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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顾清澜,你这叫研究?你这是拿我当样机。」

    门外那句“请开门”落下去,设备间像被人掐住喉咙,连空气都不敢多响一下。
    顾清澜没急著回话。她把终端贴在门锁边的感应区,指尖停在“授权链出示”的按钮上,像在等门外的人先露出底牌。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却已经扣紧了——不是紧张,是隨时能把什么东西抽出来的那种稳。
    张小砚坐在桌边,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根被硬插进墙里的钉子。他不敢转头去看门,也不敢分心。那张“最適配路线图”还在面罩內屏上亮著,节点一个个跳动,像给他开出一条命线:错一步就散。
    疼还在,血味也在,但他勉强能把气机压住,转下去。
    门外又敲了两下,礼貌得很,耐心却明显少了。
    “顾小姐,审计核验。请配合开门。我们收到异常磁扰动上报。”
    顾清澜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咬字很清楚:“可以核验。先把你们的授权链完整出示。”
    门外沉默了半秒,像是没想到有人敢反过来要他们的“手续”。很快,那人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授权链已同步至门禁系统。”
    “同步了不等於完整。”顾清澜淡淡道,“你们要进我的设备间,至少要有三段:核验工单编號、现场入侵权限、责任承接人签名。现在我只看到第一段。”
    门外的声音冷下来一点:“顾小姐,你这是拒不配合。”
    “我这是配合得很认真。”顾清澜语气甚至有点客气,“你也可以现在强行开锁,但那会触发设施间的实验保护。保护启动后造成设备损伤、数据丟失、人员伤害——责任归你们。你们愿意担,我立刻让开。”
    张小砚听得差点笑出声,咳意一衝,硬生生又压回去。他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这才叫边境生存技能——不靠嘴硬,靠把责任塞回去。
    门外又沉默了一瞬。
    那短短的安静里,张小砚嘴欠的劲儿终於找到了机会,他用气声挤出一句:“你这套……专门学过?”
    顾清澜没回头,压著嗓音回他:“活久了自然会。”
    张小砚忍著疼,小声嘀咕:“原来你们高层独女学的是『审计对喷』。”
    顾清澜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被他这一句戳到了,但她没理他,只把终端上的“录入核验信息”打开,直接对著门板说:“核验可以。你们先报姓名、工號、所属队列,口述核验目的。我这边留档。別嫌麻烦——你们最爱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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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人明显被噎住了。过了两秒,才冷冷报出一串信息。
    顾清澜一字不漏地录入,录到最后还补了一句:“很好。现在请把入侵权限段和责任承接签名段补齐,否则我不开放门锁。”
    门外的耐心终於见底:“顾小姐,我们可以在门外做远程嗅探扫描,不进入室內。这总可以吧?”
    “嗅探可以。”顾清澜乾脆,“但你们的设备要在门外掛载,並且把扫描频段、功率上限写进工单。超出上限,我会直接以『干扰实验』上报。”
    门外那人像是被迫吞下一口气,语速硬邦邦的:“可以。”
    紧接著,门禁读头的灯闪了两下,外侧传来金属贴合的“咔噠”声——他们在门外装了东西。
    张小砚的后颈接口忽然又灼了一下,比刚才更尖。他呼吸一乱,气机差点散开,额头冷汗立刻冒出来。
    顾清澜眼神一沉,手指飞快在终端上调低线圈场强,同时抬手做了个“稳住”的手势——不是安慰,是命令。
    张小砚咬住牙,按著路线图把那口气硬压回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掛的什么?跟电蚊拍似的。”
    “嗅探器。”顾清澜压低声音,“专门抓异常磁谱。你別乱冲,乱冲一次,他们就能把你写成『主动製造扰动』。”
    张小砚差点翻白眼:“我现在这状態,主动?我主动活著都费劲。”
    他嘴上贫,手却一点不敢松。路线图上的节点跳到“回落”,他强行把灵力绕开那段最容易顶血的区域,像绕开一块隨时会塌的地板。胸腔钝痛一阵一阵上来,他硬咽回去,喉头像被砂砾磨。
    门外忽然又响起一声很轻的嗡鸣。
    不是人声,是小型电机的振动。
    顾清澜眉心一挑,眼神瞬间冷了。
    “他们放了微型窥探蜂。”她说。
    张小砚愣了一下:“啥玩意儿?”
    “指甲盖大小的侦察无人机。”顾清澜的声音冷得像冰,“嗅探只是幌子,想从门缝里钻进来,看室內有没有『不该有的人』。”
    张小砚嘴欠归嘴欠,这会儿也真有点火了:“你们审计真敬业……查个设备间跟抄家一样。”
    顾清澜没回应他,她只是把终端屏幕翻到一个不起眼的控制页,指尖一按。
    设备间角落里那圈线圈的蓝白光轻轻跳了一下,像呼吸换了个节拍。下一秒,门缝外那细微的嗡鸣猛地一顿,紧接著“啪”地一声轻响,像有什么小虫子撞上玻璃摔了下来。
    门外立刻炸出一声压著怒气的低喝:“顾小姐!你干扰核验设备!”
    顾清澜语气平平:“我在做磁场稳定实验。你们未经许可放入窥探蜂,才是在干扰我。要不要我把刚才录入的核验信息,连同窥探蜂编號一起上报?你们自己选。”
    门外瞬间安静。
    张小砚听得心里直乐,差点又呛血,赶紧收敛。他用极轻的气声说:“你这嘴……比我狠多了。”
    顾清澜终於侧头看他一眼,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別作死”的冷静:“我不是嘴狠。我是怕麻烦。你活著,我麻烦少一半;你被他们写进处置模板,我麻烦翻倍。”
    张小砚想反驳一句“我怎么就成你麻烦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现在这条命確实是在她的门里吊著。嘴欠也得分时候。
    门外的人显然在跟谁远程沟通。隔了十几秒,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更硬,却明显收了点锋芒:“顾小姐,现场入侵权限段我们已申请补齐。请你先开放门锁一条缝,允许我们进行目视核验。”
    顾清澜眼神微闪:“目视核验可以,但不进入。门开十公分,你们站在门外,镜头对准设备间角落。你们的镜头扫到不该扫的地方,我当场关门,按『越权窥探』处理。”
    门外那人冷笑一声:“你要求很多。”
    “你们要求也不少。”顾清澜不咸不淡,“比起你们的『失能优先』,我这点要求算温柔。”
    她说完,手指一按,门锁解开一档,门只弹开一条细缝。冷风从外面挤进来,带著走廊白灯的凉意,像要把室內的温度也拖出去备案。
    门外出现一只戴著审计手套的手,手背上贴著队列编號。他们没敢硬推门,只把一个细长的镜头从门缝伸进来,镜头红点闪烁,显然在录。
    顾清澜站在门侧,身形挡住大半视野,同时把终端的录製灯打开,光明正大地对著他们拍。
    镜头在室內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桌面那台黑灰色接入箱上,又停在地面那圈线圈上。
    门外的人压低声:“你在运行什么实验?”
    “设施间背景噪声抑制与相位可读性提升。”顾清澜一句话说得像从报告里抄出来的,“刚才的异常磁扰动,是你们窥探蜂触发的频段衝突,以及你们嗅探器掛载造成的局部回波。现在已经稳定。”
    门外的镜头停了停,像在挑刺:“你这里为什么有超算窗口切片接入箱?”
    “外派机构项目许可。”顾清澜不慌不忙,“你要核验许可编號,我可以给,但你必须把入侵权限段和责任承接签名段补齐。没有签名,你看到的每一帧都算越权。”
    张小砚坐在桌边,背对著门缝,像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影子。他心里却在骂:你们想看人?想得美。他只要动一下,哪怕只是咳一声,都可能被镜头捕捉成“可疑目標”。
    他只能继续按路线图转。
    疼一波一波地冲,像有人在胸腔里揉碎玻璃。他咽下去,咽得眼角发热。线圈场强托住他一点点,他才没散。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像是权限申请结果出来了。
    紧接著,门外那人的声音明显变得克制:“顾小姐,入侵权限段仍在审批。我们无法补齐全部链条。我们將对门外区域进行封签,48小时內进行二次现场核验。请你配合。”
    顾清澜眼神一冷:“封签可以。工单编號发我,封签设备编號报备,封签范围只限门外。你敢封到门內半毫米,我就上报『非法侵入实验区』。”
    门外的人似乎想发火,最后还是硬邦邦地吐出一串编號。
    顾清澜当场录入,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怵:“收到。你们可以走了。”
    镜头收回去,门缝外脚步声退开。可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门外贴了一个什么东西——像一片薄薄的金属签,贴上去的瞬间,门锁发出一声很轻的“滴”。
    顾清澜看了一眼终端,新弹出来的提示很刺眼:封签生效,门禁状態受监测。
    她把门彻底关死,上锁,反手又加了一道內部机械锁。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设备间里终於能喘了。
    张小砚也终於敢把那口憋著的血咳出来一点点。他抬手抹过面罩內壁的红雾,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这儿……审计真像狗,闻著味就来了。”
    顾清澜把线圈场强再压低一档,声音不轻不重:“別夸他们。狗至少还讲感情。”
    张小砚想笑,笑出来却牵得胸口一抽,疼得他脸色发白。他咬牙把笑收回去,反倒更像在嘴硬:“那你呢?你是啥?专门训狗的?”
    顾清澜看著他,停了两秒,忽然问:“你刚才那段……能重复吗?”
    张小砚愣住:“哪段?”
    “你体內那种节律。”顾清澜指了指屏幕上的波形,“三拍,短、稳,像锁相点。你一稳,它就乾净。你一乱,它就炸峰。它不是普通生理信號。”
    张小砚喉结滚动一下。这个问题他不想答得太深。可他也知道,她不是来听玄乎故事的,她只认数据。
    他喘了口气,说得很实在:“能,但代价大。你刚才外面掛嗅探器,我差点散。散了我就……没了。”
    “所以你需要更稳定的路。”顾清澜盯著那条路线图,手指在节点上点了点,“我能帮你算,但你得给我更多样本。你每次崩溃的波形、每次稳住的波形,都要给我。”
    张小砚看著她,嘴欠又冒头:“你这是做研究还是养我?”
    顾清澜面无表情:“別自作多情。我在养数据。”
    张小砚被噎了一下,居然没生气,反倒觉得心里那点紧绷鬆开了些。他咳了声,低声说:“行。你要数据,我给。但你也得明白——我不是机器,別把我当你设备间的耗材。”
    顾清澜没立刻回,像是在衡量“耗材”和“协同对象”的边界。过了片刻,她才开口:“我没打算让你死在我这儿。你死了,数据就断了。”
    张小砚:“……你这安慰方式,挺有你风格。”
    顾清澜懒得跟他绕,把终端丟到他面前:“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提示,红得比刚才更刺眼:异常磁扰动上报已入列。治安队列:准备出动。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备註:外骨骼处置组:待命。
    张小砚眼皮一跳,嘴欠瞬间收乾净:“他们要来真的?”
    “他们一直都来真的。”顾清澜把终端收回,“刚才只是没拿到完整链条,不敢踹门。48小时二次核验是明牌,暗牌是——他们会想办法让链条补齐。”
    张小砚咽了口气,胸腔疼得发麻,却还是强撑著把气机按在闭环里:“那我现在停下来,等他们补齐链条来抓我?”
    顾清澜盯著他,语气很稳:“你不能停。你一停,体內节律就散;你一散,他们的嗅探器就会把你写成『主动製造扰动』。你继续稳著,我才能把你写成『设施噪声的响应者』。”
    张小砚看著她,忽然有点火,又有点服。他扯了扯嘴角,嗓音嘶哑却带著一点欠:“顾研究员,你这是打算用报告把我救出来?”
    顾清澜冷冷回他一句:“不是救。是换。”
    “换什么?”
    顾清澜目光落在接入箱上,落在那条三拍节律上,最后落在他后颈接口的位置:“换你活著,换我把那段『背景噪声』真正算出来。”
    张小砚沉默了一秒,忽然低声骂了一句:“行。那就算。”
    他重新把注意力压迴路线图上,强行把灵力继续推著走。疼意像潮水一样上来,他咬住牙,硬撑著。
    顾清澜走到门边,贴著门板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把设备间里所有非必要灯光再压暗一档,像把自己也塞进阴影里。最后,她回头看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们得换地方。封签在门上,你在这儿再多稳一圈,整站都会知道这间设备间有问题。”
    张小砚抬眼,眼底红得厉害,却还是挤出一句嘴欠:“那你快点。你算路,我走路。別让我在你设备间里……被流程签收。”
    顾清澜没笑,只把终端打开,手指飞快敲入新的参数。接入箱嗡鸣再次加重,像在给他们重新开一条“能活著走出去”的路。
    门外走廊的白灯忽然亮了一下,又灭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