴。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五指虚握,意念集中於掌心。
    先是尝试让缠劲单独流转,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指尖,柔韧绵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钻劲融入其中。
    一开始,两种劲力格格不入,钻劲的锐利似乎要刺破缠劲的柔和。
    但他不急不躁,反覆调整气血的流速。
    以及最重要的心神中对这两种劲力协同,而非对抗的意念引导。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次尝试中,钻劲並未被缠劲完全束缚,也未將其刺破,而是如同被柔韧的藤蔓包裹著的钢锥。
    內核被一层柔韧的外壳所覆盖,既可保持穿透的特性,又多了几分隱蔽与变化的可能。
    “就是这样。”
    沈砚心中一喜,虽然这融合极其初步且不稳定,但他確实摸到了门径。
    他依法炮製,又开始尝试震劲与缠劲的初步结合……
    这种心无旁騖的静悟,不仅让他对劲力的理解日益加深,也使得精神在高度专注后,进入一种奇异的澄澈状態。
    【观察】技能似乎在这种状態下也得到了无声的淬炼,变得更为敏锐內敛。
    而在沈砚视线之外,振远武馆的布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且比之前更为周密。
    陈镇调整了武馆內部的暗哨位置和巡逻间隙。
    在那几处可能存在视野盲区或围墙薄弱点,增设了隱蔽的绊索铃鐺。
    甚至涂上了特製的,夜间难以察觉的滑腻油脂。
    青石巷那边,三名精干弟子已成功潜入预定位置。
    他们没有藏在沈砚家中,而是分別潜伏在相邻空置院落的柴垛后,巷口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上,以及巷尾一处堆放杂物的拐角。
    几人携带了淬毒的短弩,带倒刺的绊马索,石灰包。
    以及周镇岳特批的,药性猛烈的七步软筋散。
    沈砚家院墙內,几处不起眼的角落也布置了触髮式的响铃和陷坑。
    醉仙楼方面,与东家的沟通已经完成。
    聚英阁的位置,通道,乃至后厨人员都经过筛选。
    陈镇安排了四名身手最好的弟子,两人扮作食客在对面酒楼临窗位置。
    两人藉助夜色掩护潜伏在醉仙楼相邻建筑的屋顶,时刻监控著聚英阁周围的动静。
    馆內留守的曾赫、周萱和四名杂役弟子,也被告知了部分情况。
    曾赫虽內伤未愈,但经验丰富,负责坐镇中庭,隨时应变。
    周萱除了照料药炉,还將急救所需的物品准备妥当,放置在顺手处。
    四名杂役弟子则负责正常的洒扫灯火,但都被特別叮嘱,入夜后若非必要,不要离开前院区域。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在夜色中悄然张开,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黑狼帮与震岳武馆那边,也並未閒著。
    悦来客栈的密室內,疤脸男再次见到了孙浩。孙浩的神色有些紧张,又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孙老弟,消息打听得如何了?”
    疤脸男叼著草根,斜眼看著孙浩。
    “疤脸哥,都打听清楚了。”
    孙浩压低声音。
    “振远武馆明晚在醉仙楼聚英阁大摆庆功宴,周镇岳,陈镇,沈砚,还有那些有点名號的弟子都会去。”
    “武馆里只会留下几个老弱病残和杂役。这是醉仙楼的布局图,还有武馆晚上值守的大致路线……”
    他递过一张粗糙的手绘图。
    疤脸男接过,仔细看了看,咧嘴露出黄牙:“干得不错。那沈砚家呢?”
    “青石巷最里头那家,院门朝南,围墙普通,有一处墙角砖石有些鬆动。”
    “沈砚那婆娘一般都在家,沈砚现在伤没好全,多半也会在家待著。”
    “他们肯定以为躲在武馆就安全了,哼,庆功宴热闹,谁会想到咱们直接去他家?”
    孙浩语气阴狠。
    “嗯。”
    疤脸男將图纸收起,拍了拍孙浩的肩膀。
    “孙老弟,你放心,事成之后,三当家不会亏待你。”
    “银子和女人少不了你的。”
    “震岳武馆那边,岳馆主也会记你一份功劳。”
    这次的行动,是跟震岳武馆一起合作的,否则单凭黑狼帮,是不可能跟振远武馆抗衡的。
    孙浩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连连点头。
    疤脸男挥挥手让他离开,然后对身边几个心腹悍匪道:“都听好了,明晚按计划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三个兄弟,等醉仙楼那边热闹起来后,摸进振远武馆。”
    “不贪多,直奔他们库房和帐房,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就放把火,製造混乱,把动静闹大点,吸引注意。”
    “另一路。”
    他眼中凶光毕露:“老刀子,你带两个人,再去確认一下青石巷的情况,然后带上傢伙,等我们这边在武馆闹起来,趁乱摸进沈家院子。”
    “记住,首要目標是沈砚,死活不论,但那婆娘……嘿嘿,儘量抓活的,爽完后卖到窑子里还能换点酒钱。得手后,一把火烧乾净。”
    “疤脸哥,万一那沈砚不在家呢?”
    一个悍匪问道。
    “不在家?”疤脸男狞笑:“那就算他命大,但他家婆娘和屋子跑不了,抓了人,烧了房,也算给了震岳武馆和咱们三当家一个交代。”
    “再说了,沈砚要是知道他婆娘出了事,家被烧了,还能安心养伤?说不定自己就急出个好歹来。”
    几名悍匪发出低低的,残忍的笑声。
    震岳武馆內,岳震也得到了黑狼帮行动方案的密报。
    他走到窗前,望著振远武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镇岳,沈砚……明晚之后,我看你们还怎么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