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错误举报

第83章二十四强

    吃完饭,秦水柔收拾了碗筷,却没有立刻去洗。
    她从带回的药包里翻出周萱写的纸条,借著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准备药浴。
    她先將一大锅水在灶上烧著,然后按照纸条上的顺序,將几种晒乾的药材。
    艾叶、红花、透骨草、接骨木枝
    细清洗后放入另一个较小的陶罐里,加上適量的水,先武火后文火地慢慢煎煮。
    很快,一股浓郁苦涩又带著奇异清香的药味瀰漫了整个厨房,又飘到堂屋。
    水烧开后,秦水柔將热水倒入洗浴用的大木桶里,又兑入適量的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待陶罐里的药汁煎得浓稠,她將深褐色的药汁滤出来,小心地倒入木桶的热水中,用木勺搅拌均匀。
    顷刻间,浴桶里的水变成了深琥珀色,药气蒸腾,味道更加浓烈。
    “砚哥,药浴准备好了。”
    秦水柔走到堂屋,轻声唤道。
    沈砚起身,跟著她来到侧间。
    浴桶里热气氤氳,药味扑鼻。
    秦水柔帮他解开外衫,露出精壮却带著不少新旧瘀伤的上身,尤其是左肩胛和右肋处,有几片新鲜的青紫。
    她的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他左臂固定处上方的皮肤,指尖冰凉。
    “水可能有点烫,药性也猛,周萱姑娘写了,要儘量泡到发汗才好。”
    她说著,拿过一块乾净的大布巾放在一旁,又检查了一下左臂的防水包裹是否严密。
    那是周萱特意用油布和棉垫处理过的。
    “嗯,好。”
    沈砚应了一声,跨入浴桶。
    滚烫的药水瞬间包裹上来,刺痛感让他肌肉微微一紧,但很快,那股灼热便化为一种深入筋骨的疏通感。
    药力透过皮肤,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向那些酸痛的肌肉和淤塞的气血节点。
    尤其是左臂伤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麻痒和刺痛,仿佛里面的瘀血和残毒正在被强行驱散、化开。
    他缓缓坐下,將身体浸没到脖颈以下,闭上眼睛,开始配合著药力,缓缓运转【基础锻体诀】。
    气血隨著心法在受损的经络中艰难却顽强地流动,与外在的药力里应外合,冲刷著伤处。
    他能感觉到,左臂深处那种阴寒僵硬的束缚感,正在一丝丝鬆动、瓦解。
    秦水柔没有离开,她搬了个小凳坐在浴桶边不远,就著油灯,继续做著针线。
    是在给他缝补一件训练时磨破袖口的旧衣。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浴桶中沈砚的神色。
    见他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微微舒展。
    那是气血疏通带来的鬆快,她的心也跟著起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的噼啪声,沈砚悠长缓慢的呼吸声,以及秦水柔细密的走线声。
    蒸腾的药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这份无声的陪伴显得更加实在。
    足足泡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水温开始下降。
    沈砚的额头上、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的顏色隱隱有些发暗。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的沉重和左臂的刺痛都减轻了不少。
    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麻木。
    秦水柔適时递过那块乾爽的大布巾。沈砚起身,擦乾身体,换上了乾净的里衣。
    秦水柔已经迅速將浴桶里的药水处理掉,並开窗通了风,散去满屋的药味。
    回到臥房,秦水柔又按照纸条上的嘱咐,將外敷的药膏温热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解开沈砚左臂的绷带,为他更换药膏。
    借著灯光,她看到那紫黑的肿胀似乎消退了一丝,五个指印的顏色也淡了一点,心中稍安。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他。
    重新包扎好,两人躺下。油灯吹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一片朦朧的清辉。
    “还疼得厉害吗?”
    秦水柔在黑暗中轻声问,手轻轻搭在他完好的右臂上。
    “好多了。药浴很管用。”
    沈砚实话实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掌心有薄茧,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明天……”
    秦水柔的声音很低,带著犹豫。
    “明天还得去。”
    沈砚知道她想说什么,宽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水柔沉默了一会儿,往他身边靠了靠,將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嗯。那我明早给你熬参汤,再煮几个鸡蛋带上。”
    沈砚“嗯”了一声,搂紧了妻子。
    左臂的伤处依旧隱隱作痛,但身体的疲惫在药浴和家的温暖中得到了缓解。
    寅时末,天际刚透出一丝蟹壳青,青石巷还沉浸在最后的静謐中。
    秦水柔已经悄然起身。
    她动作极轻,先是摸了摸身旁沈砚的额头,触手温凉,並无发热跡象,又小心查看了他固定好的左臂。
    见绷带乾燥整齐,这才稍稍放心。
    她披上外衣,趿著鞋,摸黑走进厨房。
    灶膛里还有昨夜的余烬,她熟练地拨开,添上几根细柴,用火摺子引燃。
    橘色的火光跳跃起来,映亮了她沉静而专注的面容。
    她先从瓦罐里取出几段珍贵的参须,用清水略泡,然后放入一个小陶罐,加入適量的清水,盖上盖子,放在灶眼边用文火慢慢煎煮。
    接著,她拿出几个鸡蛋洗净,放入另一口小锅,加冷水没过,也开始加热。
    做完这些,她才就著灶火的光亮,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饭。
    参汤需要时间,她便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守著火。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想起沈砚昨日回来时苍白的脸和吊著的手臂,想起更早之前他在山中狩猎的伤痕,想起他默默练拳时汗湿的脊背……
    这个男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总在把自己逼向极限。
    她不懂那些武道纷爭,但她懂得疼惜。
    她能做的,就是把家里这一角收拾得妥帖温暖,让他累了、伤了,有个能安心回来的地方。
    陶罐里开始传出细微的咕嘟声,参汤的独特香气逐渐逸散出来,混合著粥米和蒸馒头的朴素香味,充满了小小的厨房。
    卯时初,沈砚醒了。
    左臂传来熟悉的,经过一夜修復后略微减轻的钝痛和酸麻。
    他轻轻坐起身,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能听到细微的骨节轻响。
    內视之下,【基础锻体诀】运转一夜,配合药力,气血已经基本平復。
    左臂经络的淤塞感也疏通了小半,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有那种僵死的感觉,指尖恢復了些许知觉。
    他穿衣下床,走到堂屋。
    厨房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透出来。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著秦水柔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晨光熹微,与灶火的光芒一起,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秦水柔似有所感,回过头,见是他,嘴角自然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醒了?参汤快好了,先去洗漱吧,水在院子里温著呢。”
    “好。”
    沈砚应了一声,走到院中。
    木盆里果然盛著温水,旁边放著青盐和柳枝。他仔细地洗漱,冰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
    等他回到堂屋,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趁热把参汤喝了,补气力的。”秦水柔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沈砚端起参汤,温度刚好,他小口小口地喝完,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缓缓散入四肢百骸,让因为伤势而略显虚浮的气血都凝实了一丝。
    他慢慢吃著早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的咀嚼声,但气氛安寧。
    吃完饭,秦水柔將煮好的鸡蛋用布包好,又检查了一遍药包,一起放进一个乾净的布袋里。
    “鸡蛋路上饿了垫垫,药別忘了。”
    她把布袋递给沈砚。
    这时,巷口传来了马车轔轔的声音和赵坤熟悉的招呼声:“沈师兄,馆主让我来接你了。”
    秦水柔陪著沈砚走到院门口。
    晨光渐亮,巷子里已有早起的人家开门洒扫。赵坤赶著一辆青布小马车停在巷口。
    “我走了。”
    沈砚对秦水柔说。
    “嗯,小心。”
    秦水柔看著他,千言万语只化作最简单的三个字。
    她伸手,极其轻柔地帮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锁骨上方一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淤青,动作顿了顿,隨即收回手。
    沈砚点了点头,抱著秦水柔轻轻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马车驶出青石巷,匯入渐渐甦醒的洛云城街道。
    赵坤一边赶车,一边低声跟沈砚说著武馆里的情况:“曾师兄好些了,早上能自己喝粥了。李师兄还昏著,但周师妹说气息稳住了。”
    “馆主和陈师兄一早就去县衙广场那边了,说是要看看第三轮的抽籤和对阵。”
    沈砚默默听著,目光投向车窗外。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早点摊子升起炊烟,车马行人渐渐增多。
    这座城市的生机与喧囂,似乎与他即將面对的残酷擂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马车很快抵达振远武馆。
    馆內气氛依旧凝重,但少了昨日的慌乱。
    周镇岳和陈镇果然已经去了广场。
    周萱正在给曾赫换药,见沈砚回来,连忙过来检查他的左臂。
    “固定得很好,没有移位。肿胀又消了一些。”
    周萱仔细查看后,稍微鬆了口气。
    “沈师兄,感觉怎么样?手臂能用上一点力吗?”
    沈砚尝试著微微曲伸了一下左手指尖,又轻轻抬了抬小臂,一阵熟悉的刺痛和无力感传来,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失控。
    “有一点知觉,很轻微。”
    “这就好,说明经络在恢復。今天比赛,儘量用这只手做最必要的格挡和招架,避开正面衝击,关键是保护它別再受伤。”
    周萱再次叮嘱。
    “內服的药丸带了吗?感觉气血不继或者左臂痛得厉害时含一颗。”
    “带了。”
    辰时將至,周镇岳和陈镇从广场回来了,面色比昨日更加严肃。
    “抽籤已经结束。”
    陈镇没有废话,直接对沈砚道。
    “你分在下半区。第三轮,二十四进十二,你的对手是铁杉武馆,石刚。”
    石刚。
    这个名字让沈砚眼神一凝。
    昨日他亲眼目睹了石刚与吴青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石刚那狂暴无匹的力量。
    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压迫感,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然石刚最终败给了吴青诡异的指力,但其实力绝对是淬皮境中最顶尖的那一层次。
    甚至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锻骨门槛。
    “石刚昨日虽败,但实力无损,只是被吴青以巧破力。”
    周镇岳沉声道,眉头紧锁。
    “他对上你……绝不会留手。你的左臂,是他最大的目標。”
    陈镇接著说:“石刚的路数刚猛暴烈,以力压人。你的左臂不便,正面硬撼绝无胜算。唯一的可能,是利用他力量虽强但变招稍欠灵动的特点,以及昨日与吴青一战可能留下的些许心理阴影或身体疲態。
    你的五感和应变能力很强,是此战胜负的关键。记住,缠、卸二劲,配合步法,或许能为你爭取一线机会。”
    沈砚將馆主和师兄的话一字一句刻入心底。
    对手是石刚,若是完好状態下,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但他只有单手作战。
    都要取胜多少有些艰难。
    但他心中並无畏惧,反而升起一股灼热的战意。
    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本身就是一种锤炼。
    “弟子明白。”
    沈砚沉声应道。
    辰时正,县衙广场。
    经过一日的休整,广场似乎恢復了活力,观眾比昨日更多,声浪喧囂。
    但晋级区的气氛却比昨日更加凝重肃杀。
    能留到现在的二十四个人,无一不是经过血火淬炼的精英,彼此之间目光交匯,都带著审视与警惕。
    沈砚跟著周镇岳、陈镇来到振远武馆的区域。
    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在眾多气势昂扬的晋级者中显得格外扎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如石刚般毫不掩饰的凶悍战意。
    沈砚能感觉到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从铁杉武馆方向射来,正是身材魁梧如熊的石刚。
    他抱著双臂,眼神锐利地盯著沈砚吊起的左臂,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仿佛已经看到了將那条手臂彻底摧毁的画面。
    裁判长登台,照例宣讲规则,隨即宣布第三轮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