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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仇怨相报成两难

    他离开了,转而搜刮起来。
    半个时辰里,他翻了几十栋看起来还可以的下手,收穫倒也不少。鱼怪都遇见了十多条,可惜每次都收不住力,一下给整死了。
    大多收穫其实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用,只能日后给信徒。例如银子、铜钱串子、散碎的金子什么的,这些东西零零总总搜颳了小半包袱。
    还有些认不出的物件,一个巴掌大的铜镜,一面磨得鋥亮,一面雕著看不懂的生物。
    一根乌木簪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绸,展开来足有桌面大小,上头的纹路像是某种阵图。
    钱圭把这几样物件单独拎出来,光幕弹出来,一行行文字浮现在眼前。
    【贪念镜:持镜者可指定一人放大贪念,可使用十次。】
    【痴念簪:簪头刻有“痴”字符文,可放大特定目標的痴念。需以髮丝为引,持簪者需持续注入神力维持效果,可使用三次。】
    【淫念图:展开此图,方圆五丈內的生物將会兽性大发,效果范围不可控,使用时请確保自身不受影响!可使用两次,同时自身会承受相同效果。】
    钱圭看著这三行解释,嘴角抽了抽。放大贪念、放大痴念、放大淫念。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要说不是成套的,他都不信。
    要他想当个恶神,这东西简直太好用了,甚至还能顺手开个后宫。可要当个好神,那就有些鸡肋了。
    嘶……
    “要不乾脆从恶吧?”钱圭把东西收好,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些东西眼下用不上,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倒果为因也好,推波助澜也罢,工具就是工具,看谁用、怎么用罢了。
    至於要不要从恶……
    钱圭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默默把贪念镜拿出来,呵斥了一声:“畜生,竟然这就开始蛊惑我了!”
    不过为了不让它祸害別人。
    他还是没有扔掉,而是选择自己每天保管十二个时辰。
    浮出水面。
    晨光已经从东边漫过来,把整片田野染成淡淡的金色。远处的山峦还笼著一层薄雾,朦朦朧朧的。
    天已经大亮了。
    时间,也流逝了。
    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他是知道的,可他明明只是把手錶放了过去。
    所以说当手錶进入那片区域之后,他的时间就变慢了,而外面的世界相对变快。
    就像一条河,有的地方流得急,有的地方流得缓,人在水里跟著水流走,感觉不到快慢,可岸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间?
    “只要有东西进入时间流速变快的区域,我自己的时间也会变快?”钱圭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还是说,那片区域本身就是个固定的状態,不管谁进去,世界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
    他只需要控制自己別进去太久就行了。可如果是后者……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是固定的,不管谁进去,都会感受到同样的快慢,那问题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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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著那片湖底,不是天然形成的地貌,是被人为製造出来的,
    有人在那片湖底,生生造出了一块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那需要多大的力量?需要多高的位格?
    钱圭不敢想。
    他只知道,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別说他现在这个不入流的水伯,就算他再升三级、五级,也未必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虽然只是我的手錶踏入时间流速变快的区域,时间也会变快吗?还是说它是个固定的状態。”
    “只要有时间流速比它慢的进入其中,世界的流速相对而言就会变快?”
    “那么……反之亦如此?”
    钱圭思索著离开水,上岸了。第一眼就看见了权心棲的身形。
    她这次是长发披散的,正坐在石头上,手里捏著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钱圭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她怎么来了?
    “你做什么呢?”
    权心棲闻言,把树枝一扔,用脚把土抹平,摇了摇头。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慌张:
    “我没有画个圈圈诅咒你什么的,真的没有。”
    “谁问你了?”
    钱圭一呆,觉得有些好笑。
    权心棲尷尬住了,低下头不说话,只看著自己把土一点点抹平。
    一时都有些尬。
    但钱圭也不知道怎么缓解,索性看起了数据。
    【由於你光明正大的显灵,王李村的愿力大幅度上升,事跡也流传的更广了。但因为信徒变多,愿力也稀释就。】
    【当前愿力:7%】
    愿力这东西,跟香火不一样。香火是死的,烧多少是多少。愿力是活的,虔诚的信眾越多,愿力越浓,可一旦信眾多了,这愿力就会被稀释。
    本来只有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愿力就是百分百,可如果多了九十九个没那么虔诚的信徒,那么愿力就变为百分之一了。
    这叫什么事?人多了反而吃亏?
    不过总比没有强。
    只是需要更多的人前显圣,把信徒纯粹度感激度往上拉一拉了。
    他正琢磨著,忽然听见权心棲小声说了一句话。
    “那个……王李村村正家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钱圭有些不明觉厉。
    “他死了,可他的家人不还在吗?我想问问你怎么看?”
    笑了笑,钱圭摇了摇头:
    “祸不及妻儿的前提是妻儿並没有享受到他的好处。你想劝我去安置他们?不不不,这样做上不好的。”
    “谁问你这个了?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把他们都……”
    权心棲故作狠態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看起来並不狠。
    “不然留著,或许会引起骚乱,如果他们有心状告,也是一桩麻烦。虽然那村正鱼肉乡里,可他的家人毕竟受的是他的恩惠……”
    钱圭一愣。
    他本以为权心棲会感性的说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或者是祸不及妻儿。
    结果是这个?
    哪怕是他,想的也只是任他妻儿离开,也就罢了。这权心棲倒更理性些,想的是索性都杀了。
    可全杀了,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这……”钱圭开始犹豫了起来,他知道李蛋家里头是个问题,可也不觉得是大问题,权心棲一番话,倒真让他觉得算个问题。
    如果留著。
    村民欺凌他们。
    他管,还是不管?
    管,是烂好人。他自己也觉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好些。
    可不管,新一轮烧杀抢掠,又一次掠夺姦淫……
    如此反覆,世界还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